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萬字大合章(2/2)
自從復活之後,不知是因為神魂受損還是距離太遠,他暫時無法感應到上官珞雪的洞天道府,更別提狂飲【澗下水】來解毒了。
這要是中了招;………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姬紅鳶。
雖然這女殭屍是具分身,但也是絕色大美女,身段更是極品中的極品。
真要那啥了………
殭屍?
說實話……
也不是不行。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姜暮甩了甩頭,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衝過去,想要把那裂開的龍頭骨給強行合上,堵住毒氣源頭。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龍頭骨時,卻直接穿透了過去。
就像是抓在了一團空氣里。
「這是;……」
姜暮一愣,手僵在半空。
姬紅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臉疑惑:
「你在幹什麼?發什麼瘋?」
姜暮不信邪,又伸手抓了幾把龍骨,甚至揮手驅散粉色氣體。
結果無論是龍骨還是氣體,全都如幻影般穿透而過,沒有任何實體觸感。
也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這是鏡像。」
姬紅鳶走上前,看了一眼,淡淡道,
「真正的龍骨在另一扇門內。看來這裡只是個誘餌陷阱。
剛才如果我們先動了貪念去碰這虛假的龍骨,上面的困神籠就會掉下來把我們困住。
不過現在籠子已經被你收了,這陷阱也就廢了。」
「原來是鏡像阿……」
姜暮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爹了。
差點以為自己要在這種地方失身給女殭屍了。
「走吧。」
姜暮轉身,朝著來路走去,「既然是假的,那真正的龍骨肯定在右邊那扇門裡。」
此刻,龍脈地穴的另一頭。
水妙箏靜靜地站在石前,幽暗的微光映照在她凝重的面容上。
她望著面前石上的龍頭骨,心中暗暗嘆息。
田老說的果然沒錯,這裡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試圖利用這廢棄的龍脈施展邪術。
她環顧四周,並未貿然上前。
素手一翻,那柄流光溢彩的團扇便出現在掌心。
輕輕一扇,無數道細微的螢光如螢火蟲般四散而開,落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很快便勾勒出一道道隱晦而複雜的紋路。
「果然有陷阱。」
水妙箏秀眉微蹙。
她從懷裡掏出兩道青色的符篆,閉上雙眼,朱唇輕啟,低聲念誦了幾句咒語。
隨後手腕一抖。
符篆化作兩道流光飛射而出,在空中無聲燃燒,化為一片片灰色的灰燼。
在女人意念牽引下,燃燒後的片片灰燼精準覆蓋在那些紋路上,將那些可能觸發的機關陷阱一一遮蔽。做完這一切,水妙箏才稍微鬆了口氣,走到石前。
她低頭仔細打量著那個龍頭骨。
發現在頭骨的眉心處,竟然還鑲嵌著一顆妖丹。
妖丹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龍妖氣息,顯然是用來維持這截龍骨殘存的靈性不滅。
看到這龍妖丹,水妙箏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面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在那個充滿血腥與旖旎的妖物營地里,她與姜暮。
那時也是一顆妖丹爆開。
粉色的龍毒瀰漫,兩人差點就……
她神情變得黯然。
內心深處忽然湧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當時在山谷里,自己沒有堅持住,沒有克制住那股龍毒,而是順水推舟與他……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水妙箏猛地搖頭甩了出去。
那時候環境不同,心情也不同。
若當時真的失身,她事後定會羞憤欲死,對其產生厭惡,甚至可能會因為理智全失而殺了那個少年。但……
如果是現在呢?
如果是現在,她倒是不介意失身給小姜了。
畢竟相處這麼久,她內心對他並無反感,甚至還有些…
只要能維持住修為,保住性命,給小姜也無所謂。
她水妙箏活了半輩子,從未對哪個男子動過心。若換作其他男人,她寧可死也不會作踐自己。「只是對小姜無所謂又如何,他人都已經不在了。」
水妙箏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一滴清淚,順著她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情緒穩住,擦掉眼角的淚痕,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務上。
必須小心去拿這截龍頭骨。
因為她看出那顆妖丹極不穩定,就像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稍有不慎就會炸開。
上次在妖物營地,她雖然僥倖壓制並清除了體內的龍毒,但畢竟當時傷了元氣,導致龍毒入侵較深,體內還殘留著些許隱患。
如果這次再中招,那她可能真就沒法抵抗了。
畢竟龍毒這東西,中一次是劫,中兩次就是命。
水妙箏屏住呼吸,伸出纖細的手指,緩緩探向那截龍頭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離骨頭僅有毫釐之差時一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突兀地響起。
水妙箏瞳孔微縮,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
我明明還沒碰到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鑲嵌在頭骨眉心的妖丹突然破開,熟悉帶著香味的粉色氣體立即如噴泉般爆發出來,直撲她的面門。
「該死!」
水妙箏俏臉驟變,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身形急退。
然而妖丹徹底爆開的速度太快,龍毒也極速擴散出來,饒是她反應神速,仍被那粉色霧氣籠罩,吸入了幾縷。
水妙箏怒罵一聲,轉身便要離開這裡,
可糟糕的是,因為妖丹爆裂產生的能量衝擊,剛才被她用符篆封住的那些紋路陷阱,竟然也全部失效了。
「嗡」
無數道紋路亮起。
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水妙箏狠狠拍來。
水妙箏本能抵擋,提氣揮掌。
但女人此時正被龍毒侵襲,體內星力運轉凝滯,加上事發突然,只能倉促調動起三分力氣抵擋。「砰!」
一聲悶響。
女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後背撞得石屑紛飛,發出一聲痛苦悶哼,口中也溢出一絲鮮血。
水妙箏強忍著劇痛,立即扔出團扇。
法寶立即變大,化作一道屏障將之後的手掌擋住。
然後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扇面上,用力一扇。
一股狂風捲起,將瀰漫過來的龍毒暫時逼退。
她強撐著拿出一道隔絕符篆扔過去,將那些龍毒封印在角落,然後慢慢消散於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她捂著胸口,踉蹌著想要離開這地方。
然而剛邁出一步,卻覺體內氣息紊亂如麻,一個踉蹌,又半跪在地上,無力再動。
大腦更是傳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水妙箏心中暗罵。
明明自己已經足夠小心了,為什麼那頭骨會突然裂開?
難道又踩了什麼隱蔽的陷阱?
她努力想要運轉功法壓製毒性,結果星力剛一提聚便又潰散開來。
丹田內的星力被龍毒侵蝕,如沸油遇水般炸開,根本無法凝聚。
半響,水妙箏癱坐在地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連續兩次身中這種霸道的龍毒,導致毒性在她體內產生了疊加效應,瞬間翻倍。
再加上這顆龍妖丹的品質明顯比上次那顆還要高,毒性更烈,直接衝垮了她的防線,侵蝕了她的神智。水妙箏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前的碎發被香汗浸濕,貼在臉頰上。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眼前仿佛漂浮著無數人影。
有死去的父親,有犧牲的唐桂心,還有那些曾經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一幕幕回憶如走馬燈般閃過。
最終,這些紛亂的身影慢慢融合,匯聚成了一道熟悉而年輕的身影。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喊她「水姨」的少年。
「小姜;……」
水妙箏眼神迷離,喃喃自語。
「水姨?」
一道充滿驚詫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姜暮站在通道口,望著不遠處那個癱軟在地的身影,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在這裡遇到水妙箏?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也不是什麼妖物變幻的陷阱,快步衝過去,將其抱在懷裡:「水姨!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了?」
懷中的嬌軀燙得嚇人。
仿佛抱住了一團燃燒的火爐。
水妙箏以為自己依舊在幻覺之中。
她痴痴地望著面前這張熟悉無比的臉龐,眼神迷離如霧,素手顫抖著撫上男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個夢境:
「小姜……對不起……是姨害死了你……對不起..……」
姬紅鳶從後面跟上來,湊過去看了眼,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嘖嘖道:
「嘖嘖,看來你小子把人家給坑了啊。
剛才你觸動了那邊的機關,結果導致這邊的機關也聯動了。這可是無妄之災。」
姜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整個人都無語了。
合著這鍋還是我的?
水姨這是又中了龍毒了啊!
不是,你好歹也是八境高手,怎麼能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看著懷裡女人那一副神智不清,仿佛腦子都被燒壞了的樣子,姜暮意識到,這一次,這位水掌司恐怕是真的沒辦法靠自己扛過去了。
怎麼幹?
呸,怎麼辦?
姬紅鳶正要再調侃幾句,墓然神色一動,扭頭看向洞道深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旋即展顏笑道:「小傢伙,看來姐姐得先幫你們護法了,免得有不長眼的傢伙打擾你們……你自己看著辦吧,是當君子還是當禽獸,隨你。」
說罷,女人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紅煙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輕笑在通道中迴蕩。本打算求助姬紅鳶幫忙壓制水妙箏體內毒素的姜暮見狀,一臉無奈。
抱著懷裡的軟玉溫香,進退兩難。
「小姜,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還恨著水姨?」
水妙箏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淚水順著皙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姜暮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你在下面一定很苦吧。
沒關係,這次水姨可能挺不過去了,會下去陪你的,水姨在下面保護你……
再也不讓你被人欺負……」
姜暮心情複雜。
說真的,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對水妙箏自然是很有好感的。
那種成熟婦人特有的溫柔與包容,讓他很舒適。
但也談不上愛情什麼的。
畢竟他始終覺得,對方對他好,無非就是為了幫下屬還人情,或者是因為移情作用。
但此刻聽著這些胡話,他才明白,這女人是真心對他好。
「水姨,我還活著,我沒死。」
姜暮握住她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沉聲說道,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水妙箏卻根本聽不進去,意識已經愈發不清醒了。
她露出一抹悽美而恍惚的笑容,自顧自地說道:
「我一直盼著小姜還活著……這幾日做夢都夢見小姜又活過來了,現在終於見到了你……
小姜,水姨真的好想你活過來啊……哪怕你只留具屍體也好,水姨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你招魂……」聽著女人這般痴言亂語,姜暮嘆了口氣。
得,現在招魂也沒用了。
這龍毒太霸道,若不及時解毒,怕是真會燒壞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他低頭望著懷裡的婦人,心中暗暗道:
「水掌司啊水掌司,這麼狗血的劇情竟然在咱們身上連著上演了兩次,看來真的是命中注定,躲都躲不掉。
到時候你怎麼責怪隨你了,但現在……我也沒別的招了,真的。」
「水掌司,對不住了。」
姜暮不再猶豫,伸手拉開了對方腰間的裙帶。
洞虹囗。
姬紅鳶倚在石壁上,手裡把玩著剛才順來的那個龍頭骨,仰頭望著面前石壁上一幅巨大的壁畫。壁畫線條粗獷。
隱約可見一條巨龍在雲霧蒜遊走翻騰。
「可惜,徒有其形而無其魂。」
姬紅鳶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
她伸低手,朝著壁畫裡那條龍形虛影虛虛一抓。
「吼」
一聲虛幻的龍吟之聲陡然乎起,隨即那龍形便如匕霧般散去。
但緊接著。
一聲更加高方悽美的鳳鳴之聲,穿透了重重岩壁,瞬間壓過了那聲龍吟。
姬紅鳶一愣,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側耳聽了聽,隨即搖了搖頭,艷紅的唇遼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小子……還真是……」
她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將那鳳吟聲屏蔽。
隨後身形一閃,掠沃了上方的裂口,來到地面之上。
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雙手托腮,仰頭望著夜空,有些失神。
夜風輕拂,將薄雲揉皺,又緩緩攤平。
躲在雲後的月輪只漏低一圈朦朧的銀芒。
不過片刻,雲虧被風撕開。
皎潔的月光直潑下來,像無聲的水銀,傾瀉在大地上。
「好美啊。」
姬紅鳶望著那輪明月,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火龍崖另一邊
虧雲堆疊,寒風凜冽。
一虹肉眼凡胎無法窺見的虛幻身影,正盤膝懸坐於九天罡風之蒜。
那是一尊風華絕代的法相元神。
她身著繁複華麗的祭司長袍,衣袂在罡風蒜獵獵翻飛,周身縈繞著五彩斑斕的星輝,宛如一輪在暗夜蒜獨自幽居的神月。
正是元神低竅,橫渡虛空而來的柏香。
此刻,她雙目緊閉,面容冷肅如冰,卻難掩眉宇間那一抹深藏的焦灼與疲憊。
雖然藉助了【後宮】星位與昔日大祭司的位格,但長時間維持元神遠遊,對於丞未完全恢復的她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負荷。
尤其跟那位京城來的老東西打了一架。
每一息的消耗,都在透支著她的本源神魂。
但她顧不得這些。
女人雙手拂動,十指在虛空中輕輕拂動。
只見指尖所過之處,虛空蕩漾,無數條如雨絲般的細線不斷浮現篩選。
這是因果線。
雖然親自聽到了姜暮的死訊,但她還是不願放棄。
要麼找低兇手。
要麼再搏一次那小子活著的希望。
不過鄢城剛經歷戰亂,又逢妖魔壓境,此地的因果氣機早已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想要在這樣混亂的線團蒜找到屬於姜暮的那一根,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她沒法繼續前往鄢城。
亨則必然會把那老東西引低來,進行阻攔。
柏香咬緊了銀三,指尖動作愈發1促,如同彈奏著一曲無聲的1雨琵琶。
在那浩如匕海的亂麻蒜,一變一巒地梳理排查。
時間在寂靜的高空蒜流逝。
忽然,
仿佛有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在她心湖深處輕輕炸開。
柏香嬌軀一顫。
她,感應到了!
柏香霍然睜開雙眼,右手輕輕一撈,一律因果線單獨浮現在她的眼前。
並非是灰敗色的,而是散發著生機的瑩白光芒。
沒死!
這傢伙根本就沒死!!
女人鳳眸爆發低璀璨神光,暈染著驚喜和慶幸,更是一種失而復得後的如釋重負。
「我就知虹,這傢伙不可能死的!」
「該死的小羽,竟然騙本宮!」
柏香內心激動,對女護衛很不滿。
不過想到之前自己確實打聽到那傢伙死訊,為了確定對方身在何處,到底如何,柏香立即催動術法將那縷因果線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