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黑泥是杯戰特色,不可不品嘗(1/2)
原本吞噬了月輪的墨色天穹,偶爾被亮紫色的電光刺破,瞬間照亮了這片黑得發邪的郊野地帶。那電光如同天神的怒火,短暫地撕裂了黑暗,卻又迅速被無盡的夜色吞沒。
衛宮一馬當先,領著身後的兩人一路向北,迅速離開了小樹林。狂風霎時大作,掀起身旁少女鬢角的碎發,仿佛在催促他們加快腳步。
夏綠蒂緊緊跟在衛宮身後,手中的水銀禮裝不斷變幻形態,警惕地掃視偵察四周。繪梨衣則依舊臉色淡然,仿佛這場逃亡不過是她筆記本中記錄的另一場冒險。
陰翳的樹林景觀急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年久失修的斑駁廢棄公路。公路如同一條蒼老的巨蛇,蜿蜒著延伸向遙遠的地平線。公路的盡頭,是一座漆黑不見燈火的死寂城市,輪廓在電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
衛宮和繪梨衣雖然對這條路並不熟悉,但遠遠望去,那座城市的輪廓卻讓他們感到莫名的熟悉——那似乎是東京城。然而,源源不絕的「影從者」正從那個方向湧來,仿佛整座城市已經淪為了它們的巢穴。
如果那種鬼東西填滿了城市,這還能算是東京城嗎?
衛宮的心中閃過一絲寒意。眼前的景象絕非現實中的東京,而是神話中的冥府或煉獄,充溢著怨靈的咆哮與亡者的嚎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連風都帶著死亡的氣息。
「所以那不是東京……」衛宮低聲喃喃,目光凝重,「至少,不是我們熟悉的東京。」
如果真的是扭曲了地脈,形成了龐大鏡面空間,那麼這個始作俑者會是何等偉岸強悍的存在?難不成是……「神」?
繪梨衣依舊安安靜靜的跟在衛宮的身後,手中的筆記本不知何時已經合上。她的目光投向那座漆黑的城市,放鬆愉快的冒險心態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閃過的一絲莫名熟悉的情緒。
噗呲!
刀光劍影將呼嘯的疾風迎面斬碎,氣流打著旋,發出嗚嗚的哀鳴。伴隨著風聲的,是被利刃切開的影從者肢體,它們在空氣中飛旋,最終化為黑色的霧氣消散。
「鍛造完畢!投影填裝!」
衛宮雙腿跑動,太阿劍消耗掉了,於是他伸手舉起全新投影而成的青銅古劍「斷龍台」,劍身閃爍著冷冽的寒光。疾馳的劍氣如同狂風般掃蕩開來,這柄足以對陣『奧丁」的超級寶具實屬威能非凡,尋常的影從者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決瀆通堙·萬川歸墟!」
轟隆!
寶具部分解放的光芒亮起,蒼藍色的炙熱洪流從劍尖噴涌而出,瞬間照亮了廢棄公路的荒涼四野。
那些原本埋伏在公路兩旁的影從者,在夏綠蒂的水銀偵察下壓根無所遁形,因此緊接著的發展就是被斷龍台這般遠程炮台發射的可怖光流徹底湮滅,像是滔滔江河裹挾著細碎的泥沙一去不復返。
世界於是又一次的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唯有地面時而掠過的薄薄水銀分子層,在隨著三人前進的路程不斷向四方悄聲流動延伸。
黑壓壓的城市愈發接近了。
然而,此時的繪梨衣卻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既視感——一種與上回她所遇到的蠕行陰影投注視線時產生的相似注視感。
那座巨大無邊的漆黑城市,仿佛一座無底的深淵。那些遊蕩於此的孤魂野鬼紛紛顯露了跳動著幽亮鬼火的空洞眼眶,匯聚成一隻神威浩瀚的地獄之眼,正向她傾軋覆壓而來。天空中偶爾短促划過的線狀閃電,組成了這隻恐怖神目的亮紫色血絲。
這一次,她所感受到的凝視,遠比上一次更加劇烈,更加危險。
前面……不能去……
繪梨衣的手指微微發抖,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終於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拉住了沖在前頭的衛宮的衣角。
「繪梨衣?」
衛宮疑惑的看向她,目光中帶著關切。
「……」
繪梨衣抿住嘴巴,搖了搖頭。她沒有說話,而是從筆記本上摘下一頁已經寫好了字句的紙片遞給衛宮。
隨後,她彎下腰,從地上散落的影從者武裝中撿起一把鐵鏽味濃重的破損太刀。刀刃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斷裂。然而,繪梨衣的步履卻從容而堅定,她徑直走到了隊伍的前方,直面那軍勢龐大的影從者。
以及影從者背後更加深沉的黑暗。
衛宮接過繪梨衣的紙條,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紙片上寫著簡短而凌亂的語句:「黑影,要來了……」
黑影?黑影是什麼意思?
衛宮緊緊蹙眉,腦海中迅速閃過聖杯戰爭的相關信息。在聖杯戰爭中出現的黑影,該不會是「此世全部之惡」吧?
「這姑娘……!」
耳旁傳來了夏綠蒂的驚呼聲,衛宮抬眼一看,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繪梨衣已經以輕盈的姿態揮動著那把破舊不堪的古刀。明明是一把看似隨時會斷裂的劣質太刀,握在她的手中,卻仿佛成為了施展神明般死亡判決的媒介——
她微微張開嘴巴,好似輕聲吟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謠。聲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又如死亡般冷肅,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她僅僅是向前邁步,迎面揮動刀刃,便將一隻當先襲來的影從者隨手斬殺。影從者身上攜帶的兵甲利刃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碎裂,化為四射的碎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