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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給阿水說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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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瘋女人。

真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

他冷冷地打斷了對方的發騷:「別廢話了,趕緊動手,殺了她!」

「行,小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姬紅鳶嬌笑一聲,眼神卻在瞬間變得冰冷。

「唰!」

她身形未動,玉手卻在虛空中一抓。

剎那間,數十道細若遊絲的猩紅血線,如同暴雨般朝著屋頂的青衣少女籠罩而去。

青衣少女面色不變,雙手快速變幻法印。

那兩個高大的皮影甲士擋在她的身前,戰戈揮舞成密不透風的風車。

然而,姬紅鳶的血線乃是極其霸道的陰煞之力凝聚,那些看著堅韌無比的皮影在血線面前,如豆腐般被輕易切割開來。

「嗤啦!」

伴隨著撕裂聲,皮影甲士的肢體被絞得粉碎。

青衣少女見狀,腳尖在瓦片上輕點,身形如燕子般向後飄退。

同時雙手連揮。

從袖中再次飛出數十張皮影,化作各種飛禽走獸,試圖阻擋如影隨形的紅色殺機。

兩位高手在狹小的院落上方展開了眼花繚亂的交鋒。

一個是詭異莫測的皮影戲法,一個是凌厲狠辣的紅線割裂。

然而,姬紅鳶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其本體也是實打實的十階殭屍女王,戰鬥經驗與對力量的運用根本不是這個年輕少女可以比擬的。

僅僅幾個回合的交鋒,姬紅鳶便以摧枯拉朽之勢撕開了少女的所有防禦。

「噗!」

一道隱蔽的紅線擦著少女的胸口掠過,雖然被護體星力擋下了致命傷害,但強烈的反震之力依然讓青衣少女如遭重擊。

她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灑在白色的面紗上,宛如點點紅梅。

少女借著衝擊力落在一處高牆上,捂著胸口,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忌憚。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姬紅鳶,語氣依然木訥,卻帶著認清現實的坦然:「我————打不過你。你,厲害。」

說罷,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化作一道青煙,便要朝著結界外遁去。

「想跑?問過姐姐的意見了嗎?」

姬紅鳶冷笑一聲,五指猛地一握:「給我留下!」

漫天紅線如同一張巨大的血網,瞬間收攏,將那道青煙勒在其中,然後狠狠一絞。

「嘶啦!」

青煙被絞得粉碎。

然而,半空中卻沒有掉下半點血肉。

只有幾張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破爛皮影,打著旋兒飄落在地。

「替身術?」

姬紅鳶挑了挑黛眉。

她散開神識,將周圍仔細地搜索了一遍,卻發現那少女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跑得倒挺快。」

姬紅鳶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抹由衷的感慨,「這小丫頭不簡單啊,年紀輕輕,竟然身負天罡級的正統星位,而且底子打得極其紮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天罡正統星位?!」

姜暮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他忍不住心中吐槽。

奶奶的,天罡正統星位全天下只有三十六個。

怎麼老子出了趟門,接二連三地遇到?

一個是常大威將軍,現在又冒出來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面紗女。

「小傢伙,你還真是個惹禍精啊。」

姬紅鳶扭著水蛇腰走到姜暮身邊,伸出帶著香風的玉指,輕輕捏了捏姜暮略顯蒼白的臉頰,戲謔道,「怎麼才分開不久,你又惹上了這麼厲害的仇家?」

姜暮借著刀柄站直身子。

他臉色鐵青,眼底燃著怒火,冷冷說道:「內衛這幫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成可以生殺予奪的主宰了。

前線妖軍壓境,他們不去殺妖,反而趁著這個時候,用調虎離山之計跑來廢老子的腿一」」

「省省吧,小傢伙。」

姬紅鳶拍了拍手,無打擊道,「彆氣了,氣也沒用。以你現在的四境修為,就是再練個十年八年,也未必殺得了她。那丫頭的底蘊,深著呢。」

「哼。」

姜暮冷哼一聲,將血狂刀插回刀鞘,「我現在就去找水姨告狀。」

反正自己有水姨這棵大樹可以抱。

這軟飯,不吃白不吃。

媽蛋的,要是不把今天這口惡氣出了,這念頭就不通達。

念頭不通達,以後連蹬姨的力氣都使不上。

水妙箏踏入了鄢城斬魔司的會議大廳。

大廳內除了鄢城掌司閆武之外,還坐著兩男一女。

這三人皆是一身玄黑色的勁裝,腰佩狹長的制式長刀,身形頗為幹練。

果然是內衛。

水妙箏心中一凜,暗自提高了警惕。

聽到腳步聲,為首的那名黑衣女子扭過頭來。

水妙箏原本已經做好了應付刁難的準備,可當她看清對方的面容時,先是一怔,旋即秋水般的眸子裡湧現出濃濃的詫異:「曉橦?」

女子相貌清秀,身形有些偏瘦。

看到水妙箏後,她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站起身來:「妙箏,好久不見。」

隨著她起身,身旁兩名氣息彪悍的內衛部下也齊刷刷站起,朝著水妙箏拱手行禮。

這女人名叫荀曉,和水妙箏是打小相識的兒時好友。

兩人同在京城長大,算是閨中密友。

只是後來荀曉嫁了人,而水妙箏因為父親水老總司遇害殉職,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京城,遠赴法州城擔任掌司。

山高水長,兩人的來往也就慢慢淡了。

但畢竟是總角之交,在這風雨飄搖的鄢城能見到故人,水妙箏心中還是頗為歡喜的。

不過,喜悅之餘,她更多的是詫異:「你怎麼進內衛了?」

荀曉撞拉著水妙箏的手,笑著解釋道:「在內衛都幹了快半年了。以前我是在負責暗中搜集情報的部門,因為規矩嚴,所以沒對外說。

最近才被調任到了陽指揮使的麾下,跟著東奔西走辦差。」

水妙箏秀眉微蹙,更加不解了:「那你丈夫呢?他能同意你一個婦道人家進入內衛這種刀頭舔血的地方?」

她記得,這位好友的丈夫也是內衛里的一名高官。

頗受皇帝賞識。

但那人控制欲極強,對妻子管束得極為嚴苛。

甚至水妙箏還曾聽說過,其丈夫脾氣暴躁,經常對曉撞動輒打罵家暴。

這樣的人,怎麼會放任妻子出來拋頭露面?

荀曉橦嘴角的笑意未減,語氣平淡道:「他啊,已經去世了。

「啊?」

水妙箏呆立當場,紅唇微張,半晌沒回過神來。

荀曉撞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拉著水妙箏坐下,輕描淡寫地說道:「前陣子,他奉命去鏡國舊土執行一次秘密任務。

結果任務失敗,人不僅死了,死前還幹了件蠢事,不小心把鏡國的一個不死神兵給放了出來,惹了大禍。

好在陛下心念舊情,念他往日的功勞,便沒有禍及家人追責。

反倒是因為他因公殉職,給了我這個寡婦不少優厚的補償,其中一項,便是同意讓我破例進入內衛任職。」

說到這裡,荀曉撞看著水妙箏,眼中閃爍著光芒:「妙箏你也知曉,我從小就想像你一樣,當個能自己做主的女官。可羨慕你那身斬魔司的官皮了,現在,我也總算得償所願了。」

聽到這番話,水妙箏內心不由泛起一陣愧疚與歉意。

畢竟曾經也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對方丈夫死了這麼大的事,自己身在法州,竟然一點風聲都不知情。

荀曉撞察言觀色,一眼就看穿了水妙箏的心思。

她湊近了些,半真半假地笑道:「行啦,別擺出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其實應該替我高興才對。若是在外面的同僚面前,我自然要裝出一副悲痛的模樣。

不過這裡又沒有外人,這兩個是我的死忠心腹,而你和武哥都是我從小認識的朋友。

在你們面前,我就不裝那套假惺惺的把戲了。」

面對好友這般灑脫的言辭,水妙箏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茬。

總不能真的慶賀對方死了丈夫吧?

見水妙箏神色有些不自然,荀曉撞眼波流轉,忍不住開啟了閨蜜間的玩笑:「想當年在京城,大伙兒見你整日端著個架子,清冷肅穆的,總私下裡調侃你生了一副寡婦相。

可現在倒好,我這個結了婚的成了真寡婦,反倒是你這副寡婦相的,熬到了現在,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黃花大閨女」這幾個字一出。

水妙箏端莊嫻雅的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猶如抹了上好的胭脂。

甚至連晶瑩的耳垂都熱得發燙。

若是換作其他尋常女子,一旦失了身,眉眼間,身段上,若是被有經驗的婦人仔細打量,多少還是能瞧出一些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少婦風情的。

但水妙箏不同。

她本身的容貌和氣質就極為特殊。

那種天生自帶的未亡人韻味太過濃郁,這就導致————

哪怕她徹底變成了女人,可單從外表看去,竟與以前毫無二致,看不出端倪。

而坐在一旁的閆武,此刻望著水妙箏嬌媚無雙,面泛桃花的嬌羞模樣,眼裡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痴戀與火熱。

但僅僅一瞬,那光芒又漸漸黯淡了下去。

每一代男人,都有每一代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無論是再青山,還是他閆武這一代人,他們心中最完美,最聖潔的白月光,就是水妙箏。

可惜,女神早年立誓終身不嫁,選擇了孤獨終老。

當然,從他們這些暗戀者的陰暗心理來說。

縱然遺憾女神不能成為自己的妻子,但看著她終身不嫁,也遠比眼睜睜看著心中的白月光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在別人身下婉轉承歡要好受得多。

至少,誰也沒得到,大家心裡都平衡。

注意到閆武複雜的眼神,荀曉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輕捏了捏水妙箏的手,柔聲打趣道:「妙箏你是越來越漂亮了,這般動人,無論哪個男人得手了,都恨不得捧在手裡,含在嘴裡。怕一不小心就給揉碎了————」

水妙箏面色有些不自然。

不見得。

至少某個傢伙,就一點也沒看出要呵護的。

真的是往死里鑿。

荀曉撞眼珠一轉,又道:「妙箏啊,你看,你至今未嫁,而這廳里呢,恰好也有人至今未娶。

正所謂孤雲配野鶴,明月伴清風。這人世間風雨飄搖的,與其一輩子形單影隻地扛著,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依靠。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水妙箏一聽這話,原本還帶著幾分羞赧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覆上了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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