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幽冥歸來（2/2）

藍燃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不可能……」老人喃喃道，「他應該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他被混沌吞噬……」

「混沌殺不死他。」『沈薇薇』說，「死亡也殺不死他。因為他是……冥神的使者。」

話音落下，訓練場中央的亡靈之門突然劇烈震動。

門內的黑暗漩渦開始逆向旋轉，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吸力從門內傳來。那些原本從門內湧出的幽冥生物，此刻竟然被重新吸回門內！

「他在召喚它們回去。」『沈薇薇』說，「他要來了……帶著他的幽冥大軍……回來了。」

吸力越來越強。

訓練場內的器材開始被拖向亡靈之門，地面出現裂痕。林月瑤和夏雨蘭不得不全力穩住身形，才沒被吸進去。

「關閉它！」藍燃大喝一聲，雙手結印，強大的精神力化作金色鎖鏈，纏向亡靈之門。

但鎖鏈剛接觸到門框，就被門上的幽綠色光芒吞噬。

「沒用的。」『沈薇薇』搖頭，「門已經打開了，關不上了。除非……」

她看向葉辰。

「除非什麼？」葉辰問。

「除非你能進入冥界，從另一端關閉通道。」『沈薇薇』說，「但那樣的話，你也會被困在冥界，永遠回不來。」

葉辰握緊拳頭。

就在這時，亡靈之門內的漩渦突然停止了旋轉。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訓練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從門內深處，傳來腳步聲。

「嗒……嗒……嗒……」

緩慢，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臟上。

一個身影，從黑暗的漩渦中緩緩走出。

他穿著殘破的黑袍，袍子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塵土。他的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只能看到下巴蒼白的皮膚。

他走出亡靈之門，站在訓練場中央。

所有的幽冥生物——無論是已經爬出來的，還是正在爬的——全都跪伏在地，朝著他朝拜。

黑袍人抬起頭。

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葉辰在混沌空間見過的臉。

蒼老，布滿皺紋，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是純粹的幽綠色，沒有瞳孔，只有燃燒的冥火。

他看向藍燃，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久不見，藍燃。」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三十年了……我回來了。」

藍燃的身體在顫抖。

「隊長……」老人的聲音哽咽了，「你還活著……」

「活著？」黑袍人笑了，笑聲中滿是諷刺，「不，我早就死了。現在的我……是冥神的使者，是死亡的代行者。」

他頓了頓，幽綠色的眼睛轉向葉辰。

「而這個年輕人……」他緩緩說道，「就是星紋的繼承者，對吧？」

葉辰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鎖定自己，仿佛被死神凝視。

「我在混沌之眼裡看到了你。」黑袍人說，「你拿到了30%的權限……很好。那麼現在，我有個提議。」

他伸出蒼白的手，手中浮現出一枚幽綠色的符文。

「加入我。」黑袍人說，「星紋與冥神之力結合，我們可以掌控生死，可以重建三界秩序。混沌之眼、幽冥界、人界……都將臣服在我們腳下。」

葉辰盯著那枚符文，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我說不呢？」他問。

黑袍人笑了。

「那就可惜了。」他輕輕握拳，符文碎裂，「我只能……殺了你，奪取你的星紋權限了。」

話音落下，訓練場周圍，數十道新的亡靈之門同時開啟。

幽冥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而夜空中的那道裂隙，已經擴大到足以讓某種龐然大物通過的程度——

裂隙深處，一隻燃燒著冥火的巨眼，正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