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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姓姜的,把你的星位給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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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里,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姜大人誤會了。老朽與諸位同道並非一夥兒,不過是恰逢其會,來看個熱鬧罷了。」

「不錯。」

「正是如此。我可不想跟那個只會蠻幹的大傻子混為一談,丟份兒。」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急於撇清關係。

「哦?」

姜暮眉梢微挑。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這些人的站位與氣機。

彼此間隔疏遠,氣息互不勾連,修為多在三四境之間。

看他們彼此防備的模樣,確實不似一夥。

那麼————

姜暮心中瞭然。

他看向面前的壯漢,笑道:「你想奪我的星位?」

「沒錯!」

壯漢握緊巨錘,聲如洪鐘,「老子名叫陳大錘,自娘胎里出來便天生神力!如今乃是四境後期,但真動起手來,便是四境圓滿老子也不怵!」

他眼中燃起狂熱的光芒:「聽聞姜大人得了正統地隱星」位,老子眼饞得很。若能奪了你的星位,不僅實力大增,日後去爭天罡星也多了幾分底氣。

哪怕爭不了,這輩子能嘗嘗正統星官的滋味,也算沒白活!」

姜暮問:「是誰告訴你,我有正統星位的?」

凌夜明確說過,為了穩住局勢,再青山已同神劍門達成交易,嚴密封鎖了他身負正統星位的消息。

可如今,這滿大街的江湖人都知道了。

誰泄的密?

神劍門?

他們剛遭搜查,理應不敢在這風口浪尖上搞事。

但也不排除他們想借刀殺人,噁心自己一把。

斬魔司內部?

雖然冉青山說了保密,但幾個堂主是知道的。

比如文鶴那個彼陽的玩意兒,說不準也會暗中使絆子。

陳大錘冷笑一聲:「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你的星位老子奪定了!我不信我一個四境,還弄不了你一個三境的毛頭小子!」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地面磚石微震。

手中那柄數百斤的烏鐵巨錘嗡鳴一聲,表面浮起一層光芒,顯然已灌注了渾厚星力。

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天生神力絕非虛言。

姜暮樂了:「你沒聽說我一個人在黑風谷殺了三百多隻妖嗎?」

「聽說了。」

「那你能做到嗎?」

陳大錘一愣,老實搖了搖頭:「做不到。」

姜暮問:「既然做不到,你還敢來奪星位?誰給你的勇氣?」

陳大錘沉聲道:「正因為老子做不到,所以我才不信,肯定是有人給你吹牛皮!」

有道理。

邏輯閉環了屬於是。

姜暮點點頭,可惜是個被當槍使的二傻子。

這傢伙顯然是被人忽悠來的。

星位爭奪必須是單挑,一對一光明正大地奪取。

而那些躲在暗處看熱鬧的,就是想拿這傻大個當試金石,驗驗姜暮的成色。

如果姜暮真的很強,他們自然會悄悄退去。

如果姜暮只是徒有虛名,那這群餓狼就會來搶奪他的星位。

「別廢話了,來吧!」

陳大錘也懶得磨嘰,怒吼一聲,「接老子三錘,你若接得住,說明你真有本事,老子掉頭就走,絕不再糾纏!」

轟!

陳大錘雙臂肌肉暴起,巨錘一掄,帶起沉悶風嘯。

空氣被擠壓發出爆鳴。

尚未落地,勁風已颳得姜暮麵皮生疼。

姜暮本打算施展凌夜傳授的《玄罡真解》,試試自己的護體罡氣能承受多少力道。

但感受到那股開山裂石的凶蠻氣勢,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點猛,不能浪。

腳下靈蛇游身步倏然展開,身形如滑魚般側身閃過。

「蓬!

99

巨錘重重砸在地面。

堅硬的青石板如豆腐般碎裂,碎石激射,地面被轟出一個半尺深的大坑。

這傢伙的天生神力果然不是蓋的。

一擊不中,陳大錘變招極快。

他借著反震之力,腰身一扭,巨錘橫掃而出,明明材魁梧如熊,動作卻異常靈活。

錘風呼嘯,封鎖了姜暮左右閃避的空間。

姜暮繼續閃躲。

身形向後飄退,錘尖擦著衣襟掠過。

幾次閃轉後,陳大錘眼中凶光暴漲,怒吼一聲:「我看你往哪兒躲!」

他雙臂肌肉賁張,錘勢陡然一變。

剎那間,漫天錘影重重疊疊,如烏雲蓋頂,鋪天蓋地朝著姜暮籠罩而下,再無一絲閃避空間。

唰!

姜暮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十丈開外。

這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修士無不驚訝。

什麼鬼?

沒聽說過地隱星還有這等瞬移神通啊。

陳大錘也是懵了一下,旋即咬牙怒喝:「我說過讓你接我三錘!你他娘的一直躲算什麼男人,有種跟老子硬碰硬啊!」

「可以。」

已經蓄勢完畢的姜暮淡淡道,「我只出一刀。」

「接得住,你走。接不住,你死。」

話音未落,刀已出鞘!

一道血色刀罡如殘月升空,帶著斬斷江河,劈開山嶽的霸道氣勢沖天而出。

這一刀,斬破了夜色,斬斷了風聲。

「好!來!」

陳大錘面露興奮之色,雙手握錘,高高躍起。

在硬碰硬這種程度上,沒人能勝過他!

錘身在半空中陡然見膨脹了數倍,化作一柄小山般的虛影,裹挾著崩山裂地之勢,朝著姜暮轟然砸下!

轟隆!!

刀芒與巨錘在半空撞擊在一起。

氣浪翻滾,音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震得兩旁屋檐瓦片簌簌作響。

姜暮身形向後滑退數步,穩住身形。

腳下青石寸寸龜裂。

而陳大錘則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手中巨錘脫手飛出。

「哐當」一聲砸塌了半堵土牆。

他本人重重摔在數丈外的街心,「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受了重傷。

在場一片死寂。

唯有風吹過屋檐下燈籠的嘎吱聲。

姜暮收刀而立。

環顧四周,月光照在他平靜的臉上:「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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