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叫爹!(2/2)
隨著他一聲低喝,摺扇上泛起一陣詭異的青光。
剎那間,姜暮感覺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潑了一層膠水,變得凝滯,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一股無形的禁錮之力剎那籠罩了方圓十丈。
姜暮心念一動,試圖將魔影拋出。
然而,魔影剛一離體,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地彈了回來。
「禁錮空間?」
姜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摺扇競然是一件能封鎖空間的法寶。
難怪這小子敢如此托大,原來是專門克制那種身法靈活或者擁有遁術的對手。
換做是其他依賴身法的修士,恐怕此刻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既然不能瞬移,那就……
姜暮眼神一冷。
硬碰硬,誰怕誰!
姜暮朝前重重踏出一步,氣勢節節攀升。
剎那間,他周身皮膚泛起一陣淡金色光澤,凌夜所授的《玄罡真解》護體罡氣催動到極致,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身,堅不可摧。
將陽天賜鋒銳的扇風盡數隔絕在外。
緊接著,丹田內源自上官珞雪道府的【太素天罡血河真烝】轟然爆發。
滾滾血煞之氣順著經脈湧入橫刀。
原本雪亮的刀身化作猩紅,仿佛剛從血池中撈出,滔天煞氣沖天而起!
這還不夠!
二號魔影回歸。
【地隱星】正統星位,加持!
轟!
一股浩大純正,仿佛與天地同呼吸的星辰威壓沖天而起。
「正統?!」
陽天賜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怎麼可能!!」
原本陽天賜篤定的「血脈壓制」立即蕩然無存。
反而被姜暮更加狂暴,更加厚重的星力反向碾壓,令他體內氣息一滯。
其他人也一臉駭然。
沒想到這裡出現了兩個正統星官。
「第一招!」
姜暮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口中一聲暴喝。
手中長刀裹挾著三重加持,化繁為簡,一記最純粹最暴力的「破天斬」當頭劈落!
「鐺!!」
刀鋒與精鋼扇骨狠狠撞擊。
陽天賜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入,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刀鋒余勢未消,重重斬在他的胸口。
「砰!」
一道耀眼的金光屏障再次彈起。
身上的護身符被動激活。
陽天賜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眼中滿是駭然。
「第二招!」
姜暮借著反震之力,腰身一擰,身形如陀螺般旋轉,借勢又是一刀橫掃!
這一刀,更快,更狠!
血色刀芒拉出一道長達數丈的紅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陽天賜倉促間連忙將摺扇橫在身前格擋。
刀扇再次交擊!
「哢嚓」一聲,扇骨出現了細微裂痕。
而陽天賜體表金光再閃。
第二道護身符被動激發,扛下了斬擊力道。
但他整個人仍被劈得雙腳離地,向後拋飛,左臂一陣劇痛酸麻,幾乎失去知覺。
陽天賜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怎麼這麼猛?!」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己完全托大了。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在這個瘋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尤其此刻他身上的護身符已經徹底破碎。
為什麼會這樣?
陽天賜有些茫然和困惑,退縮的念頭在腦中瘋長。
「還有最後一刀。」
姜暮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雙手握刀再次斬出。
渾身氣血如烘爐燃燒。
血河真悉在刀鋒上凝聚成紅芒,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煞氣好似沸騰起來。
「別!我認」
陽天賜驚恐尖叫,想要認輸。
但姜暮的刀,已經斬了出來。
「轟!!」
法寶摺扇,被這一刀生生劈得彎曲變形,脫手飛出。
血色刀光去勢不減。
沒有了護身符的保護,陽天賜周身護體罡氣就像是蛋殼一般,炸得粉碎。
緊接著,一道骨骼碎裂聲響起。
卻見陽天賜的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褲管,暴露在空氣中,鮮血飆射。
「啊!!」
陽天賜慘叫著摔倒在地。
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渾身抽搐,涕淚橫流。
姜暮收刀歸鞘,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他緩緩走到痛得滿地打滾的陽天賜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淡淡道:
「幸不辱命,三招之內斷了一條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唐桂心和周圍的斬魔使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太殘暴了!
從出刀到結束,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那個方才還不可一世,擁有正統星位和法寶的內衛公子,就像個布偶一樣,被姜暮三刀砍廢,毫無還手之力。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那些個陽天賜的親信全都僵在原地,臉色煞白,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看向姜暮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他們跟隨陽天賜橫行慣了,何曾見過這般霸道兇殘之人。
一個個連上前護主的勇氣都沒有。
陽天賜咬著牙,一臉怨毒地盯著姜暮,喉嚨里發出嘶吼:
「姓姜的!你敢斷我腿……我爹是一啊!!」
他的狠話還沒放完,便化作了一聲更尖銳的慘叫。
因為姜暮的腳尖,已經踩在了他粉碎性骨折的膝蓋上,並且還漫不經心地碾動了一下。
「提醒一下這位陽堂主。」
姜暮淡淡道,「你剛才可是當著大伙兒的面承諾過,如果三招之內斷不了我的腿,就叫我一聲「爹』的。所以,現在你爹是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相信陽堂主不會當失信的小人,對吧。」
「你……你……」
陽天賜氣得渾身顫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嗯?
為了不叫爹,故意裝暈?
姜暮又踩了對方兩下,對方毫無動靜。
看來是真暈了。
「心理素質真差。」
姜暮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唐桂心快步走到姜暮身旁,一把按住他的手,生怕他再拔刀,低聲勸道:
「姜大人,聽我一句勸,這陽天賜打便打了,那是年輕人意氣之爭,哪怕把他腿打斷了,只要留口氣,這事兒都能周旋。
可若是真把他給殺了,性質就變了。」
她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陽天賜,神色凝重道:
「他畢竟是京城內衛副指揮使的獨子,若是死在你手裡,那便是與內衛結了死仇。
我知道你本事大,性子傲,但咱們斬魔使也是官場中人,有些時候,總要三思而後行。」
唐桂心這番話,是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
她雖也厭惡那二世祖,但更看重姜暮這個難得的人才。
這孩子天賦卓絕又剛烈,像極了一把未曾收鞘的利刃,若是為了個垃圾把自己折了,實在太可惜。她不希望看到姜暮因為一時衝動,斷送了大好前程。
姜暮看著婦人眼中真切的關懷,心中那一絲戾氣稍稍平復,笑道:「唐大人放心,我有分寸。」就在說話間,異變突生。
原本繚繞在山林間的乳白色晨霧,忽然像是被滴入了墨汁,迅速翻湧起來。
馬兒開始不安打著響鼻,四蹄亂踏。
眨眼間,霧氣竟由白轉紅,化作了猩紅的血霧,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姜暮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手按在了刀柄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站在最外圍的一個陽天賜的親信,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一隻由霧氣凝聚而成的猙獰觸手,捲住他的腰身,將他拖入了濃霧深處。
眾人被這一幕嚇得紛紛後退。
「什麼東西?」
朱萇顫聲詢問。
唐桂心盯著涌動的血霧,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霎時煞白,失聲驚呼:
「是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