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自謀劃(2/2)
她立刻想到最壞的結果,「鄭寶下了詔獄,駱秉章那個活閻王親審,他熬得住嗎?」
曹化淳抬起頭:「娘娘,詔獄的刑罰,沒人能熬得住。鄭寶為求一線生機,必會將奴才供出,屆時恐對娘娘鳳儀有損……」
皇后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冰涼:「他若供出你……那本宮……」
她最怕的,就是火勢蔓延到自己身上,動搖中宮之位。
「娘娘放心!」曹化淳語氣斬釘截鐵,表示忠心,「此事奴才早有計較!鄭寶攀咬,空口無憑!」
「只要沒有實證指向娘娘,陛下即便心生疑慮,也絕不會僅憑一個敗類臨死前的瘋言亂語,輕易怪罪娘娘!」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為今之計,唯有行那『暗度陳倉』之策!讓太子殿下出面!」
「太子?」皇后一怔。
「對!鄭寶攀咬奴才,陛下心中必有芥蒂。此刻,若太子殿下能恰逢其時,辦一兩件讓陛下龍心大悅之事……待陛下心喜,太子再替奴才美言幾句即可。」
曹化淳繼續道:「陛下對太子寄予厚望,素來偏愛。太子純孝之言,分量豈是鄭寶那瘋狗攀咬可比?」
皇后聽完,沉默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看向曹化淳:「罷了,就依你之計。本宮會即刻安排太子。可若是不成……」
曹化淳以頭觸地,聲音決絕:「奴才明白!若敗,奴才一力承擔,絕不牽連娘娘與太子分毫!」
……
夜色如墨,詔獄深處,火光搖曳。
鄭寶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昔日東廠檔頭的威風早已蕩然無存。
他衣衫襤褸,遍體鱗傷,顯然已受過重刑。
一盆冷水潑下,他劇烈地咳嗽著,勉強睜開眼睛。
錦衣衛指揮使駱秉章端坐在他對面的一張太師椅上,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
他面容冷峻,眼神平靜,身後站著兩名面無表情的錦衣衛力士。
「鄭寶,」駱秉章的聲音不高,卻在這死寂的牢房裡異常清晰,「你是東廠的老人,詔獄的規矩,你懂。我沒空與你耗著。說,西域構陷趙顯宗之事,誰是主謀?為何要攀扯沈家?」
鄭寶當然知道駱秉章的手段,只求少受些零碎苦頭,或許能得個痛快。
他掙扎著,嘶啞地開口,語無倫次:「是曹化淳,是坤寧宮的曹化淳指使咱家的!他給了咱家銀子,還有女人!說事成之後,還有天大的好處!」
「他說藉此扳倒趙家,就能把沈家拖下水,讓淑妃失寵!都是他的主意,咱家只是聽命行事。駱大人明鑑!」
他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曹化淳身上,只求活命。
駱秉章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身邊負責記錄的文書小吏,如實記錄。
待鄭寶說完,力士將畫押紙遞到鄭寶面前,用他尚能動彈的拇指沾了印泥,按了上去。
駱秉章拿起供詞,掃了一眼,淡淡吩咐:「看好他。」
隨即起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