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佬直接破防!(2/2)
然而那隻手仿佛長在了姜暮肚子裡。
根本拔不出來。
魔氣還在「噗噗」地狂灌。
情急之下,北堂霸天怒吼一聲,左手化刀,直接斬斷了自己的右臂!
「砰!」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
纏繞在姜暮周身的藤蔓如飛灰般散去。
他的腹部還插著半截斷臂,但隨著魔氣的吸收,那斷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風化。
姜暮有些遺憾。
不愧是大佬,斷臂求生,夠果斷。
北堂霸天狼狽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姜暮的眼神帶著驚懼。
這小子太邪性了!
莫非也被某個更強的老怪物奪舍了?
若真如此,他想奪舍對方無異於痴人說夢,搞不好剛進去就被反吞了。
可若不奪舍姜暮,在場還有誰能用?
韓玉書是個凡人,承受不住鬼修秘術,強行奪舍只會爆體而亡。
看來,只能暫時寄居在這具韓成虎的屍傀里了。
至少能養住他的魂魄。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另尋合適的肉身。這麼大動靜,斬魔司的人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北堂霸天暗暗想著。
可麻煩的是,被姜暮吸走了大半陰煞精魔氣,他的殘魂已經快要壓制不住這具屍身了。
事實上,韓成虎確實是因為怨氣太重而屍變成了殭屍。
北堂霸天不過是半路截胡。
殭屍乃集天地怨氣而生,本就凶戾難馴。
如今他實力大損,一旦壓制不住,這具殭屍就會反客為主,將他的殘魂當作養料吞噬!
「不過,幸好老夫還有後手。」
北堂霸天目光陰冷地盯向韓玉書。
作為韓成虎的親生兒子,韓玉書就是最好的「藥引」。
只要他施展《萬化血術真章》,以至親血脈為引,吞噬其精血反哺己身,便能強行壓制屍傀怨氣。
如此,即便奪舍不了姜暮,也能在屍傀中多撐一段時日,讓殘魂得以溫養,從容尋找下一具合適的肉身。
念及此,北堂霸天毫不猶豫地沖向韓玉書。
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韓玉書還沒反應過來,一隻乾枯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嗡韓玉書渾身劇震,血液逆流上涌。
麵皮如波浪般劇烈抖動,周身毛孔滲出細密血珠,便是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北堂霸天輕聲嘆息:「孩子,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嗯?」
北堂霸天忽然懵了。
因為他發現,施展《萬化血術真章》吸收來的精血,竟然無法反哺這具屍體血脈不融!
排斥反應!
這意味著————
這小子根本不是韓成虎的親生兒子!
這一刻,北堂霸天心態徹底炸裂,直接破了大防。
他抬起血紅的眸子,憤怒瞪著被藤蔓吊著的韓夫人,咆哮道:「你個賤貨!你壞了老夫大事啊!!」
誰能想到,這毒婦不僅殺夫,還特麼連兒子都是和別人生的。
憤怒的北堂霸天五指猛地一抓。
噗!
韓玉書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紅白四濺。
「書兒!!」
韓夫人發出撕心尖叫。
幾乎同時,北堂霸天身子一晃,跪倒在地。
他身上冒出點點幽綠的鬼火,更濃郁的屍氣自七竅溢出,臉上浮現出一塊塊黑紫色的屍斑。
「不好————這頭殭屍,壓不住了!」
北堂霸天內心無比憋屈。
原本以為是天道饋贈的完美開局,結果轉眼就變成了絕境。
心境從天堂跌落地獄,不過如此。
「天道不公啊!!」
北堂霸天悲憤嘶吼。
眼看魂魄即將被殭屍反噬,他絕望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韓夫人身上。
沒得選了。
眼下,只能如此了!
唰!
他掠至韓夫人身前,一指點向其眉心。
「奪舍!」
一股陰冷的氣息鑽入韓夫人體內。
韓夫人渾身劇震,雙目翻白,口鼻溢出黑血。
周身浮現出無數細密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又崩解,莊嚴中透著幾分邪異。
撲通!
韓成虎的屍體軟軟倒地。
意味著北堂霸天的魂魄徹底抽離,成功奪舍了韓夫人。
畢竟,她是現場除了姜暮之外唯一的修行者。
北堂霸天操控著韓夫人的身體落在地上,慢慢睜開眼睛。
原本嫵媚的眼神變得銳利陰。
他低頭看著自己細嫩皙白的手臂,又摸了摸前襟,面部肌肉劇烈抽搐。
「啊!!」
北堂霸天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髮絲狂舞。
為什麼他如此憤怒?
因為鬼修奪舍並非毫無限制,每一次奪舍都會對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現在的狀態,只能再奪舍這一次了。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只能頂著韓夫人這具身體,徹底以女人的身份活下去。
而更讓他憋屈的是一他想要快速恢復修為,必須修煉那種陰陽同修之法。
而現在他是女身。
這意味著————
從今日起,攻守易形了!
想他堂堂琉璃島雄主,曾經登頂天下第一、傲視群雄的霸主,以後竟然要被————
這一刻,北堂霸天真的想吐血。
而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子!
北堂霸天恨恨地盯著姜暮,眼中殺意滔天。
若非這小子太過邪性,吸乾了他的精魔之氣,他怎麼可能淪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上一次讓他吃這麼大虧的,還是那個叫姜朝夕的混蛋!
「吼————」
就在他準備動手殺了姜暮泄憤時,地上原本一動不動的韓成虎屍體,忽然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真正的殭屍————來了!
此刻的韓成虎,面龐鐵青,雙目空洞泛著慘綠的幽光,周身屍氣濃稠如墨。
所散發出的純粹而暴戾的怨氣,壓迫感十足。
按理說,新生的殭屍實力其實並不強,畏光懼火,怕雞怕狗更怕人。
但因為北堂霸天的介入,借屍還魂期間,他的精魔之氣早已浸潤了這具屍體,導致殭屍發生異變,怨氣被無限放大,實力階階攀升!
「吼!」
殭屍怒吼一聲,第一個攻擊目標是北堂霸天。
畢竟,是這個女人殺了他,把他砌在牆裡,那股沖天的怨氣,自然要發泄在源頭身上。
看著腳尖點地,呈前傾姿勢飛撲向自己的殭屍,北堂霸天暗罵一聲:「該死,又不是老子殺的你,找那個賤人去啊!」
「忘了,我現在就是那個賤人!」
北堂霸天更是憋屈。
眼下他剛奪舍,魂魄與肉身尚未完全契合,實力大跌,對付一個高階殭屍還是有些吃力。
姜暮瞧著這一幕有些奇怪。
這殭屍為啥不一蹦一蹦的呢?
估摸著只有大清蟎蟲,才會一蹦一跳。
眼見殭屍撲近,北堂霸天打算強行動用術法對付,忽然他心有所感,扭頭望向院外,眉頭緊鎖:「斬魔司的人到了。
北堂霸天長嘆一聲,滿臉不甘:「罷了,老夫命途多舛,福源涸竭。還是先逃命要緊,找個男人————修行去吧。若是拖得久了,魂體不穩,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留著這頭殭屍,正好可以殺了那小子,也能替老夫遮掩因果,免得被某些老朋友察覺。」
北堂霸天手指在自己眉心一點。
「斷因果,掩天機!」
一縷純白毫光凝於指尖,被他彈射出去,沒入殭屍的顱中。
隨後,他的身影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殭屍韓成虎撲了個空,發出一聲暴怒嘶吼。
它赫然轉頭,赤紅的雙目鎖定了在場的唯一的活人姜暮,帶著殺意撲了過去。
畢竟這小子,也和他妻子論過道。
對他的怨氣一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