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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老唐,你知道聖杯戰爭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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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通過一系列醫治已經恢復完全的諾諾,被請到了大殿裡,經受媧主的親自盤問……具體而言,就是要求供述,諾諾自己在陳家的實驗體經歷。

那並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可以說是這個女孩人生中最大的黑暗深淵。

陳父的肉體已經死亡,但他殘留繼承給諾諾的記憶絕對是見不得光的龐大陰翳世界。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板圍起來的無人實驗室,裡面是冰冷的多功能拷問機械,我想起來了他們不單單使用過水刑和電刑,火烤針扎刀刺之類的也用過。」

「……但是這些容易留下外傷的行刑,僅僅只在前代弗麗嘉實驗體上用過,其他方面……包括零號,我能夠推測的信息並不多。」

一開始,諾諾發言之前,悄悄流露出的是緊張或是不相信的情緒。

畢竟完全放鬆的狀態,不是那麼容易建立的。尤其在一個新環境。

每當諾諾從黑暗的記憶回想里掙脫出來,她仿佛就感覺到了那個恐怖的深淵般的水牢,窒息感和鮮血擴散出來的絲絲紅色,會噩夢似的伴隨著記憶徜徉在自己的周身環境之中。

在這個似是而非的周家,同樣古老的世家之中。

但諾諾藏起了眼神里的深深痛苦,勉強平靜的敘說了那些她記起來的「無數次拷問」,以及通過側寫窺測到的其他「弗麗嘉」系列實驗體信息。

眼前的周家家主,好歹也算助力她毀滅那個罪惡的原生家庭的幫手,安排治療她的人,因此諾諾對於媧主所說提供情報的要求從善如流。

不得不說,諾諾給到的情報對於周家他們而言是十足珍貴而殊為不易的。

前陣子他們一致猜測那個巨大的檢測檢驗中心地下隱藏了秘密,但衛宮等人在探索過程中遭遇「奧丁」傀儡,為了快速解決對手,幾發幻想崩壞炸塌崩毀了整個建築體,最終成果寥寥。

……就算是能從廢墟裡面挖出什麼東西來,也只會是被破壞焚燒個乾淨的灰燼,或者各種建築、金屬碎片。

挖掘成本高昂,收穫和付出嚴重不成正比,相比之下諾諾的口述資料雖然有失嚴謹,但勝在快捷,並同樣存在可信度。

至於從她這裡獲得的資料,媧主再三保證,只用於留存陳家的非人道實驗證據,周家並不會將之應用於相關研究。

「……是嗎。」

對於媧主的說法,諾諾嘴唇微張,輕聲回應,似是不置可否。

她小心的眨了眨眼睛,媧主在她的面前不遠處,論體型媧主好像是一個比她還小几歲的女娃,白色的裙擺下方空蕩蕩的,坐在高高的台子上才足夠與她平視。

但是諾諾見過媧主將下半身的蛇軀人立而起的可怕模樣。

講道理,蛇不可怕,女孩也不可怕,但是組合起來,總讓諾諾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她好似以前在陳家見過某些同樣陰森森的蛇形怪物……只是因記憶的殘缺僅僅保留了模糊的印象。

於是出於記憶里印象的緣故,她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向後悄悄挪了兩下子,微微警惕。

像是一隻齜牙咧嘴的小貓。

「……」

面對諾諾一副近乎炸毛的姿態,媧主的神色略顯為難。

除了今天這一遭問詢,她真的沒有打算逼著諾諾做什麼。又不是誰都和陳父一樣,非要用殘忍無情的森林法則,打造自己家族的經營模式。

周家除了地位特殊的女媧族,其他橫向對比陳家已經顯得極為正常。

……倒不如說,看著和衛宮相似的發色,媧主有那麼一瞬間思量著將諾諾看作衛宮的妹妹來對待。

因為諾諾不是什麼毫無見識的普通人,她以前就養尊處優,生活在一個錦衣玉食的陳家裡頭,就算周家再怎麼在物質層面上優待她,也難以用這種方式博取信任。

考慮到諾諾在原生家庭溫情上的缺位,新的感情羈絆才是重新讓她敞開心扉的鑰匙。

媧主醞釀了一會兒話語,「這幾天……你感覺士郎怎麼樣?」

媧主的本意,是要揣測試探一下諾諾對衛宮的態度,根據這幾天手下的觀察,諾諾似乎唯有對待衛宮的時候最為放鬆?

「他……?」

諾諾囁嚅著嘴,她本來是想脫口而出「做菜的功夫很厲害!沒去當正經的職業大廚真的可惜!」,但是話到嘴邊意識到媧主的問話不那麼簡單。

媧主作為一家之主,她會思考些什麼?

諾諾心想她可是世家的家主啊,就像以前陳家的那個男人一樣不能小覷。她悄然使用程度較淺的側寫,但媧主的精神狀態像是一汪深潭一樣,接觸不到水底。

不行,淺層側寫獲得的表層基礎信息沒什麼用,深層次的側寫很危險,讓自己的狀態陷入異常,不能輕易使用。

「媧主,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最終,諾諾選擇了放棄,轉而以一種全面立體防禦的姿態,把這個提問給原封不動的拋了回來。

嗯,她還是覺得要按照以前的經驗,嚴加提防這些世家的家主,不能出賣衛宮!

「……」

兩人之間最終未能達成有效對話。

————

諾諾離去後,媧主發出一聲稍稍苦惱的嘆息。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後方,喚起一聲:「士郎。」

幽深廊柱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剛剛她們談論的話題中心,衛宮士郎。

「她對我的態度,不,對整個周家的態度都很警惕。」

「看出來了。」衛宮目光幽深,盯著諾諾留下來的「弗麗嘉三號」情報記錄。

媧主繼續吐露話語,「這個跡象,在之前表現得更明顯,她對每個試圖接近她的人——從保潔護士服務員,到保安醫生等不同職務的人,都使用側寫和詢問,來打探情報。」

「她還在完全恢復身體行動能力的時候,向專門負責她的大夫隱瞞這個事實,說自己身體能下床但是無法支持長時間運動。」

「接著她夜裡偷偷溜出去,據部分值班的人員反應,她可能是在預先探查逃跑路線,好像生怕自己康復之後下一秒醒來看到的就是實驗室……」

衛宮聽此也頭疼的一拍腦袋,「幸好她跟我毫無隱瞞,還想著梭哈一把,是我讓諾諾冷靜,把她勸下來了。」

媧主一臉狐疑,「士郎你怎麼做到的,居然讓這個炸毛狀態的瘋丫頭變得聽你的話的?」

她只是暫時不搞事而已,這就叫做聽話嗎?

衛宮忍住吐槽的欲望,老老實實的給出了優質回答:

「我不知道。」

所以說這孩子的腦迴路有些離譜的,他確實沒做什麼,最多就是從一開始到現在露了幾手廚藝而已。

難不成「要抓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這句話是什麼天地至理?

媧主抿著嘴,似乎對於這個優質回答不太滿意。

「……算了,這個情況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解決,不如士郎你帶著她出去走走吧。」

小女娃突然說道。

「誒?媧主你說出去的意思是……?」

「出去說的就是出去咯,」媧主低著頭撥弄烏黑長髮的發梢,「正好士郎你也不打算長久留駐周家吧?」

「啊?對……」衛宮訝然於媧主主動提及此事,他隨即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也沒有不滿意周家待遇的意思。」

「嗯,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但你總歸是大活人一個,我還能把你綁進地下室不許走不成?」

小姑娘噘著嘴,淺淺的劉海垂下一片陰翳,「閒話休提,按理說你們是可以照常離開,但最好還是以我特別批示的暫時出行為由,再離開周家。」

「……這可別說我是捨不得士郎你的意思!主要是有這個名義會方便許多,自從『奧丁』那一戰以來,其實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

「待在周家這地方還好,沒人膽敢闖進來做什麼,但是換成去了外頭的話,騷擾的、不懷好意的、意圖不明的紛至沓來,那些無處不在的『眼睛』會讓你煩不勝煩。」

「士郎,你覺得呢?」

說完,媧主抬起眼睛和衛宮對視,墨黑深潭般的瞳孔里,好似在傳遞道不明的情愫。

此刻她彎下身子仰首看他,水蛇般的流紈腰部輕輕扭動,帶動身子側過來,裙擺被小手輕柔盪開。

頎長髮絲順著輕薄的絲質面料,從嬌弱的背、婀娜的腰、圓潤的臀松鬆散散的垂下,勾勒出一抹美妙的弧線。

她那一汪深潭落在衛宮的面前,又如同化為了清澈的婉轉溪流,如此合理的考量,也是讓後者難以拒絕好意。

「士郎?」

「我啊……我覺得都挺好,不過有這個名義,真的就足夠了嗎?」

「當然,是不夠的,但是你別忘了,我周家最具標誌性的信物是什麼,帶著它,就相當於帶上我親自下達的命令。」

衛宮脫口而出:「斷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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