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學院流,雖遲但到(1/2)
年輕的梅涅克·卡塞爾並不知道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人類史殺人犯悄然到訪了他的莊園。
他只是於此等待一個偉大時刻的到來。
今天深夜名為瑪麗皇后號的不列顛貨輪運送了一件來自遠東清朝的古代遺物,一件極有可能發掘出龍類重大秘密的古代墓穴棺材。如果研究得法,無疑會改變屠龍界的格局,開拓出秘黨先輩們未竟的遠大事業!
他們選擇在利物浦港接貨取件,這件古舊的棺材花了他們整整五萬馬克。
原定交接地點本應該是德意志漢堡港,但不知為何那位在清朝寄送貨物的獅心會同僚弗里德里希·馮·隆沒訂到去往德意志的貨輪,擔心遲則生變,只好改為選擇一艘近期啟航的英國貨輪看商量著能不能額外出錢多跑一趟德國。
然而瑪麗皇后號即便面對「加錢攻勢」也拒絕改變行程,船員們紛紛視這口棺材為不祥之物,恨不得立馬將之丟入恆河水或者印度洋里去。梅涅克在交接的時候不以為然的用蹩腳的中文反嗆了一句:
「沒聽說過嗎?棺材棺材,升官發財!」
當時的路山彥聞言對這個洋人露出詫異。
獅心會的壯小伙子們選擇將棺材抬到了倫敦一處莊園的地下酒窖里,梅涅克出身的卡塞爾家族並不缺少錢財,為了投資這位秘黨青年人領頭人家族也願意不遺餘力的付出些許浮財表示支持。
更何況秘黨長老會的馬耶克勳爵、甘貝特侯爵還有夏洛子爵三位長老是掌控德意志近半財富的金融界大拿,在倫敦重新買下一處一模一樣的、供給獅心會活動的卡塞爾莊園全然不在話下。
此刻的酒窖里還有秘黨請來的醫生護士團隊,年輕的昂熱站在主刀醫生後面充當大力揮舞折刀處理屍體的助手。
而在這些人身後,路山彥還有「猛虎」賈邁勒、「酋長」布倫丹、「菸灰」和「鬼」等幾個初代獅心會成員全神貫注的緊盯這一幕。唯有梅涅克一點也不慌張,坐在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逼格十足。
酒窖外的上層樓梯,三位長老一邊關注著,一邊在低聲敘話抽菸,夏洛子爵瘦高的像竹子,「梅涅克說得對,我老了,年輕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我一定會激動的站在醫生旁邊摩拳擦掌。」
「你是老了,你也該死了。」
馬耶克勳爵評價夏洛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但對待年輕一輩卻是另一副面孔——他欣慰發笑,「至於梅涅克,雖說玩性大,但有一群聰穎勇敢的夥伴,如同當年的我們。也許是時候讓他成為秘黨的下一任領袖,取代我們長老的位置了。」
兩位老夥伴默然認可。
馬耶克勳爵接著又笑道,「下一個提案是,我們為什麼不成立一個學院呢?一個保持秘密主義,招收有限的學生,但他們是最傑出的、最精銳的、最好的!我們將憑藉他們,去贏得一場偉大的戰爭!」
夏洛子爵嘆了口氣,「馬耶克,你說我老了,可你自己的重孫都能騎著自行車跑了,而你這把老骨頭竟然還不願意安安分分的躺下等死。」
「沒辦法,要贏得那場巨大的戰爭,我們必須培養出無可比擬的精英人才、強大可靠的『救世團隊』,」馬耶克張開手臂,「而教育,能讓我們寄予厚望的孩子們變得更加強大!」
夏洛子爵顯然心動了,「好吧,你又成功說服我了!」
甘貝寧侯爵好奇的問,「那學院的名字應該叫什麼?」
「叫——」馬耶克勳爵正想要說話,卻忽然聽見窗外的雨聲驟然止歇,他下意識一瞥,隱約看見有什麼人影從莊園外靠近。
————
「天吶!」
昂熱揭開棺蓋的那一刻,醫生發出驚呼,他感覺目睹了一場醫學奇蹟!就連身後的獅心會成員也面露驚色。
棺材裡躺著的,是一位皮膚柔軟,烏髮溫潤的神州男孩。明明已經沒有了任何生體活動,軀殼乾枯伴有脫水痕跡,肌肉萎縮,但毫無疑問男孩的面目沒有任何變形損失,哪怕是號稱世界上保持得最完好的古屍標本都遠遠做不到這種地步,男孩簡直連一根睫毛都沒有脫落!
昂熱仔細看去,男孩穿著一件白色的絲長袍,繡滿了龍、鳳、孔雀、寶相花和瓔珞的隱紋,外面套著織金錦的窄袖襖,頭上是党項人髮型,腳邊放一面銀牌,似乎是西夏文字,他看不太懂。
路山彥倒是瞧了兩眼就直接念了出來:「『五雷猛將,火車將軍,翻天倒地,驅雷奔雲,對仗萬千,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梅涅克愣住了,他雖然能拽兩句中文但在此刻聽到路山彥的話簡直如聽天書,「你說的啥?」
「銀牌上的文字,大意是道教開旗咒,鎮邪的。」路山彥撓撓頭,搜颳了下腦海里的墓葬學皮毛知識,「如果下葬的這屍體是妖邪,那他應該還會被塗擦雞血的鎖魂釘之類的東西扎滿。」
「我看看呢!」梅涅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伸長了脖子,他立馬就注意到男孩長袍下有金屬手銬深深陷入對方的皮肉里,許許多多鐵釘扎在了四肢百骸乃至頭顱,此外最顯眼的還有一根青色的、半米長的釘子貫入心口洞穿胸腔。
不知真相的醫生見到年幼男孩被施以酷刑的一幕面露憐憫,他從護士手裡接過了鉗子,準備把男孩顱骨太陽穴上的那根長釘拔掉。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放過那些長鐵釘,最好保持紋絲不動。」
身後忽然有陌生的男人說。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是一驚,這個聲音不是他們中間的任何一人。因為那獨特的聲音像是幾十個人同時借用一張嘴說話一樣,或冷然或粗獷或嬉笑或平和的複雜語調交迭重合,在面積不大的地下酒窖里傳盪令人骨子發寒的回音。
醫生瞪大了眼睛,身為普通人的他滿心不可思議的注視身著朱紅繩結束腰流蘇披肩古代長袍、膚色暗淡雙手戴滿十戒的白髮男子漫不經心走向棺材。男子撣去棺邊的微塵,用緬懷的語氣訴說令人心顫的隱秘:
「上千年不見了,別來無恙……曾經的兄弟。果然,和那些兄弟們一樣,你也在這些瑣碎的人類歷史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李霧月,西夏開國者李元昊之弟,嵬名霧月?可惜,同為尊貴的血脈,你本有機會重獲冠位……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這裡是錯誤的歷史,是過於殘酷的戰場。」
千年……兄弟……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和棺材裡的男孩都是長生不死的龍王,是同樣秉持元素冠位的初代種!?
昂熱乃至獅心會全部人員都像是怔住了,傻呆呆的看著男子不急不緩的敘說行為而不發一言,根本不打斷他。
當然,並非他們真的聽傻了,而是因為他們完全動不了,也無法說話,像是被看不見的空氣牢籠鎖鏈緊緊束縛在原地,就算是想要念誦龍文發動言靈都做不到。
在他們眼裡,戴十戒的白髮男子周身密布超越海洋的元素濃度,有如一眼望不見底令人生畏的浩瀚深淵,無法想像這樣的能級轉換為滅世天災會是何等的景象——
「王!」
剛剛升起的念頭被匆匆然打斷,獅心會諸人驚愕的看見十戒男子身邊涌動出驚人的黑暗,連絲毫的光線都被吞沒進來,那黑暗之中幻化出密集眼球組成的可怖虛影:
「……吾等之王啊,聖杯已經帶來即將啟動,從者們不日將被吸引而至,是時候讓這個時空獻給吾等的偉業了,誕生之時已至,以此修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