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柏香:欠了你了(2/2)
真實的。
不是幻覺!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痛感清晰傳來。
「小姜;……」
她的聲音顫抖,「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水姨,是我,我沒死。」
姜暮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活得好好的。」
水妙箏一臉不可置信:「怎麼會……」
姜暮隨口胡諂道:
「當時我也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進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可能是什麼前輩高人開闢的小世界。
後來我就一直昏迷著,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狗頭山附近了。
我想,我應該是被那位路過的高手給順手救了。至於救我的人是誰,我也不清楚,醒來就沒見著人……」
聽著姜暮的解釋,又一遍遍確認了對方還活著的事實,水妙箏內心的喜悅如同決堤的江水般洶湧澎湃,眼中淚花閃爍。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緊緊抓著姜暮的手,生怕一鬆手他又不見了,
「姨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姨這幾天一直做夢,夢見你又活過來了……剛才姨還做了個夢,夢見……」說到這裡,女人忽然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想要起身,結果一陣酸痛襲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系帶都系歪了的衣衫………
水妙箏徹底懵了。
那一幕幕畫面真切湧入了腦海。
原來……
那不是夢啊!
看到女人神情,姜暮心中也是有些尷尬和歉意。
他輕咳一聲,握緊了她的手,誠懇地說道:
「對不住啊水姨……當時情況緊急,你中了龍毒,神智不清,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我也沒別的辦法救你,只能……只能那樣了。」
他看著水妙箏的眼睛,認真道:
「不過你放心,我姜暮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如果你想讓我負責,我絕不推辭。甚至……明天就能娶你!」
水妙箏陷入了長久沉默。
她垂著頭,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輕聲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暮見她有意迴避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好再繼續扯這個話題,乾咳了一聲,將之前對龍脈復甦的猜測說了出來。
當然,過程中不小心坑了對方,導致她吸入龍毒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說的。
選擇性的遺忘。
水妙箏聽完,輕輕頷首,髮絲垂落遮住了半邊紅暈未褪的俏臉:
「田老之前也是這麼猜測的,所以才特意讓我過來探查虛實。沒想到……竟是真的。」
「哦,原來如此。」
姜暮應了一聲,又道,
「現在我已經把龍脈三個地方放置的龍骨都拿到了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徹底破壞掉幕後人的計劃。水姨,你覺得幕後人會是誰?」
水妙箏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好說。能布下如此大局,且能瞞過斬魔司和朝廷耳目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我們掌握的線索太少,很難推斷。
算了,多想無益,我們還是先回鄢城吧。
田老這些天一直念叨著你,若是看到你還活著,他老人家一定很開心。」
「好。」
姜暮應了一聲,又忽然想起那位神秘大佬臨走前的話,說道,
「水姨,這下面還藏著東西,入口的禁制已經被破開了,要不我們先下去看看?」
水妙箏嗯了一聲,撐著地面想要起身。
結果剛一動就蹙起了眉頭。
姜暮連忙上前關切道:「水姨,要不我背你吧。」
水妙箏俏臉一紅,擺手道:「不用,我自己能走……我緩緩就好。」
說著,她咬著銀牙,試圖再次強行站起。
可剛一用力,「撲通」一聲又坐了回去,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姜暮嘆了口氣,也不再跟她廢話。
他直接轉過身去,背對著水妙箏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來吧。都這時候了還逞什麼強?你要是不上來,我就只能強行抱你了啊。」
水妙箏看著那個寬厚結實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心中一陣羞惱又無奈。
這傢伙……怎麼這麼霸道。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妥協了。
她緩緩傾身,將腴豐的嬌軀輕輕貼上了男人的後背。
姜暮感覺到背上一沉。
他穩住心神,反手向後,雙手穿過水妙箏的膝彎,穩穩托住了她的大腿。
腰腹發力,輕鬆地站了起來。
趴在姜暮背上的水妙箏,此刻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裡,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要是早知道那不是夢,我……我就稍微矜持一點啊。
一想到自己在那個「夢」里舉動,水妙箏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好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臉都丟光了!
雖然丟了保持了三十多年的清白,內心深處確實有著失落和悵然。
但轉念一想,相比於得知姜暮死訊時的那種絕望和心碎,這點失落似乎又變得微不足道了。只要他還活著。
其他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尤其是,她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一個自己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有好感的人。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說起來,她和小姜兩次都遇到了這種狗血情形。
或許這就是老天註定的緣分吧?
躲是躲不掉的。
懷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水妙箏從最初的羞憤,到漸漸的釋然。
最終,她不再糾結,徹底放軟了身子,雙臂自然而然地摟住男人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肩上。姜暮背著水妙箏,來到之前那位神秘大佬所說的入口。
下方有些昏暗,能看到是一處灰沉沉的地面。
姜暮身一躍而下。
落在地上,姜暮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竟是一個小型宮殿。
宮殿並不大,四壁都是嶙峋的岩石,陰暗潮濕。
四周的牆角和地面上,竟然擺滿了白森森的骷髏頭,堆成了小山,散發著陰森氣息。
而在正前方的陰影里,姜暮看到一道道粗如手臂的黑色鐵鏈橫亘在那裡。
鐵鏈縱橫交錯,似乎那裡鎖著什麼人。
姜暮背著水妙箏,小心翼翼地踩著滿地的骨屑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陰影中的景象終於清晰起來。
果然,一個男人被鎖在那裡。
他低垂著頭,長發披散遮住了面容。
四肢被鐵鏈穿透琵琶骨和手腕腳踝,死綁在牆壁上,而腹部和胸口也有數根漆黑的長釘子將其釘在身後的牆壁上。
周圍貼滿了血紅色的符篆。
符紙上還在滲血。
男人腳下還有一道凹陷的血池。
暗紅的血液緩緩流淌著,形成了一道道猩紅流淌的血紋,最終匯聚向前方。
男人一動不動,氣息全無,明顯已經死去了。
「這是誰?」
姜暮心下凜然。
水妙箏趴在姜暮背上,也被這場景驚到了。
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沉聲道:
「這裡之前應該布置有極重的禁制陣法,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哪怕是我也沒把握硬闖。
從這布置來看,幕後之人為了保證龍脈能被徹底激活,抓了這個男人將其作為「人樁』進行活祭。只不過幕後人運氣不好,遇到了大能在這裡鬥法,導致這裡的靈氣流轉被打斷,無法及時供給祭壇。這煉祭儀式只進行了一半,就被迫停止了。」
姜暮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順著地上的血槽看去。
在血槽的盡頭,鑲嵌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姜暮走過去,將鏡子拿了起來。
鏡面很粗糙,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上面被鮮血暈染過的痕跡明顯,邊緣刻著扭曲的龍紋。
「這是法寶?」
姜暮有些疑惑。
他嘗試著調動魔槽內的魔氣,注入這面鏡子。
結果魔氣轟的一下直接被瘋狂吸入,如鯨吞海吸,瞬間就把魔槽里的魔氣給抽了個一乾二淨。速度快得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臥槽!」
姜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疼得直抽抽。
然而,吞噬了如此海量的魔氣後,那鏡子卻依舊灰撲撲的,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噁心啊。」
姜暮暗罵一聲,無奈將鏡子收起。
看來想要激活這玩意兒,還得需要灌入更多的魔氣才行。
眼下只能先當個擺設了。
他走到那具屍體前,伸手將對方低垂的腦袋擡起來,想看看這倒霉鬼到底是誰。
或許是因為陣法或者特殊環境的緣故,屍體並沒有腐爛,面容依舊清晰可辨。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面容方正,雖然已經死去,但眉宇間依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然而水妙箏看到男人面容後,卻如遭雷擊,失聲驚呼:
「袁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