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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柏香的底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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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前那位神算子,他曾隱晦提及,雙魚玉佩重現之機,或落在此地。

本宮思忖,或許與這姜暮有些牽連也未可知。

留在此處,便是想就近觀察。」

女護衛眼神依舊狐疑。

主子這理由,聽著怎麼這麼牽強呢?

柏香被對方目光看得心頭微惱,久居上位的威儀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她下巴微揚,眸光轉冷,聲音也沉了幾分:

「怎麼?你是在質疑本宮的決定?何時起,本宮行事,需向你一一解釋緣由了?」

女護衛渾身一顫,立刻單膝跪地,垂首道:

「屬下不敢!主子深謀遠慮,豈是屬下所能揣度。是屬下僭越,請主子責罰!」

柏香面色稍霽,語氣也緩和下來:

「本宮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無非是覺得本宮孤身一人,與一個年輕男子同處一室,怕我日久生情,動了凡心,壞了復國大計罷了。」

女護衛沒有否認。

柏香冷哼一聲,拂袖道:

「你也太小看本宮了。

這天底下的男人,哪怕是大慶的皇帝,本宮都未曾放在眼裡。這姜暮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的斬魔使,本宮豈會看上他?

況且……

你應該最清楚,本宮身負怪疾。

這世上,你覺得有哪個男人能親近本宮?

能碰得了本宮的身子?」

聽到這話,女護衛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是啊。

公主殿下身負禁制,任何男子觸碰都會被彈開,甚至遭受反噬。

既然身體都無法接觸,又何談私情?

「是卑職多慮了,卑職愚鈍。」女護衛羞愧道。

柏香繼續淡淡道:

「本宮雖然是女人,卻也沒你想的那麼痴迷於情情愛愛。

到現在為止,本宮都未曾在這個姜暮面前說過一句話,更沒讓他看過本宮的真面目。

我們之間,清白得很。

你覺得他能占本宮便宜?他占得了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有什麼特殊手段能碰本宮,本宮也是有底線的!」

這話柏香說得一點也不心虛。

非常有底氣。

畢竟到現在為止,也就是讓那傢伙摸了摸小手,摟了幾下腰,抱了抱,再就是親了個臉蛋而已。僅此而已!

這能算什麼?

那小子若是想再進一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女護衛聽聞主子如此決絕且自信的話語,更是羞愧難當,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褻瀆了主子的冰清玉潔。

「屬下這就出發去鄢城,定不負主子所託!」

女護衛道。

柏香微微頷首,不再糾纏此事,轉而吩咐道:

「對了,你去了之後,除了打探他的安危,還要留意一下他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

或者他和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有什麼親密舉動之類的。

統統都要調查詳細,事無巨細,明白嗎?」

女護衛一愣:「啊?這是為何?」

柏香一本正經道:

「若雙魚玉佩真與他有所牽連,難保沒有其他勢力或人也盯上他。

我們需得占據先機,明白嗎?」

……是!」

女護衛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主子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領命之後,女護衛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柏香站在廊下,望著鄢城的方向,輕輕咬了咬下唇。

「這混蛋,應該沒什么女人喜歡他吧。」

鄢城,駐地小屋。

「阿嚏!」

正就著油燈翻閱卷宗的姜暮,毫無徵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聲嘀咕:

「怎麼回事?誰在罵我?總不會是柏香那個普信的阿姨在想我吧?」

「嗯,應該不會。」

看了眼時辰不早,姜暮合上卷宗,準備歇息。

來到床前,看到水妙箏之前來時放下的一套衣物,姜暮也沒多想,隨手放到一旁。

然後吹滅蠟燭,倒頭就睡。

他眼下衣物夠換,並不急著穿。

次日清晨,姜暮如常起身洗漱。

雨絲依舊連綿不絕。

陰沉的天色仿佛一塊浸了水的舊棉絮,沉甸甸地壓在人心頭。

水妙箏早已備好溫水與青鹽,立在廊下,眼神時不時地往姜暮身上瞟。

見男人神色如常,並沒有任何異樣反應,更沒有換上她那日送去的衣衫,她心裡暗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湧上一股失落。

看來……他還沒發現。

可隨即,一絲失落又如水底的暗流漫上心尖。

畢竟那可是她貼身捂暖了,才「不小心」混進去的。

他竟毫無察覺麼?

飯後,姜暮披上厚重蓑衣,戴上斗笠,招呼上明翠翠、朱萇等人,再次踏入茫茫雨幕,例行巡查。連日大雨,山洪時有小規模爆發。

之前辛苦布下的不少符篆陷阱或被沖毀,或因地勢變化而失。

需要重新勘定位置,加固布置。

前方偵查的斬魔司小隊也不斷有消息傳回。

妖軍依舊沉寂,並無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大雨,似乎也絆住了那些嗜血妖魔的腳步,讓緊繃如弦的鄢城防線,得以獲得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

不知不覺,又是三日平靜過去。

雨勢時大時小,卻從未真正停歇。

鄢城周邊零散的妖物,在一次次的拉網式清掃中,蹤跡愈發稀少,幾乎絕跡。

戰前的寧靜,反而透著一股山雨欲來前的壓抑。

水妙箏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駐點,

潛心研究那些從礦妖身上拓印下來的詭異符文,試圖找出幕後人的線索。

只是讓她有些抓狂的是。

那疊「加了料」的衣服,始終靜靜地躺在姜暮的床頭。

紋絲未動。

有好幾次,她都想趁著姜暮不在,偷偷溜進去把那件羞恥的肚兜拿回來。

可只要一想到那日姜暮在青樓「爭風吃醋」的荒唐事,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再等等吧。年輕人火氣大,遲早用得上的……」

她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到了第四日。

城內斬魔司忽然傳來急報,稱妖軍似乎有了新的動向。

鄢城掌司閆武緊急召集各州掌司前往議事。

水妙箏接到消息後,神色凝重,簡單交代了姜暮幾句,讓他暫代駐地防務,自己則匆匆趕往城內參加會議。

姜暮樂得自在。

獨自一人在屋內享用著早飯。

正吃得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卻見明翠翠氣鼓鼓地沖了進來,小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在她身後,朱萇一臉無奈地跟著。

手裡還拽著她的袖子,似乎想勸阻什麼。

明翠翠直接甩開他的手,轉過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朱萇被訕訕地鬆開手。

姜暮放下筷子,看著這兩人笑道:

「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小兩口鬧彆扭了?」

「堂主,我們被欺負了!」

明翠翠走到姜暮面前,委屈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咬著牙說道。

被欺負了?

姜暮一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怎麼回事?慢慢說。」

「堂主,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

朱萇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想要插話解釋。

「你閉嘴!讓你說了嗎?」

明翠翠再次打斷他,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姜暮,語速飛快地說道,

「堂主,是這樣的。今日我們小隊在金溝子村外,靠近防區邊界的那片老林子裡巡查時,發現了一個新掘出來的鼠妖窩。

裡面大概有二十來只一階、二階的鼠妖,不成氣候。

我們順手就給清理了。

可等我們剛殺完,還沒來得及收拾妖屍,旁邊林子裡就呼啦啦衝出來另一隊斬魔司的人,說這妖窩是他們先發現的。

原本留了人看著,自己回去叫援手了,結果被我們搶了功勞。

他們仗著人多,不但把妖屍全搶走了,說話還特別難聽!

姜暮一聽,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好傢夥。

光天化日之下,搶怪搶到老子頭上來了?

這種不要臉的事兒,上次乾的還是文鶴那彼陽的玩意兒的部下。

姜暮問道:

「是哪個地方斬魔司的人?鄢城的?」

明翠翠抿了抿嘴唇,無視旁邊朱萇拚命擠眉弄眼的暗示,大聲說道:

「不是鄢城的,是你們扈州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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