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桃姨,這次聽我的(1/2)
夜風呼嘯,穿林過谷,捲起零散焦黑的灰燼與殘肢帶來的腥臭氣息。
金鵬大妖站在已經被夷為平地的營地中,面色陰沉。
周身妖氣翻湧,如黑雲壓頂。
「哼,讓老子陪你演這齣苦肉計,結果倒好,你這傢伙的窩都被人端了。」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帶著嘲諷,
「聽說鄢城那邊已經傳來消息,杜猿飛那條狗也被宰了。嘖嘖,這叫什麼來著?
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說話的是一個虎頭人身的魁梧大漢。
裸赤的上身肌肉虬結,布滿黑色虎紋,額頭正中的「王」字更添幾分霸道凶煞之氣。
它隨手把玩著一根斷裂的腿骨,眼神戲謔。
正是之前攻破扈州城的虎先鋒。
金鵬大妖斜睨了它一眼,反唇相譏:
「哼,一條狗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可惜的?
而且我也不過死了兩百來個手下,聽說某人在扈州城那五百精銳,可是被殺了個精光。也好意思來這裡嘲諷我?」
他生得一副鷹隼般的面容,鼻樑高聳如鉤,雙目狹長銳利,瞳孔呈暗紅色,在夜色中泛著幽幽冷光。一頭灰白長發披散肩頭,額前幾縷被風吹得凌亂。
襯得那張本就陰鷙的臉愈發猙獰。
虎先鋒動作一頓,手中腿骨「哢嚓」一聲被捏碎。
它眸中寒芒暴漲,殺意涌動,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悶聲道:
「都說殺我部下的,還有屠了你這營地的,是一個叫姜暮的小子。你覺得可信嗎?」
「你看我像頭豬嗎?」
金鵬大妖冷笑反問,「一個四境的小修士,能有這般通天手段?騙鬼呢!」
虎先鋒咧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
「其實我也不信。不過那叫姜暮的小子既然被推出來頂缸,總歸是有幾把刷子的。
這次鄢城叛亂雖被平息,但我們的任務還未結束。霧妖大人有令,讓我等全力配合紅傘教,醞釀第二次攻勢。
我在想,要不要先把這個叫姜暮的絆腳石給踢開?
比如……讓你去告訴你那位神通廣大的幕後主子,動用潛藏在鄢城裡的一枚棋子,做了他?」金鵬大妖搖了搖頭,神色淡漠:
「沒必要。什麼一人殺五百妖,什麼屠我滿營,不過是斬魔司那幫虛偽的傢伙為了鼓舞士氣,故意造出來的神話罷了。
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他們玩得還少嗎?
隨便找個有點戰績的年輕人,吹得天花亂墜,好讓底下那些廢物覺得自己也有希望。
真信了才是傻子。
不用管他,我們只管聽從上面的指示行事。
不過現在我的兒郎們都死絕了,接下來的髒活累活,可就得靠你了。」
虎先鋒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配合歸配合,至於出多少力,那就得看心情了。
畢竟它的損失也不小,還沒地方報銷呢。
金鵬大妖眯起暗紅色的眸子,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坑,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只是沒想到,那條沉睡的妖龍競然也被斬殺了。看來還是高估了它的實力。原本留著它,還有更重要的用處,可惜了。」
「什麼用處?」
虎先鋒好奇問道。
金鵬大妖也沒隱瞞,淡淡道:「聽說……紅傘教似乎在嘗試復刻一枚「玉璽』。」
「玉璽?」
虎先鋒若有所思,隨即咧嘴一笑,「看來他們是真想取而代之啊。」
金鵬大妖幽幽道:
「或許真有那麼一天,這世上將會由我們妖魔主宰。狗屁的天道。」
屋內,燭火搖曳。
在姜暮的一再堅持下,水妙箏也不好再強迫對方叫乾娘了。
姨就姨吧。
反正年齡差距擺在那兒。
這小伙子雖然看著生猛,但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連長輩都下手吧?
水妙箏端起茶盞,準備飲茶。
杯沿輕觸唇瓣時,那雙水潤的眸子微微擡起,看了姜暮一眼,隨即又垂下眼帘。
她放下茶盞,柔聲道:
「翠翠那丫頭跟我說了,你在白鹿峰還與陽天賜起了衝突?」
姜暮點了點頭道:
「聽說他是你們運州城第六堂的堂主,還是內衛副指揮使的兒子,來頭不小。」
水妙箏無奈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一絲愁緒:
「的確如此。當初也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來我們法州城斬魔司。總司那邊批下來的名額,我也不好拒絕。
這傢伙平日裡作風確實跋扈了些,但他父親陽欽天卻是個極其低調內斂的人。
不過你放心,這次有水姨在,他若是真敢因為這點小事找你麻煩,我一定護著你!」
姜暮拱手道:
「那就多謝水姨了。不過,他已經活著回到鄢城了嗎?」
水妙箏臻首微點:
「已經回來了。我特意讓閆掌司將他的住處安排得遠一些,免得你們再起衝突。」
姜暮有些詫異。
那小子命還真大,在那樣的絕境下竟然還能活著跑出來。
看來身上的保命底牌確實不少。
可惜當時沒顧得上搜刮。
不過眼下樑子解下,成了死仇,以那小子的性子,肯定還會來報復的。
以後有的是機會。
水妙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道: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往後若是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水姨。只要是姨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辦妥。」
畢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也不好聽。
姜暮連忙起身相送,客氣道:「多謝水姨關心,有什麼麻煩事,我一定找您。」
水妙箏微微頷首,走出屋子。
姜暮目送著她的背影,忽然發現這女人走路的姿勢頗有韻味。
步履前行間,先是一泓靜水,忽被腰窩一點輕顫激起暗涌。
裙幅前側順膝滑開,後側卻牢牢裹住圓碩的胯。
每落一步,布料便貼肉回彈,臀線於裙下勾勒起伏。
豐而不肥,圓而不墜。
不生個大胖小子,都對不起這靛。
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姜暮才收回目光。
不愧是讓冉青山那種老男人都念念不忘的女神,這股子風情,確實很頂。
關上房門,回到屋內。
姜暮沒什麼睡意,便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打坐修行。
之前自爆的二號魔影碎片還在識海中緩慢重組,估摸著還得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這讓姜暮對那位殭屍女王不由怨言。
早點談條件不就行了嗎,浪費了他一次魔影自爆。
「小傢伙,你還真活下來了啊。」
正想著,一陣熟悉的幽香撲鼻而來。
姜暮睜開眼。
只見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紅影。
姬紅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剛才水妙箏坐過的椅子上。
她慵懶翹起二郎腿。習慣性的坐姿。
高開衩的金紅裙擺順勢滑落,露出整段裹著黑色蠶絲的小腿。
絲襪在燭光下泛著光澤,緊緊貼合著豐腴緊緻的腿肉,一路向下延伸,最終在腳踝處收進那雙猩紅如血的高跟鞋裡。
細如錐的鞋跟輕輕挑著,將足弓繃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姜暮不由得有些失神。
同樣都是熟婦類型。
一個溫潤如水,端莊賢淑。一個張揚似火,妖艷入骨。
這強烈的反差感,還真是……怪異。
姜暮收斂心神,淡淡道:
「你下次出來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我這不是提前打招呼了嗎?」
姬紅鳶咯咯一笑,媚眼如絲,
「小傢伙,姐姐又來吸你了。這次……可能吸得稍微久一點哦。」
姜暮撇撇嘴:「就你這歲數,好意思叫姐姐?」
「那當姨也行啊,以後你可叫我紅姨。」
姬紅鳶也不生氣,反而笑著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求抱抱的姿態,「來,乖侄兒,讓紅姨好好抱抱你。」姜暮無語。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來自己來到這世界,算是徹底跟「姨」這個字槓上了。
妥妥的旺姨體質。
他盤膝坐好,一邊運轉功法,一邊沒好氣道:「別廢話了,隨便你吸吧。」
說完,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姬紅鳶倍感無趣地撒了撇嘴。
她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一抹紅唇如火焰般湊近姜暮的脖頸,輕輕含住。
一縷縷奇異的氣息被她緩緩吸入。
隨著吸入,女人氣色也隨之變得更紅潤了一些。
而姜暮在入定之後,卻沒能如願進入正常的修煉狀態。眼前一陣恍惚,意識再次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拉扯進了紫府神境。
熟悉的桃花樹,澄澈如鏡的湖面。
漫天璀璨的星河倒映在水中。
還有一張寒霜密布的臉。
身量高挑的桃花夫人站在桃樹下,周身桃花瓣旋轉飛舞,清冷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仿佛他欠了她八百萬兩銀子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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