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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神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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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北島篠的供述,源稚生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種既視感太強烈了。

分明就是繪梨衣的「審判」效果。只要在審判發動時,領域之內的一切生命就會被無條件的收割抹殺,不管是什麼事件因素也好,都會無視邏輯、成為生命被殺死的緣由。

但是按照北島篠的情況,審判在神的使用之下似乎變得更加不可預測和無規律了。這是非常不妙的變化,不利於事件的追蹤溯源和預防。

而且「神」果然開始大規模行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北島篠的例子並非孤立的,而是存在多個疑似案例的。

自從源稚生發動家族力量調查之後,蛇岐八家在宮本志雄調整改善,故而性能有所優化的超級AI「輝夜姬」輔助下傾巢出動調查團隊。然後在衛宮的提醒之下,源稚生又增加指令搜索「非自然死亡」事件,從而快速鎖定了龐雜黑幫案件之中的數個可疑目標。

因為蛇岐八家本就是整個島國黑道的秩序管理者,黑道社會內的大量信息按照規程,自然而然的會聚攏在家族的資料庫里,只不過輝夜姬的輔助,使得這一流程大大加快。

興許是獲得了上天的眷顧,北島篠這個買賣人口的渣滓幸運的在神之審判中逃過了一劫。他才得以獲此「殊榮」——第一個被蛇岐八家綁來供述詳情。

但源稚生有理由相信,北島篠只是這些案例的其中一個,他不算特殊,後續或許還有類似的人被注意到。

按照眼下調查得到的案件,神的審判事件看上去根本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祂大規模下手的對象都是社會陰暗面的非法買賣人口而已,根本不會像明晃晃在大街人行道上殺人——比如「新宿事件」那樣,引起廣泛的社會高度關注。

但是之後呢?源稚生不相信神會「技止此耳」。

「北島篠,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源稚生站在漆黑的傘蓋下,抽了一口柔和七星,將菸頭一撣,微亮的火星伴隨著菸灰,在密集的降雨中輕輕化為消散的碎屑。

「你之前加入的松葉會是北海道最大黑幫,你一個本職是漁民的傢伙卻能貿然甩手脫身,還能順利避開松葉會的後續糾纏,你該不會以為是幸運女神一直在保佑你吧?」

「什……麼?」人販子有氣無力的張開嘴,他被烏鴉抓著腦袋上的頭髮,痛不欲生的被迫仰起頭看源稚生,牙根寸斷的嘴裡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你一開始並沒有想要這麼做,然而想要撈錢的貪心讓你不斷打破底線。在脫離松葉會之前,突然有新的跨境偷渡聯絡人找上來,是他告知了你人口買賣的巨額利潤空間,你才貿然決定背叛松葉會。」

「你以為你脫離了一個龐大的黑幫自力更生了,但實際上不過從一個漩渦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漩渦而已。」

「!?」北島篠的恐懼在心中瞬間爆炸,一種前半生被操縱的恐怖猜想在他的心底里瘋狂蔓延。

「而那個境外聯繫人,他給你的名字就是公豬尼奧,對吧?」源稚生直視北島篠驚慌不定的眼睛。

「告訴我,公豬尼奧給你提供了非法人口貿易單子,那他讓你把這些人運送到了誰的手上?我需要一個名字。是猛鬼眾?王將?還是……」

「是、是葵屋……大鳳。」北島篠流著血沫的嘴巴顫動,半晌之後終於吐出一個名字。

「……」源稚生一瞬間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處理掉他,夜叉你來。」

「好嘞!烏鴉過來一起幫把手唄,半小時不到就弄好!」夜叉拍掌叫好。

北島篠面容因極度驚恐而扭曲,曾經在幫派裡面待過的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結局了,他會被旁邊那個變態攪拌好的水泥漿活生生的澆築成水泥樁,然後被打樁機嵌入海床,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饒了我吧,我什麼都說了!其他的我是真的不清楚!」

回應他的只有烏鴉和夜叉哼歌幹活兒的聲音。

「真的是葵屋大鳳啊!真的啊,幾位大哥行行好!我真的沒說謊!」北島篠被水泥淹沒之前,發出了絕望的吶喊。他在水泥裡面拼命仰頭嘶叫,但是依舊沒人理他。餵給他的只有傾落下來的水泥砂漿。

「這個人販子是白痴吧,」夜叉拆開一袋石灰說,「他說沒說謊,和我們要不要把他澆成人樁有一円錢的關係嗎?」

烏鴉只是催促,他懶得說閒話,「反正他已經招供了,快點幹活兒,別浪費時間!」

源稚生已經走向悍馬,他回憶著「葵屋大鳳」這個名字——此人在上次他們蛇岐八家調查葵屋時出現了名字,實際上卻提前將葵屋的管理交予了其他人,分明就是找了人在明面上白白頂鍋。

隨著「新宿事件」的爆發,家族後續追查了葵屋大鳳的行蹤,結果此人已經離奇的人間蒸發了。

可是現在,北島篠竟然又交代了這個名字,只能說明「葵屋大鳳」並沒有死。有一股更大的勢力牽扯其中,它的陰影甚至蓋過了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影響範圍遍及境內和境外,遮掩行蹤、讓人改頭換面重見天日,更是輕而易舉。

但到底是誰呢?源稚生坐入駕駛位,看向悍馬車身外的朦朧雨幕。他依稀記得在聖杯戰爭事件之前,秘黨因為未知的內部矛盾而自顧不暇的事情。

會是秘黨嗎?

————

秘黨的領袖人物昂熱撐起黑傘走入雨中,充沛的濕氣順著腳下的積水浸入皮鞋,濕潤褲腿。

昂熱在略為昏暗的文京區城市街道旁眯了下眼睛,看了看表,下午五點三十分,本應是白晝天光的場合,但此刻卻有如暮色傾落、夜幕籠罩一般昏昏沉沉,全賴於頭頂上死命傾瀉雨水的厚重烏雲。

「諾瑪,調集東京周遭的氣象數據,判斷是否存在異常的雲團聚集。」

「收到。」宛如播音員一般發音標準的女聲從手機回復。

昂熱嘆了口氣,腳步繼續踏前而行。或許是他太過敏感了的緣故,秘黨經歷過的一次神州奧丁事件,讓他不得不在意這種稍許罕見的天氣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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