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燭龍睜眼（1/2）
冥神之血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幽綠色的血液在空中劃出詭異的軌跡，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全部朝著葉辰的雙眼匯聚。
「你瘋了！」黑袍人第一次失態地大喊，「用冥神之血紋刻神紋？那是兩種完全相斥的力量！你會被反噬撕碎的！」
葉辰聽不見。
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分心去聽。
當第一滴冥神之血觸及眼瞼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那不是疼痛。
是比疼痛更可怕的東西——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他的眼球上展開廝殺。
冥神之血中蘊含的是「死亡」、「終結」、「永寂」的幽冥規則。
而燭龍之瞳的神紋圖案，代表的卻是「時間」、「光明」、「創生」的上古神性。
兩種力量在葉辰的眼球表面碰撞、撕扯、互相吞噬。
他的左眼開始流血。
不是紅色的血，而是幽綠色的冥血從眼角滲出，又在下一秒被金色的火焰蒸發成霧氣。
右眼則燃燒起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試圖向外蔓延，卻被源源不斷的冥神之血壓制在眼眶之內。
「呃啊——」
葉辰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懷中的沈薇薇滑落在地。但他沒有倒下，反而挺直了脊背。
雙手在顫抖中抬起。
不是紋身針。
此刻，他不需要任何工具。
因為冥神之血本身就是顏料，燭龍之瞳的圖案已經在神紋圖譜上完全顯現，他只需要——
將圖案「烙印」進自己的雙眼。
「以血為墨，以眼為紙。」葉辰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神紋……刻印！」
【警告：精神力正在急速消耗】
【當前精神力：85/100】
【70/100】
【55/1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響起。
但葉辰已經顧不上了。
他的全部意識，都集中在雙眼之上。
左眼中，他「看見」了幽冥界的景象——無盡的黑暗，漂浮的亡靈，冥河奔流，死神在冥殿中沉睡。
右眼中，他「看見」了燭龍的傳說——人面龍身，身長千里，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吹氣為冬，呼氣為夏。
兩種畫面在腦海中交織、碰撞。
然後，開始融合。
「不可能……」黑袍人後退了一步，「兩種相斥的規則，怎麼可能融合？」
但他親眼看見了。
葉辰的左眼，幽綠色的冥血開始變色——從純粹的幽綠，逐漸染上一抹金色。
右眼的金色火焰中，也滲入了一絲幽綠。
那不是簡單的混合。
而是兩種規則在更高層次上的「重構」。
【檢測到特殊能量反應】
【冥神之血正在被『燭龍神性』重構】
【重構進度：15%】
【30%】
葉辰感覺到，自己的眼球正在發生某種本質的變化。
眼球表面的細胞在死亡、重生、再死亡、再重生。
每一次重生，都更接近「神」的構造。
【精神力：20/100】
【警告：精神力即將耗盡】
【紋刻失敗風險：65%】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葉辰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就在這時——
「葉辰！」
林月瑤的聲音傳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掙扎著站起，雙手結印，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注入葉辰體內。
【檢測到外部精神力注入】
【精神力恢復：+15】
【當前精神力：35/100】
「我……只能做到這些了。」林月瑤臉色慘白，顯然這一下已經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
但足夠了。
葉辰深吸一口氣，將最後的精神力全部灌注進雙眼。
「給我——成！」
轟！！！
兩道光芒從葉辰眼中爆發。
左眼，幽綠色的光芒中燃燒著金色火焰。
右眼，金色火焰中流淌著幽綠血液。
然後，兩種光芒開始旋轉、交織，最終在葉辰的瞳孔深處，凝聚成兩個複雜的圖案——
左眼瞳孔中，浮現出一隻閉著的豎瞳，豎瞳周圍環繞著幽冥符文。
右眼瞳孔中，浮現出一隻睜開的豎瞳，豎瞳中燃燒著金色火焰。
【紋刻成功】
【獲得SSS級神紋：燭龍之瞳（殘缺版）】
【當前完整度：42%】
【註：因以冥神之血為引，神紋發生異變，融合部分幽冥特性】
【神紋效果（當前）】：
1.【睜眼為晝】：右眼睜開時，可釋放『燭龍之光』，驅散一切黑暗、幻象、詛咒類效果，對幽冥系生物造成300%額外傷害。
2.【閉眼為夜】：左眼閉合時，可開啟『幽冥視界』，看穿亡靈本質，與冥界建立短暫聯繫。
3.【時空感知】：可模糊感知周圍時間流速變化與空間裂隙。
4.【神性威懾】：對神性低於燭龍的目標產生威懾效果。
【副作用】：
1.每日需消耗10點精神力維持神紋穩定。
2.過度使用可能導致『神性侵蝕』，逐漸喪失人類情感。
3.與冥界存在強制聯繫，可能吸引幽冥生物注意。
葉辰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不一樣了。
他看向夜空中的裂隙——現在他能「看見」裂隙的本質。那不是簡單的空間裂縫，而是一條被強行撕開的「冥界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連接著幽冥界的某個區域。
他看向黑袍人——現在他能「看見」黑袍下的真容。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不斷抽取他的生命力。
他看向沈薇薇——現在他能「看見」她體內兩股神性的衝突。一股是純淨的亡靈神性，一股是狂暴的刑天神性。兩股力量在她的心臟位置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損傷她的內臟。
「原來如此。」葉辰輕聲說。
他的聲音也變了。
多了一種古老、威嚴的回音，仿佛不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是某個存在借他的口發聲。
黑袍人臉色劇變：「你……你真的成功了？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葉辰打斷他，右眼的金色豎瞳緩緩轉動，「只是你們對『規則』的理解，太淺薄了。」
他抬起手。
這一次，甚至不需要紋身針。
左眼的幽綠豎瞳微微發光，訓練場地面上的冥神之血殘跡開始蠕動、匯聚，在空中凝聚成一支「血墨筆」。
葉辰握住那支筆，走向沈薇薇。
「你要做什麼？」黑袍人想要阻止，但剛踏出一步，就僵住了。
因為葉辰右眼的金色豎瞳，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黑袍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那不是寒冷，而是時間被凝固的錯覺——雖然只有短短半秒，但已經足夠讓他心生恐懼。
「我要救我的隊員。」葉辰在沈薇薇身邊蹲下，血墨筆點在她的胸口，「順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神紋』。」
筆尖落下。
這一次，葉辰紋刻的不再是刑天神紋。
而是以燭龍之瞳為「引」，以冥神之血為「墨」，在沈薇薇的心臟位置，紋刻一個全新的圖案——
一個天平。
天平的左托盤上，是刑天戰斧的圖案。
右托盤上，是亡靈之門的圖案。
而天平的支柱，則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燭龍之眼。
【正在紋刻特殊神紋：神性平衡之印】
【該神紋可調和目標體內衝突的神性力量】
【紋刻難度：SS】
【成功率：78%】
葉辰的雙手穩如磐石。
血墨筆在他的操控下，在沈薇薇的皮膚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每一筆都蘊含著燭龍的神性，每一划都引導著冥神之血的能量。
黑袍人眼睜睜看著，卻不敢再動。
因為他能感覺到——此刻的葉辰，雖然等級沒有提升，但「位格」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種凌駕於凡俗之上的氣息。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正在甦醒的……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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