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解藥很甜(2/2)
一邊說著,姜暮揉了揉嗓子。
然後乾嘔了兩聲。
他又躺回了草地上,哼哼道:
「不行,你趕緊再弄點解藥餵給我。我感覺剛才那點藥效沒解徹底,毒性好像又復發了。
這次你多嚼幾下,嚼碎一點,藥效應該更好。」
楚靈竹:「……」
少女從藥箱裡抓出幾片「靈苑花」遞給他:
「現在你體內的毒性已經沒那麼強了,你自己拿著慢慢嚼吧,效果一樣的。」
姜暮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坐起身來說道:「那算了。我突然覺得,我的毒已經全解了。」
隨即他神色一正,語氣嚴厲道:
「我說你這丫頭,是不是搗藥搗得腦子進水了?好端端的家不回,一個人大半夜的跑這荒山野嶺來搞什麼野炊?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快急瘋了?
蘭柔兒那丫頭跑去找我,還以為你被壞人給綁架了。老子連飯都沒顧得上吃一口,滿山遍野地找你……」
面對姜暮喋喋不休的責備,楚靈竹納悶道:
「我之前就已經跟柔兒說清楚了啊,說我要來這裡採藥,可能會晚點回去。」
姜暮沒好氣道:
「她說你去給樹兒村的寡婦看完病就徹底失聯了,急得跟什麼似的。所以我才以為你出事了,火急火燎地找過來。」
「這個死柔兒!」
楚靈竹雙手叉著小蠻腰,氣呼呼地鼓起了香腮,
「她的耳朵是用來喘氣的嗎?明明我都跟她交代過了。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姜暮擺了擺手:
「行了,只要你人沒事就好。別的我也懶得管了。」
楚靈竹好看的杏眸彎成了兩彎月牙兒,笑眯眯地湊上前打趣道:
「東家,沒看出來你心裡還挺關心我的嘛,竟然能跑到這裡來找我,挺讓我感動的。」
少女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清香,
混合著特有的體香,在夜風中縈繞在姜暮鼻端。
姜暮說道:
「既然這麼感動,不如就以身相許唄?」
「呸!你想得美!」
楚靈竹嬌美的臉蛋上飛起紅暈。
她輕哼一聲,揚起小巧下巴:「本姑娘才不要以身相許呢。再說了,你也不是本姑娘喜歡的類型。」
「哦?」
姜暮挑眉問道,「那你喜歡啥類型的?」
楚靈竹歪著小腦袋,一根如蔥根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頭頂的髮髻跟著晃了晃:
「還沒想好。但反正絕對不能是像你這種到處沾花惹草的花花大少。」
姜暮「嗬嗬」了兩聲。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來正色道:
「行了,別在這兒扯閒篇了。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雖然你配的這毒藥確實有點門道,但難保這深山老林里不會突然竄出妖群。
要是遇上那些不講理的畜生,你這點肉連塞牙縫都不夠。下次要是再想外出採藥,必須提前通知我一聲,我護著你。」
「等一等!」
楚靈竹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哀求道,
「再等一個時辰就好了,我這會兒還有一味藥材沒採到呢。」
姜暮眉頭微皺:
「藥材在什麼地方?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採回來不就行了,趕緊弄完趕緊走。」
「不行的,你采不了。時機未到。」
楚靈竹拉著姜暮來到旁邊一棵大樹前,指著樹幹高處裂縫中,一朵玉白色的花苞說道:
「看到那朵花了嗎?那叫『霜月曇』,是非常珍稀的一味靈藥。
我是在兩個多月前無意間發現它的,為了它,我隔三差五就跑來守著。
算算日子,今晚就是它綻放的時候。
這霜月曇性子嬌,唯有在它完全盛開的時候將其採摘,才能鎖住它核心的藥性。」
姜暮聽得一愣一愣的,納悶道:
「這玩意兒這麼玄乎,到底能治什麼病?」
楚靈竹「呃」了一聲,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地敷衍道:
「哎呀,反正……反正就是用來配製一種很厲害的獨門秘藥的啦。跟你說了你這種外行也不懂,等以後我配出來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姜暮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知這丫頭肯定又在搗鼓什麼稀奇古怪的偏方。
他也懶得多問,轉身走回篝火旁,一屁股坐下。
「行吧,那我就在這兒陪你再等一個時辰。采完這破花,咱們立馬走人。」
楚靈竹頓時喜笑顏開,明媚動人。
她挨著姜暮坐下,甜甜道:
「嘻嘻,謝謝東家,其實東家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的安全啦,我有自保能力的。」
姜暮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毒藥再厲害,終究也只是外物,終有用盡或者失效的時候。
你自己體內沒有絲毫修為根基,一旦遇到那些速度快,或者能隔絕毒氣的強敵,被近了身,你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幾張之前從斬魔司署衙順手拿來的符籙。
然後遞給楚靈竹:
「拿著防身。這幾張都是斬魔司里品質還算不錯的護身符。
雖然遇到真正厲害的高階修士或者大妖擋不住,但如果只是一般修為的敵人突襲,還是給你爭取逃跑時間的。」
楚靈竹接過符籙,翻來覆去研究著。
隨後,她竟張嘴去咬。
姜暮臉一黑,一巴掌拍在少女的後腦勺上:
「你這丫頭是不是有病啊,這玩意兒是用靈力和硃砂畫的符籙,又不是你那些草藥和香餅,你嘗個錘子啊嘗。不怕中毒啊。」
楚靈竹被打得縮了縮脖子,摸著後腦勺小聲嘀咕:
「不嘗就不嘗嘛,打人幹嘛……我就是想研究一下這符籙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藥用成分嘛。」
她將符籙貼身收進懷裡,打算等回去再研究。
少女從火堆旁拾起那根烤了一半的玉米,重新架上柴火,指尖輕轉。
火光忽高忽低,舔上她的側臉,映得她眉眼如畫。
眸中仿佛映著兩簇小小的焰。
姜暮看著這幅畫面,心中莫名一動,忽然開口問道:「靈竹,你想不想修行?」
楚靈竹拿著烤玉米的手微微一頓。
她有些愕然地轉過頭,伸手指了指自己挺翹的小鼻子:
「我?修行?
東家你別開玩笑了,我這種天賦差的人,怎麼可能修行?」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姜暮說道,
「我以前在別人眼裡,不也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天賦爛到家的廢物嗎?
你看看現在的我,照樣憑著自己的不懈努力和汗水,有了今天的成就。」
楚靈竹搖著小腦袋:
「還是算了吧。修行太苦,太累了,每天都要打坐吐納。
我才不要過那種日子呢。
我還是安安穩穩地研究我的醫經,靠吃藥來變強比較適合我。」
吃藥變強?
姜暮笑道:「沒有修行的基礎底子作為支撐,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高階丹藥的藥力。
光靠吃藥能變個錘子強?變異還差不多。」
他頓了頓,目光幽幽地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低沉:
「我讓你嘗試修行,也是有私心的,主要是
害怕你以後會被我牽連。
我現在惹的敵人挺多的。
就怕哪天那些瘋狗找不到我,轉頭去對付你們。
你現在多吃點修行的苦,把底子打好,以後遇到危險,至少能有一絲自保之力,懂不懂?」
聽到姜暮話語,楚靈竹認真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東家你為什麼就不能再努力努力,再變得更強一點呢?
只要你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厲害到全天下都沒人敢惹你。
那誰還敢來惹我?誰還敢欺負我們?」
「……」
姜暮一時無言以對。
好吧。
軟飯硬吃,被她給玩明白了。
……
而在姜暮和少女等待的時候,山林另一側。
一個男人站在高高的樹幹上,遙遙望著火堆和姜暮二人,笑道:「有意思,我以為那花只有我發現了,沒想到還有其他人。」
「不過沒事,我看上的東西,別人也只能看著讓我拿。」
「比如,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