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歸與真相（2/2）

藍燃點頭：「這是唯一能救你們的方法。如果提前介入，混沌之眼會立刻切斷空間聯繫，到時候你們就真的回不來了。」

邏輯上說得通。

但葉辰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畫面碎片——幽冥大軍前的黑袍身影，那張蒼白而熟悉的臉，那句「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還有，藍燃校長剛才說話時，那一閃而過的猶豫。

「校長，」葉辰深吸一口氣，「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混沌之眼的存在？」

這個問題問出來，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藍燃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葉辰以為他不會回答。

「知道。」老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不僅知道，我還曾經進去過——在三十年前。」

葉辰心臟猛跳。

「三十年前，聖國組織過一次對邊疆之外『混沌裂縫』的探索行動。」藍燃走到窗邊，背對著葉辰，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是那支隊伍的副隊長。我們深入裂縫三百里，在那裡……遇到了混沌之眼。」

「然後呢？」

「十二人的探索隊，只有三個人活著回來。」藍燃的聲音很平靜，但葉辰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波瀾，「隊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選擇自爆，與混沌之眼的一部分同歸於盡。另一個隊員在撤退途中被混沌侵蝕，回來後第三天……異化了。」

「異化？」

「身體和意識都被混沌吞噬，變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藍燃轉過身，月光照在他臉上，讓那張蒼老的臉顯得格外肅穆，「我親手殺了他。」

葉辰說不出話。

「從那以後，聖國封鎖了所有關於混沌之眼的消息，將那次探索行動列為最高機密。」藍燃走回辦公桌，「但我知道，混沌之眼沒有死。它只是受傷了，在沉睡，在等待恢復的時機。」

「所以您一直在監視它？」

「監視，研究，尋找徹底消滅它的方法。」藍燃點頭，「直到你的出現。」

他看向葉辰，眼神銳利：「星紋是唯一能與混沌之眼共鳴的神紋，也是唯一有可能從內部瓦解它的鑰匙。當你覺醒星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所以這次邊疆任務……」葉辰突然明白了什麼。

「是我安排的。」藍燃坦然承認，「我需要你接近混沌之眼，需要你與它共鳴，需要你獲取它的權限。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掌握主動權。」

葉辰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所以這一切——從邊疆任務，到遭遇轉魔會襲擊，再到被拖入混沌空間——都在藍燃校長的計劃之中？

「您利用了我。」葉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利用了所有人。」藍燃沒有否認，「包括我自己。但葉辰，你要明白——面對混沌之眼這樣的存在，常規手段毫無意義。我們必須兵行險著。」

「那蘇沐呢？」葉辰看向沙發上昏迷的少女，「她也只是您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不。」藍燃搖頭，「蘇沐是意外。我沒想到混沌之眼會同時選中你們兩個。但她的冰凰神紋，確實幫了大忙——如果沒有她牽制混沌之心臟，你不可能完成星源共鳴。」

葉辰握緊了拳頭。

他理解藍燃校長的做法，理解這種「為了大局不得不為」的抉擇。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尤其是當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棋子時。

「您現在告訴我這些，是覺得計劃已經成功了？」葉辰問。

「成功了一部分。」藍燃從抽屜里又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葉辰，「你獲得了混沌之眼30%的權限，這意味著我們有了對付它的籌碼。但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你在混沌空間裡，應該看到了一些東西吧？」

葉辰心頭一震。

那個畫面碎片……幽冥大軍……黑袍身影……

「我看到一個人。」葉辰緩緩說道，「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幽冥大軍前。他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臉——」

話還沒說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很急促。

藍燃皺眉：「誰？」

「校長，是我，宋玉！」門外傳來宋玉焦急的聲音，「出事了！訓練場那邊——沈薇薇她——」

「沈薇薇怎麼了？」葉辰猛地轉身。

「她的神紋突然失控了！亡靈之門自動開啟，裡面……裡面爬出來好多幽冥生物！」宋玉的聲音帶著驚恐，「而且沈薇薇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

門外，宋玉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

「她說……『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