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柏香之殺!(2/2)
「所以,老爺我決定—
」
姜暮盯著她的眼睛,深情款款,」認你做乾女兒。來,叫聲爹聽聽。只要叫了爹,以後遺產全是你的!」
「?
」
柏香懵了。
原本滿心的糾結瞬間凝固,化作了錯愕。
她呆呆看著面前一臉戲謔壞笑的男人,頓時明白又被捉弄了。
下一刻,怒火「蹭」地一下竄上了天靈蓋。
粉拳捏得咯咯作響。
叫爹?
這混蛋!!
我就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若不是看在他是個傷員的份上,她這一拳絕對能把他打成畫掛在牆上去。
你怎麼不叫我娘呢?!
「娘。」
姜暮忽然開口,很乾脆的叫了一聲。」
」
柏香再次目瞪口呆。
姜暮咧嘴一笑,得意洋洋:「怎麼樣?咱倆現在算不算是心有靈犀?你心裡肯定是在想你怎麼不叫我娘」對吧?」
望著這張厚顏無恥的笑臉,柏香反倒被氣笑了。
行。
你要玩是吧?
那就別怪本宮讓你下不來台!
她忽然眯起狹長的鳳眸,滿臉慈愛的摸了摸姜暮的腦袋,然後溫柔地比劃手語:
【乖孩子,餓了吧,娘這就去給你做飯吃。】
哼哼。
這下知難而退了吧?
誰知姜暮腦袋順勢往前一湊:「娘,我不想吃飯。」
他頓了頓,在柏香驟然警惕的目光中,慢悠悠吐出後半句:「我想吃乃。」
「!!!」
柏香美眸圓睜,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是————
做人真的可以這麼不要臉嗎?!
見姜暮真的把腦袋往她懷裡湊,做出一副要「找飯吃」的架勢,柏香終於破防了,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羞憤無比。
這混蛋!無賴!
見女人敗退,姜暮哈哈大笑,得意道:「小香兒,這下知道老爺的厲害了吧?」
柏香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行,本宮服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姜暮見好就收,收斂起嬉皮笑臉,重新伸出雙臂:「其實————臨死的時候我真正想的是,要是能再多抱抱你就好了。
所以從今天起,每日一抱是必須的。
來,讓老爺抱抱。」
柏香心知,這傢伙多半又在玩鬧。
但不同於方才的後退,這一次,她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沒有躲閃。
任由男人走上前,將她結結實實地摟進了懷裡。
至於為什麼不躲————
理由很簡單。
反正上次放煙花的時候已經被他抱過了。
被抱一次,和被抱一百次,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嗎?
況且只要自己堅守底線,不讓這個討厭的男人亂摸亂碰,就不算輸。
鼻息間縈繞著男人身上特有的雄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藥草味與一絲血腥氣O
柏香心頭微微一軟,暗嘆一聲。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姜暮的腰。
借著擁抱的姿勢,右手悄然掐訣。
指尖凝出一枚生機盎然的瑩綠色光點,如春雨潤物般,悄然沒入了姜暮的體內。
枯木逢春術。
這枚蘊含生機的種子,能幫他更快地修復傷勢。
而在她做這一切的同時,左手也沒閒著。
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腹部傷口位置,從中抽離了一縷氣息。
那是北堂霸天刺傷姜暮時,殘留的一縷殺戮之氣,沾染著絲絲因果痕跡。
姜暮倒也規矩,只是靜靜抱著她,鼻尖輕嗅著她髮絲間的淡雅清香,片刻後便鬆開了手。
「行了,抱也抱了,老爺肚子真餓了。」
姜暮拍了拍肚皮,「趕緊去做飯吧,我先回房睡一會兒,做好了叫我。」
說完,他打著哈欠,轉身回房去了。
柏香衝著他的背影,悄悄揮了揮小拳頭。
來到廚房。
柏香周身氣勢驟變。
不再是那個溫婉的小廚娘,而是高高在上的帝後。
她指尖輕捻,將那縷抽離的殺戮之氣凝於指端。
隨著她心念微動,一團氤氳的金色光華自掌心浮現,將那縷殺氣包裹。
金光流轉,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
「嗯?有殭屍煞氣,還有鬼宗的陰魔之氣————」
柏香黛眉微挑。
姜暮身為斬魔使,身上沾染這些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憑藉她帝後星位的因果感應,竟然無法直接鎖定這縷氣息的源頭。
只能模模糊糊感應到,對方似乎用某種極為高深的秘術遮蔽了天機。
「用了高明的奪舍嫁接之術,遮掩了自身因果。」
「看來是個有些道行的老鼠。」
柏香冷哼一聲。
若是旁人,到此便束手無策。
但她是柏香,星位中的帝後,自有其手段。
柏香雙手抬起,十指纖纖,如拈花撫琴,開始結出玄妙的法印。
隨著法印變幻,一縷縷由星力交織而成的絲線,如同無孔不入的水流,層層剝離著那縷殺戮之氣上的偽裝————
隨之顯現出了一粒微小的黑點。
「嗯?超過了範圍————看來已經逃離了扈州城。」
「哼,即使殺不了你,也總得付出點代價。」
「誰讓你,傷了他!」
柏香眸光轉冷,雙手倏然合十,將那縷已被剝離偽裝的殺戮之氣牢牢禁於掌心。
旋即,她用力一搓!
閉上雙目,朱唇輕啟,吐出一個字:「破!」
隨著這一聲輕叱。
霎時間,廚房內似有微風拂過,窗外天際,仿佛有星辰極其短暫地明滅了一瞬。
做完這一切,柏香輕輕舒了口氣,面容微微泛白,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案板,顯出一絲疲態。
她抬手揉了揉心口,低聲喃語:「果然————星位越來越不穩了。動用這等溯源破障的秘法,竟也如此吃力————
唉,我真是欠了那傢伙的。」
城外,數十里外的一處隱秘山洞內。
「呼————」
一名身姿妖嬈的女子將腳下一具已經變成乾屍的男人踢開,嬌媚的臉上泛著幾分霞色。
她撿起地上一塊令牌,看了看:「神劍門弟子————呵,難怪身上帶著幾分精純劍意,正好給本尊滋補了。」
北堂霸天心情總算舒坦了一些。
原本以為找個同修伴侶並不容易,沒想到剛逃出城不久,就遇到個路過的神劍門弟子。
稍微施展點媚術,那小子便神魂顛倒地上鉤了。
「果然,在某些方面,女子確有天然優勢。」
她嗤笑一聲,語氣複雜。
北堂霸天目光轉向扈州城方向,那雙嫵媚的眼眸中陡然迸射出凶戾寒光:「臭小子,你若僥倖未死,本尊遲早會來找你!到時候定要你」
話音未落。
北堂霸天忽然面色驟變,心頭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機感。
「不好!」
她下意識想要捏訣遁走。
然而—
遲了。
「噗!!」
她噴出一大口鮮血,仿佛被一隻無形巨錘砸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
轟隆!
碎石滾落,將她半截身子都埋了進去。
「咳咳咳————」
許久之後,她才披頭散髮地掙扎著爬出來,滿臉驚恐與茫然。
怎麼回事?!
明明我已經將因果全部嫁接到了那具殭屍身上,又施展了遮天機之術,怎麼可能還會被人算到?!
這力量————
直指神魂,無視空間!
是誰?!
難道是上官珞雪那個女人?!
感受到好不容易穩固了一絲的神魂再次出現裂痕,甚至有了崩潰的跡象。
北堂霸天悲憤欲絕,仰天怒罵:「畜生啊!」
「老子都躲到這兒了,還不放過我嗎?!」
她不敢再停留,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衝出山洞,朝著遠離扈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必須逃!
逃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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