第204章 御前翻盤(1/2)
德妃今日穿了身素雅宮裝,神色平靜入殿,盈盈下拜。
「臣妾參見皇上。」
「平身。」皇帝將玉佩遞過,「德妃,你看此玉,可是齊王府舊物?」
德妃雙手接過,走到燈下細看。
許久之後,她抬頭道:「回皇上,此玉確是上等羊脂白玉,雕工精湛。但……」
她看向魏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此玉雕工,乃近三十年江南流行的『陸子岡』新派技法,玉料亦為新坑料。若說是前朝齊王府舊物……絕無可能。」
聽到德妃口風突變,魏恆大驚:「德妃娘娘,您那日分明……」
「本宮那日說什麼了?」德妃打斷他,轉向皇帝跪下,「皇上,臣妾有罪。前日魏恆持此玉來找臣妾,請臣妾指認此玉為齊王舊物。」
「臣妾不知就裡,未敢直言,只推說不識。今日當著皇上與太子之面,臣妾不敢再隱瞞,此玉絕非齊王府之物!」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他人來驗證。臣妾若有半句虛言,甘當領罪。」
魏恆臉色瞬間煞白,踉蹌一步,指著德妃嘴唇哆嗦:「你,你……」
他猛然想起寶相寺之事,趙德安死在楊博起手上,德妃應該與楊博起勢同水火才對,為何今日竟會反水相幫?!
難道德妃還顧念齊王舊情,維護這個齊王餘孽?
如果玉佩真是假的,那麼之前德妃讓他相信這是「逆王信物」,為的就是今日幫楊博起,豈不是說明二人早有勾結?
那麼在寶相寺中,楊博起殺死趙德安……
但此刻已無暇細想,只因此時情形急轉直下,他都自身難保。
「夠了。」皇帝聲音不大,卻讓殿中死寂。
他把玩著玉佩,看向魏恆,眼神冰冷:「魏恆,你說此玉是齊王舊物,除了德妃,還有何憑證?」
「奴才,奴才是聽人所說……」魏恆冷汗直冒。
「聽誰說?」
「是,是……」魏恆語塞,只能拼命叩頭,「奴才也是受人蒙蔽,求皇上恕罪!」
「受人蒙蔽?」皇帝冷笑,將玉佩扔在御案上,「你受誰蒙蔽,勾結關外馬匪,在皇家貨場設伏刺殺朝廷命官?又能偽造證物,還敢讓宮妃作證,構陷忠良?」
「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魏恆的額頭已磕出血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錦衣衛指揮使駱秉章,求見。」
「宣。」
駱秉章穩步入殿,行禮後,聲音沉穩稟告:「皇上,臣奉命追查宮中流言,已有眉目。」
「經查,關於楊掌印身懷『逆王信物』之謠言,源頭確在御馬監。」
「多名低等太監、宮女分別指認,是受御馬監監督太監秦忠賢及其手下威逼利誘,令其散布謠言。此為部分口供畫押副本,請皇上過目。」
高無庸上前接過奏本,呈於御前。
皇帝快速翻閱,臉色越來越沉。奏本中記錄詳細,時間、地點、傳話人、聽言人一應俱全,皆指向御馬監。
見此情形,魏恆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難怪方才皇帝叫他前來,既不問話,也不讓他離開,原來是讓駱秉章去調查謠言,防止他這個御馬監掌印從中阻撓。
玉佩沒有能讓他扳倒楊博起,自己的罪證卻已經很清楚了。
太子朱文遠起身,拱手道:「父皇,魏恆或有失察之過,御下不嚴之罪。然說他勾結馬匪、謀害同僚,恐是有人故意誤導,或手下人背主妄為。」
「魏恆侍奉父皇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如先將魏恆禁足御馬監,待東廠查清再行發落。」
這話將魏恆的罪名從「主謀」降為「失察」,從「死罪」轉為「待查」。
皇帝沉默,他看向跪地的魏恆,又看向挺立的楊博起,最後看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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