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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殺神歸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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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妙箏此刻內心翻江倒海。

朝廷竟然要與她談判?

瘋了嗎?

但轉念一想,如今局勢糜爛,凌夜與上官珞雪又都是朝廷砥柱,或許真能以情動之?

只是這女人會改邪歸正嗎?

就怕放出來一個瘋子。

姜暮不曉得什麼鎮壓的大人物,他看向袁千帆問道:

「袁大人,你確定,真的會有人來救鄢城嗎?別到時候人沒來,我們全成了炮灰。」

「我確定。」

袁千帆輕輕點頭,「鄢城乃是戰略要地,朝廷不會輕易放棄。肯定會有人來的。

但在那之前,水掌司,姜小友,我需要你們替我守住這幾日。」

他看著水妙箏,鄭重囑咐道:

「尤其是關於我已經死去的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

一旦泄露,軍心必散,屆時不用妖軍攻打,城內自己就先亂了。」

水妙箏平復下心情,點了點頭,隨即又擔憂道:

「我們能守住秘密,可外面的妖軍未必好騙。

我剛才觀察過,妖軍後方有十階大妖的氣息。它們之所以還在觀望,沒有大舉壓上,顯然是收到了風聲,知道你可能出事了。

一旦讓它們試探出虛實,確定你不在……我們拿什麼擋?」

「是害死我的那個幕後黑手放出的消息。」

袁千帆冷笑一聲,「不過,那些活了幾百年的大妖最是惜命,生性多疑。

只要我不露破綻,它們就不敢賭。

若它們真的按捺不住想要進攻,我會放出法相。」

水妙箏有些懷疑:「你現在的狀態,還有能力放出法相嗎?」

「自然是有的。」

袁千帆洒然一笑,「雖然只是個空架子,只能嚇唬嚇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但這就足夠了。

修行不易,人如此,妖亦如此。

越是高階的妖物,越怕死,越不敢拿自己幾百年的道行開玩笑。只要我法相一出,它們必然忌憚退去。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就是妖魔的疑心病。

姜暮聽完,陷入了沉思。

雖然局勢依然兇險萬分,但如果真的有援軍,再加上袁千帆在這裡穩住軍心,倒也不是必死之局。眼下最關鍵的,就是頂住妖潮的前幾波攻勢。

妖軍的戰術他很清楚。

先用海量的低階小妖當炮灰,消耗斬魔司的有生力量和靈力。

等守城大陣搖搖欲墜,斬魔使們精疲力竭之時,才會發起總攻,甚至逼迫鎮守使出手。

雖然這些小妖在鎮守使面前也是送菜,但卻能實打實地消耗掉鎮守使賴以生存的香火願力。當初扈州城就是這麼打的。

只不過那隻霧妖太狂,虎先鋒又是個莽夫,結果被上官珞雪拚著重傷給打殘了。

但現在的鄢城,面對的是三萬妖軍,甚至更多。

且沒有一個真正的鎮守使坐鎮。

一旦防線崩潰,後果不堪設想。

姜暮擡起頭,直視著袁千帆:「鎮守使大人,我說句實話,你也別見怪。

我會盡力去守,去殺妖。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到時候城真的破了,你的法相沒能嚇住那些大妖,而朝廷的援兵又遲遲未到。那我肯定會逃的。

我不可能為了這座城,把自己的命白白搭在這裡。」

這話很難聽,卻很現實。

水妙箏有些擔憂地看了姜暮一眼,生怕袁千帆動怒。

然而,袁千帆卻並沒有生氣。

相反,他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看著姜暮的眼神更加柔和:

「能理解。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其實,若我真的想活,我現在也可以捨棄這座城,直接遁走。憑我掌握的秘術,苟延殘喘做個鬼修或者散修,並不是難事。

只不過……」

他看向夜空,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我袁千帆受百姓香火,享國運加持,若在此刻棄城而逃,大道之心便徹底碎了。

與其苟延殘喘做個廢人,不如為這座城,為這滿城百姓,再做最後一點事。

死則死矣,值了。」

他轉過頭,看向姜暮與水妙箏,目光溫和如長者:

「至於你們……你們還年輕,尤其是你,姜小友,你天賦異稟,未來不可限量。

若真到了事不可為的那一刻,你們逃了,才是正確的選擇。留著有用之身,日後多殺幾隻妖魔,便算是對得起今日了。」

聽著這番肺腑之言,姜暮心中也是感慨。

之前在夢裡被那個無心人說教,又加上種種線索,他一度認定袁千帆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黑山」。印象可謂差到了極點。

沒想到,最後卻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位鎮守使,或許有些手段,或許也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確實擔得起「鎮守」二字。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姜暮心中暗道:

「但既然袁千帆不是黑山……那麼,那個躲在幕後的黑山到底是誰?」

姜暮神色微動,忽然問道:

「袁鎮守使,我想知道,除了你之外,這世間還有誰的道基神物【佛燈火】?」

袁千帆微微一怔,反問道:「你問這做什麼?」

姜暮沉聲道:

「有個自稱「黑山』的傢伙,修為深不可測,強迫一群妖物為他殘害百姓,似乎在秘密煉祭某種邪術。此人亦受香火願力滋養,其道基神物正是【佛燈火】。他還能入我夢境,與我隔空對話。」聽到這話,袁千帆面容上掠過一絲凝重。

他垂眸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六十甲子納音之中,【佛燈火】共有兩個命格對應。

其一為甲辰佛燈火,其二為乙已佛燈火。

我生於乙巳年,故以此築造道基。至於另一個甲辰佛燈火……」

他擡起頭,目光幽幽:

「如果我沒記錯,當世擁有此命格且有能力築基的大能,應當出身於一一佛宗。」

「佛宗?」

姜暮瞳孔驟縮,喃喃自語,

「難怪那傢伙能擁有如此純粹的香火願力,原來是個得道高僧?」

這就說得通了。

袁千帆又轉向水妙箏,虛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追憶的溫情:

「水掌司,當年我曾在令尊水老總司麾下效力。說起來,我能有今日這鎮守使的位置,全賴當年水老總司的相助。

如今鄢城數萬百姓命懸一線,這一城安危,就拜託你們了。」

他俯身一揖,神色誠懇道:

「我知道這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我還是希望,若局勢尚有可為,還請二位能多堅持片刻,儘量護佑這滿城生靈。

但若真到了事不可為,城破人亡的那一刻……」

袁千帆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無奈與豁達:「二位也不必為了這必死的局面白白搭上性命。留得有用之身,日後多殺幾隻妖魔,便算是對得起我,也對得起這鄢城百姓了。

該逃的時候便逃吧。」

水妙箏點頭,輕聲道:

「袁大人放心。在其位,謀其政。只要有一線生機,妙箏絕不輕言放棄。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也定會護著部分百姓撤離。」

「好,好。」

袁千帆欣慰地點了點頭。

姜暮和水妙箏對視一眼,在此久留也無益,便拱手告辭。

就在離開之時,袁千帆忽然又喚住姜暮:

「姜堂主。」

姜暮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袁千帆注視著這個年輕人,目光深邃,緩緩說道:

「這鄢城的命運,如一盤死棋,多方落子,殺機四伏。或許最終,還是要落在你身上。」

姜暮一愣,隨即自嘲一笑:

「袁大人太擡舉我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四境堂主,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救世主的活兒,怎麼也輪不到我頭上。

我只能保證,我會盡力多砍幾顆妖魔的腦袋。」

袁千帆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

待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圓壇之上重歸寂靜。

袁千帆獨自盤坐,低聲呢喃:

「佛火燈……為何偏偏會是你呢?」

離開鎮守使府,二人有些沉默。

姜暮轉頭看向身邊的美婦人,認真說道:

「水姨,我剛才在裡面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我不是貪生怕死,也不是不願意救城內百姓。但如果真的到了山窮水盡、沒有任何希望的時候,我是絕不可能留下來毫無意義地拚命的。

到時候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離開。」

水妙箏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展顏一笑,半開玩笑地說道:

「水姨跟你不一樣,反而更貪生怕死呢。所以真到了那時候,水姨可能會跑得比你還快。」姜暮一怔,隨即也笑了起來,心中的沉重稍稍散去。

水妙箏斂去笑意,上前一步,伸出纖細的手指,細心地替姜暮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她擡起頭,美眸中水光盈盈,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傻瓜。

水姨不會丟下你的。

無論是生,是死,是守城還是逃亡……水姨都會在你身邊。」

姜暮心中一顫。

只覺得這微涼的夜風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走吧。」

水妙箏收回手,恢復了掌司的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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