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上杉越:你來得正是時候!(2/2)
源稚生寒聲道,「所以,你的目標和猛鬼眾一樣,是復活『神』來追求進化嗎?」
「不,」橘政宗痛苦的捂住了腦袋,「我在當了大家長,接觸到家族最深的秘密後,才知道一切都是騙局!」
「根據我的研究,神賜予的神骸只是騙取人類上當的工具,只要接受了神骸,混血種就會變成被白王寄生和操控的怪物,毫無理智可言,根本談不上什麼進化之路!」
「《皇聞紀》記載的須佐之男便是如此。他因為被神骸誘惑墮落,變作八岐大蛇,於是當初的天照和月讀命只好通過模擬言靈·濕婆業舞和歸墟,將須佐之男連同整個高天原古城沉入大海深處。」
「而我走到這一步才發現,一切都是邦達列夫的誘導!他根本沒死,當年他已經吸收了我的成果,有了衛宮這個更完美的超級混血種,所以才故意假死,把我的研究成果還給我,好讓我當他的傀儡棋子!」
「什麼?」
「稚生,你聽說了嗎?最近十幾年來,猛鬼眾忽然冒出了新的領袖,」橘政宗忽然說起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題,「那個人叫王將,他自稱能找到進化之路,而且自從他出現以後,猛鬼眾就難對付了許多,執行局的傷亡每年也在增大。」
源稚生一驚,「王將……就是邦達列夫?」
「沒錯,唯有這樣才能夠解釋!邦達列夫想要的是靜觀我這個棋子,替他探一探所謂的成神之路,同時也方便他『黃雀在後』,伺機奪取成果!」
「原來如此,難怪老爹你會毫不猶豫的在猛鬼眾作戰上如此激進。」源稚生握著介錯用的長劍,躊躇不定。
「是的,話雖如此,我畢竟是造就了眾多惡果的罪人,還曾經懷著齷齪心思覬覦家族的秘密,」橘政宗苦笑,「如今我已經是滿手血腥,罪不容誅……」
他一聲不吭的舉起切腹用的懷劍。
源稚生靜靜地看著橘政宗果斷利落的作勢將劍刺入自己的腹中,於是在那即將刺中的剎那,手中長劍一揮,精準挑飛了那抹懷劍的寒光。飛旋的利刃釘進樑柱,震落簌簌朱漆。
「是啊,犯下大錯的人,若不受懲罰,如何對得起家規?何況你還是我們的大家長。」
源稚生輕聲嘆氣,「但也正因為老爹你是大家長,所以不能如此草率的死去。家主們信任我這個皇,但我也必須思慮周全,妥善決策才行。」
說完,源稚生沒有再管呆坐在那兒的橘政宗,轉身走出了房間。門外,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肩頭,映出一片冷冽的光輝。
源稚生吩咐家族人手,將橘政宗的房間看顧好,以防止老爹做出什麼意外舉動。
隨後他就心懷迷茫的向外走去。
腦海中的思緒前所未有彼此衝突,以至於十指深深掐入掌心——一邊是他眼裡容不下沙子的正義原則,一邊是養育他多年卻罪行累累的老爹。執法人的鐵面與養子的親情在指縫間撕扯,仿佛有兩條龍在他脊髓里互相啃噬。
直到兩位老人聯袂而來,是風魔家主和犬山家主。
「是兩位家主啊,」源稚生勉強保持平靜,「抱歉,今天的事情令我過於吃驚,到現在也沒法下決斷。」
「少主,若是心懷迷茫的話,不妨問問您的生父。」
風魔小太郎意有所指的提示道。
「上杉越?你們知道他在哪?」
源稚生沒聽橘政宗提起後續,還以為上杉越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卻不想家族的老人們,竟然一直在關注那位上任沒多長時間就掛冠而去的前代影皇。難怪老人們信重於他,敢情他們早就懷疑自己是上杉越的血脈了。
「是的,」犬山賀接話道,「若您決定好了想要找他,可以說一聲,我可以隨時安排人手接送。」
時間回到現在。
源稚生望著還穿著圍裙、一身拉麵師傅行頭的上杉越,有些傻眼,「您就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意思是,您真的是老爹所說的親爹?」
一代影皇,怎麼混成這個落魄模樣?話說回來,看風魔家主和犬山家主的表現,應該是還在關註上杉越的吧,怎麼一點都不帶照顧的,任由老影皇在街頭打拼賣拉麵?
上杉越本來聽見前一句還美滋滋的,後一句卻令他心頭窩火,提高嗓門道,「……什麼老爹,我就是你老爹!你親爸爸!你到底是來認我這個親爸爸的,還是來損我的?」
「……抱歉,說順嘴了。」源稚生這才意識到在一個爸爸面前提起另外一個「爸爸」,似乎是一種不太禮貌,容易引起反感的行為。
「你們這些做子女的一個個都不省心,成心要把我氣死是吧,算了門口不方便說話,屋裡坐好。」上杉越想起來,他今天早上居然跟夏綠蒂一個小丫頭鬥嘴斗得有聲有色,「認爹」流程反而卻進展不順。
源稚生從善如流的進入教堂,然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綠蒂旁邊顯眼的紅髮,「咦,衛宮,你也在這?真巧啊。」
「是啊是啊。」衛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不著痕跡的瞟向後面的禱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