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瓜的糾結(2/2)
「一般般啦,都是運氣好而已。」
姜暮擺了擺手,故作謙虛。
凌夜沉默了片刻,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那位水掌司————你喜歡她嗎?」
姜暮一怔,打了個哈哈:「還好,人確實挺不錯的,跟凌姐姐你之前說的一樣,很溫柔。」
凌夜幽幽盯著他:「所以,你其實是喜歡她那種類型的女人對嗎?成熟一點的?」
「呃————也還行吧。」
姜暮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謹慎回答。
凌夜不依不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不許撒謊。
我這種類型的,和水掌司那種類型的,你更喜歡哪一種?」
「我都————」
「不許說都喜歡!」
姜暮剛想祭出終極保命絕招,就被凌夜喝斷,直接將他的後路堵死。
姜暮這下是真的麻了。
一個是胸懷天下,波瀾壯闊的高冷大御。一個是大臀的熟媚美婦。
這讓他怎麼選?
根本沒法選的好吧。
姜暮索性挖了一大塊沒有籽的紅心西瓜,遞到凌夜嬌艷的紅唇前,笑道:「還用問嗎?我當然是最喜歡凌姐姐你這種類型的啦!高冷,霸氣,有安全感,簡直是我的夢中情人。」
人前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等哪天水姨要是也問起同樣的問題,大不了再換個一模一樣的標準答案就是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靈活多變,端水大師。
「真的?」
凌夜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美眸微微眯起。
「比真金還真。」
姜暮就差指天發誓了。
「哼,算你識相。」
凌夜唇角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得色。
望著遞到唇邊的西瓜,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張開櫻桃小嘴,輕輕咬了下去。
粉潤的舌尖不經意間卷過紅色的瓜,帶起一抹晶瑩的汁水,順著唇角微微滑落。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去那一抹甜汁。
姜暮看得喉結滾了滾,暗暗咽了口唾沫。
凌夜一邊咀嚼著清甜的西瓜,一邊將目光投向遠處深邃的天空,輕聲開口:「小姜,我問你這個,沒有別的意思。
其實水掌司人很好,但歲數確實有些————嗯,我也一樣。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男人在找媳婦方面,應該考慮得更周全些。
如果非要找我們這個歲數的話————可能,我是說可能啊。可能我會比水掌司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當然,我不是在說水掌司的壞話,我只是就事論事————」
姜暮看著她,問道:「凌姐姐,那我現在想娶媳婦,我能娶你嗎?」
凌夜臉頰一紅,故作鎮定地別過臉:「別開玩笑了,我不適合當妻子,我們也不可能的。」
姜暮撇了撇嘴。
那你說個錘子啊。
鋪墊了半天,還以為你要倒貼呢,結果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來這句?
不過轉念一想,姜暮又釋然了。
其實也對,凌姐姐更適合當奶媽。
凌夜瞥了眼男人似乎有些失望的神情,如編貝般潔白的牙齒輕咬了下紅潤的下唇。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解釋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是黯然,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
在和姜暮分開後,追蹤秋玥心的那些日子裡。
漫長的途中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她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也鼓足了勇氣,在心裡反反覆覆打了幾百遍腹稿,想好了這次見面要和這個男人說些什麼。
可是一旦真的站到了他面前,心裡那些排練好的話語,就像是受潮的火藥引線————
刺啦一聲,徹底熄了火。
男女之間的情感,有時候就像是夜空中的雲遮月。
明明知道皎潔的月光就在雲層背後,可風不吹,雲不散,你就是抓不住那抹真實的光亮。
越是想要刻意去撥開雲霧,反而越容易迷失在這患得患失的朦朧之中。
其實在本質上,凌夜和水妙箏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們都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
對於感情,她們都本能帶著一種深深的克制和避讓,就像是刺蝟,總是用堅硬的刺來保護自己。
只不過,水妙箏在機緣巧合下失了身子。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將心裡那點端著的矜持和包袱統統扔到了九霄雲外,徹底釋放出了自己作為女人的熱情。
而凌夜呢?
她就像是一隻在玻璃罐外徘徊的貓。
明明饞得要命,卻只能眼巴巴地隔著那層透明的阻礙,焦躁地用爪子撓著蹭著。
雖然當初在扈州城外,為了幫姜暮度過《寒月冰心訣》的反噬難關,她也曾放下身段,與對方同床共枕,肌膚相親過。
甚至還被這小混蛋占了不少便宜。
但那終究只是浮於表面的療傷,沒有真正跨過那道最關鍵的門檻。
沒有深入到靈魂交融的最後一步。
那層窗戶紙不捅破,她心裡的那道坎,就永遠也邁不過去。
吃完清甜的西瓜,凌夜沒有在姜家小院多做停留,便獨自前往斬魔司尋找冉青山。
凌夜身為手持總司令牌的巡使,位高權重,自然有權力臨時徵調地方上的斬魔使。
聽聞她要用人,再青山極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凌巡使開了金口,那自然是沒問題的。我這就抽調兩個堂口,明日一早便聽候您的差遣,隨您一同前往黑土村查探。」
冉青山說道。
「多謝。」
凌夜微微頷首。
冉青山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
「凌巡使,最近總司那邊派來的那位周沅枝總監察,也在咱們扈州城裡。
她為神劍門的賀青陽————還有其他位十境修士提供資源。你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嗎?
」
凌夜怔了怔,沉默不語,眸中浮過一抹黯然。
她自然清楚這其中的意味。
這說明,大慶朝廷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們認定已經沒有辦法去修復上官珞雪受損的道基了,所以準備放棄她。
扶持一位新的鎮守使上位。
冉青山見她不語,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私下裡琢磨著,如果上官將軍真的到了油盡燈枯,守不住當下星位的那一步,或許————她可以效仿您當初的法子。
哪怕跌落境界,至少也能保住一條性命,留存一些修為啊。」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苦笑:「我當初能僥倖活下來,不過是占了天時地利,撞了運罷了。而且我後來承受的反噬之痛,又豈是常人能想像的?」
「珞雪的情況比我當年要複雜。至於以後如何————到時候再看吧。
,說到這裡,凌夜目光變得凌厲無比,「但無論如何,誰想落井下石,動什麼歪心思去算計她,踩著我徒弟上位————我凌夜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撕下他幾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