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廢墟中和骸骨（1/2）

漩渦的吸力如同無形的手，將葉辰和蘇沐狠狠拽入其中。

天旋地轉。

葉辰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扭曲，意識在拉扯。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七彩流光交織成的隧道。蘇沐的手還緊緊抓著他，冰凰神紋的力量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砰！」

兩人重重摔落在地。

葉辰悶哼一聲，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淨世神紋之力耗盡後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勉強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眼前，是他在漩渦最後看到的景象。

一片廢墟。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一種暗淡的、仿佛永恆黃昏的光。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像是千萬年無人踏足的墓穴。

廢墟中，矗立著無數破碎的神像。

那些神像大多只剩下半身，或者頭顱碎裂，或者手臂斷裂。它們的材質各異——有的是白玉，有的是青銅，有的是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材。但無一例外，所有神像的表面都布滿了裂紋，仿佛經歷過一場毀天滅地的戰爭。

而在所有神像的中央——

那具巨大的骸骨。

葉辰屏住呼吸。

骸骨的高度至少有三十米，即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歲月，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它的骨骼呈暗金色，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紋符文——那些符文比葉辰見過的任何神紋都要複雜，每一個筆畫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骸骨保持著跪姿。

雙膝跪地，頭顱低垂，雙手撐在地面。而在它心臟的位置——

那柄劍。

劍身完全沒入骸骨的胸骨，只留下劍柄露在外面。劍柄是古樸的青銅色，雕刻著雲紋和星辰。劍身上，「女媧」兩個古老的文字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地方？」蘇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站起身，冰凰神紋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冰藍色的護罩。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不知道。」葉辰搖頭，「但那個黑袍人臨死前說，這裡是神紋起源之地的另一個入口。」

「女媧宮殿深處……」蘇沐喃喃道，「難道這裡就是神紋起源之地？」

「不像。」葉辰環顧四周，「如果是起源之地，應該有濃郁的神紋之力。但這裡……只有死寂。」

確實。

這片廢墟中，感受不到任何活躍的神紋之力。那些破碎的神像、那具巨大的骸骨，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量，只剩下空殼。

葉辰嘗試調動體內的淨世神紋。

但神紋之力如同乾涸的河流，只勉強流淌出一絲細流。他現在的狀態，連平時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先恢復。」葉辰盤膝坐下，「這裡情況不明，我們必須保持戰力。」

蘇沐點頭，在他身旁坐下，兩人背靠背，開始運轉神紋之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廢墟中寂靜得可怕。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葉辰的意識沉入體內。

淨世神紋的核心處，那朵冰藍色的蓮花已經黯淡無光，花瓣甚至出現了枯萎的跡象。這是力量透支過度的表現。

他嘗試從周圍吸收神紋之力。

但剛一嘗試，就發現了異常。

空氣中，確實存在著神紋之力——但那些力量，全都帶著一種「死亡」的氣息。它們像是被污染了，或者……被詛咒了。

葉辰不敢貿然吸收，只能依靠神紋自身的緩慢恢復。

三個小時後。

葉辰睜開眼，體內的力量恢復了大約三成。蘇沐的狀態比他好一些，冰凰神紋的恢復速度似乎更快。

「怎麼樣？」蘇沐問。

「勉強能戰鬥。」葉辰站起身，「我們得弄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兩人開始探索廢墟。

破碎的神像散落在各處，有些已經完全化為碎石，有些還保留著部分輪廓。葉辰仔細觀察那些神像，發現它們雕刻的都是不同的神靈——

有手持巨斧的壯漢，有身披羽衣的女子，有駕馭龍蛇的老者……

「這些神像……」蘇沐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尊只剩下半身的雕像，「我好像在古籍里見過。」

那尊雕像雕刻的是一位頭戴冠冕、手持玉笏的男子。雖然面部已經碎裂，但身上的服飾紋路依然清晰——那是上古時期「天帝」的裝束。

「天帝神像？」葉辰皺眉。

「不止。」蘇沐指向另一尊，「那是火神祝融，那是水神共工，那是雷神……」

她一連指出了七八尊神像的身份。

全都是上古神話中的主神。

「這裡難道是……」蘇沐的聲音有些顫抖，「上古神戰的戰場？」

葉辰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柳扶風和藍燃曾經透露的信息——上古時期，神靈之間爆發過一場大戰，導致神紋之力散落人間。而神紋，就是那些神靈隕落後遺留的力量碎片。

如果這裡是神戰戰場，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破碎的神像。

死亡的神紋之力。

還有……中央那具巨大的骸骨。

葉辰的目光再次投向骸骨。

骸骨跪在那裡，仿佛在懺悔，又仿佛在承受某種永恆的懲罰。女媧的劍插在它的心臟，這畫面充滿了某種殘酷的儀式感。

「過去看看。」葉辰說。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骸骨。

越是靠近，那股威壓就越強。即使已經死去無數歲月，這具骸骨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葉辰體內的淨世神紋開始自動運轉，似乎在抵抗著什麼。

終於，他們來到了骸骨腳下。

從這個角度仰望，骸骨更加巨大。暗金色的骨骼上，那些神紋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在暗淡的光線下緩緩流動。

葉辰的目光落在劍柄上。

「女媧」兩個字，在這麼近的距離看，更加清晰。

「為什么女媧的劍會插在這裡？」蘇沐輕聲問，「這具骸骨……是誰？」

葉辰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劍柄。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劍柄的瞬間——

「嗡！」

劍身突然震動。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劍中爆發，將葉辰狠狠震飛出去！

「葉辰！」蘇沐驚呼，冰凰神紋瞬間爆發，接住了倒飛的葉辰。

兩人落地，葉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剛才那一震，讓他本就虛弱的內腑再次受創。

而更可怕的是——

隨著劍身的震動，整具骸骨開始發光。

暗金色的骨骼上，那些神紋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燈帶，一個接一個亮起。光芒從骸骨的腳部開始蔓延，沿著骨骼向上，最終匯聚到心臟位置的劍柄。

劍柄上的「女媧」二字，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退！」葉辰拉著蘇沐急速後退。

但已經晚了。

骸骨的眼睛位置——那兩個空洞的眼窩中，突然燃起了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火焰跳動，仿佛有意識般，鎖定了葉辰和蘇沐。

然後——

骸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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