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故意透露(1/2)
王貴人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鬢角,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楊博起全神貫注於塗抹藥膏,但指尖下女子肌膚的細膩溫潤,以及近在咫尺的淡淡發香,還是讓他心跳加快。
他趕緊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藥膏塗抹和穴位按壓上,動作愈發謹慎。
許久之後,楊博起終於塗抹完畢,退後一步,輕聲道:「貴人,好了。每日一次,七日後,紅疹應可盡退,肌膚亦可恢復光潔。」
王貴人緩緩睜開眼,伸手輕觸方才塗藥之處,只覺一片清涼舒適,原先的瘙癢感大為減輕。
她驚喜不已,看向楊博起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楊公公,真是多謝你了。若真能治癒此疾,無異於再造之恩。」
楊博起謙遜道:「貴人言重了,此乃奴才分內之事。」
王貴人卻搖了搖頭:「不,宮中冷暖,我自知之。貴妃娘娘仁厚,念著舊情,公公你又盡心竭力。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若他日我真能依仗公公妙手,重獲聖心,必不會忘了貴妃娘娘與公公今日相助之情。」
楊博起知道王貴人這是在明確表態了,便順勢道:「貴人客氣了。貴妃娘娘時常提及,貴人性情溫良,與世無爭,在這宮中實屬難得。」
他略一停頓,再次補充道,「況且,貴人與趙公子是表親,趙家與沈家又有婚約,說起來都不是外人。貴妃娘娘對您,自然與對旁人不同。」
他這話說得巧妙,讓這份「幫助」顯得更順理成章,也暗示了未來可能有的互相扶持。
王貴人是個聰明人,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她想到那害得自己失寵的「蘭芷香」乃皇后所賜,再聯想到淑貴妃如今的處境,不由得豁然開朗。
在這深宮之中,若想自保,還想有所作為,單打獨鬥絕無可能,必須有所依仗。
她看著楊博起,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博起見目的已達,便躬身道:「若貴人無其他吩咐,奴才先行告退。明日此時,再來為貴人換藥。」
王貴人溫和一笑:「有勞公公。春菱,代我送送楊公公。」
……
內官監的一處僻靜值房內,曹化淳備下一桌精緻酒菜,特意開了一壇御賜的佳釀「玉壺春」,宴請東廠三檔頭陳寶。
陳寶嗜酒如命,一見這醇香美酒,眼睛頓時一亮。
他雖在魏恆手下當差,但與曹化淳早年也有些交情,加之曹化淳如今是坤寧宮的紅人,這個面子他得給。
「曹公公,您太客氣了!這玉壺春可是貢酒啊!」陳寶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曹化淳親自為他斟滿酒,笑容可掬:「陳公公,你我相識多年,何必見外?」
「如今馮公公不幸去了,想起往日我們三人把酒言歡的情景,真是令人唏噓。」
「來,這第一杯,敬馮公公!」
陳寶聽他這樣說,臉上也露出一絲黯然,嘆道:「是啊,馮公公他……唉,誰能想到呢!」
說罷,與曹化淳碰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寶已有七八分醉意,話也多了起來。
曹化淳見時機成熟,便故作感慨道:「馮公公最受魏督主器重,魏督主說是追捕時不得已格殺,可咱家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陳寶醉眼朦朧,大著舌頭,壓低聲音道:「曹……曹公公,不瞞你說,這事兒透著邪性!督主那話,當然是說給陛下聽的。」
「我偷偷瞧過馮公公的屍身,那胸口是一個剛猛的掌印,絕不是督主的功夫路數!倒像是那種至陽至剛的外家掌力,霸道得很!」
曹化淳的猜想得到證實,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嘆道:「果然如此!只是不知,這京城之中,誰有這等掌力,又敢對馮公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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