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繼續戰敗上官(2/2)
這老頭喝假酒了吧?
跑這兒來大街上隨便拉人收徒弟?
「沒興趣。」
姜暮果斷搖頭拒絕。
酒道士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笑道:
「你小子可能還不曉得老道我是誰。老道我曾經可是萬劍宗里響噹噹的厲害人物。
真要論起劍道造詣,這天下能比老道我強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萬劍宗?
聽到這三個字,姜暮心頭一動,想起了那個被內衛追殺的倒霉遊俠燕紫霄。
也不曉得那傢伙有沒有逃出內衛的追殺。
他似笑非笑地問:
「曾經是?那現在呢?怎麼落魄成這樣,和我一樣變成朝廷的鷹犬了?」
酒道士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損呢?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酒道士臉色一沉,冷哼道:
「老道我生性散漫,豈會做朝廷的走狗?我不過是承了升王爺一個人情,過來幫個小忙罷了。
話歸正題,你小子到底要不要拜我為師?
你放心,老道我規矩少,不會讓你另投他門,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朝廷官兒。
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需要幫我發揚我獨創的絕世劍術!
我要讓當年那些看扁我,把我趕出萬劍宗的那些瞎了眼的老匹夫們好好看看,到底誰的劍道,才是這世間真正的天下第一。」
看著老道士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姜暮不為所動:
「我這人向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如果有,那這餡餅里一定被下了毒。
當然,如果你有個年輕貌美的媳婦兒,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不瞞您說,我這人從小就有一個愛好——
我愛師娘。」
「……」
酒道士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
「豎子不堪造就!」
腳尖一點地,「嗖」的一下又飛回了那根竹竿上,躺下裝死,再也不搭理姜暮了。
……
過了一會兒,籤押房的門終於開了。
升王爺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與冉青山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看到等在院子裡的姜暮,冉青山招了招手,笑著向升王爺介紹道:
「王爺,倒是巧了,這位便是我們扈州城的殺神,第八堂堂主,姜暮。」
「卑職姜暮,見過王爺。」
姜暮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然而,就在他低頭拱手的剎那,視線恰好掠過了升王爺那負於身前的手掌。
姜暮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枚戴在升王爺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姜暮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怪當時他在城外,從那具左使屍體上扒下那枚玉扳指時,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他絕對不會看錯。
此刻升王爺手上戴著的這枚,和那個蛇妖戴的玉扳指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堂堂大慶朝的親王,當今陛下的親叔叔,怎麼會和畫皮夫人扯上關係?
而且還佩戴著相同制式的信物?
難不成這位高高在上的升王爺,暗地裡和妖物勾結在了一起?
姜暮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升王爺並沒有注意到姜暮的神情異常,笑容溫潤如玉:
「姜堂主免禮。
先前在茶樓咱們已經見過面了,姜堂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魄力和修為,當真是少年英雄啊。」
「王爺過獎了。」
姜暮努力平復下心情。
雙方又客套了幾句,升王爺便帶著酒道士和一眾護衛,離開了斬魔司。
待外人走淨,冉青山看向姜暮問道:
「你這會兒跑來找我,可是那連環命案又有什麼新的線索了?」
姜暮點了點頭:「有。」
冉青山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哦?走走走,進屋細說!」
哎呀,又能薅小姜的羊毛了,怪不好意思的。
兩人回到籤押房。
冉青山親自給姜暮倒了杯熱茶,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說,到底發現了什麼新線索?」
姜暮沉聲道:「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什麼?!」
冉青山嚇了一跳。
他用一種看妖孽的眼神盯著姜暮。
你小子是開了天眼啊?
「是誰?」
冉青山急切問道。
姜暮放下茶杯,認真說道:
「升王爺身邊有一個年輕和尚,叫苦海。我確定就是他。」
聽到「升王爺」,冉青山原本激動的神情頓時僵住了,眉頭深鎖了起來。
「你確定?有確鑿的證據嗎?」
冉青山問道。
姜暮搖了搖頭:「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肯定是他。」
冉青山背負著雙手在屋內來回踱步,神情凝重:
「難啊……若是普通的江湖修士,就算是寧可錯殺,老夫也直接派人去拿了。
可那和尚是升王爺的貴客。
沒有鐵證如山,咱們斬魔司要是敢帶兵去王爺下榻的行館抓人,別說王爺雷霆震怒,就是京城總司那邊,咱們也交代不過去啊。」
冉青山思索了好一陣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樣吧,我派人去……不,我親自去暗中監視那個苦海和尚。只要他敢再出來作案,本官必定將他抓個現行。」
姜暮沒有吭聲。
反正兇手是誰他已經點出來了,至於怎麼抓,那就是你掌司大人的事了。
他的腦海里,此刻全都是那枚玉扳指。
猶豫再三,姜暮還是沒有將這個線索告訴冉青山。
這水太深了。
升王爺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扈州城來遊山玩水。
畫皮夫人這種九階大妖也帶著手下千里迢迢來到此地……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正在織成一張蛛網。
姜暮隱隱預感到,扈州城可能有大事要發生了。
不過好在,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這城裡畢竟還有上官將軍那位十二境的鎮守使坐鎮,局面不至於太差。
……
……
夜幕降臨。
亥時二刻。
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姜暮,忽覺一陣熟悉的拉扯感傳來。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了寺廟大殿內。
今夜的桃花夫人,比之前更加高冷。
特意換了一襲淡桃色長裙,高揚著雪玉下頜,宛如一隻驕傲的孔雀。
紫色的清冷眼眸中,透著俯瞰眾生般的淡漠。
她已經從之前的狼狽中緩過了精神。
今晚誓要拿回主動權,讓這個男人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強者,什麼才是猛人。
三個時辰後。
高傲的孔雀,徹底變成了被拔了毛的鵪鶉。
戰敗的上官齁下線了。
一雙威嚴冷厲的紫眸,此刻全無焦距。
只剩下無意識的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