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墓刀與少女(1/2)
或許是怕給姜暮惹來麻煩,燕紫霄稍作調息後,便執意要離開。
姜暮勸說挽留了幾次,見對方去意已決,也只好作罷。
姜暮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他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把這大鬍子當成誘餌留在身邊,利用他將那個陽菲菲給引出來。
到時候自己先試著跟那狠毒娘們兒干一干。
若是幹得過就直接宰了永絕後患,若是干不過,憑自己的手段,帶個人跑路也是綽綽有餘。結果這誘餌倒好,十分自覺地提前溜了。
可眼下他也不好死皮賴臉地追著燕紫霄不放,畢竟自己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辦。
與燕紫霄分別後,姜暮獨自繼續趕路。
心裡則計劃回去後如何利用斬魔司的系統去調查陽菲菲,然後等妹妹或者西瓜夜來了去報仇。反正陽家他都已經得罪死了。
弄殘了一個,弄死了一個,這梁子早就結成了死結。
再多殺一個陽欽天的親妹妹,也無所謂了,想來那位內衛副指揮使大人不會有啥意見的。
次日傍晚時分。
殘陽如血,將天際染得一片昏黃。
姜暮一路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扈州城與鄢城交界的一處綿延山脈下。
然而,當他尋到天刀門所在的山頭時,卻無語了。
天刀門,競然沒了。
山腳古道旁,支著一個簡陋的茶攤。
此刻的茶攤里,三教九流匯聚,顯得頗為熱鬧。
姜暮獨自占據了一張小方桌。
在他右側的幾張拚起來的桌旁,坐著十來個勁裝打扮的漢子,桌邊靠著刀劍,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蓋著厚重油布的鏢車。
顯然是一支正在歇腳的鏢局隊伍。
而在茶攤的另一側,則零星散坐著幾個江湖異客。
姜暮端著茶杯,一臉愕然地望著茶攤老闆:「老闆,你剛才說……這山上的天刀門,沒了?」茶攤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精瘦老頭。
他一邊用擦拭著桌面水漬,一邊嘆氣道:
「是啊,這位客官,早就沒了。大概半個多月前,這宗門就已經樹倒猢猻散,徹底關門大吉嘍。」姜暮聽得一頭霧水,疑惑道:
「好端端的一個江湖門派,怎麼說散夥就散夥了?」
老頭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前段時間,江湖上突然傳出風聲,說這天刀門裡私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神物寶貝。
這消息一出,那還了得?
不少江湖中人,跟聞著腥味的惡狼似的,成群結隊地往這山上跑。
成天明偷暗搶的,還引起了不少衝突。死了人。
後來還有幾個與天刀門有宿怨的門派趁機圍攻,雖然最後化解了,但聽說天刀門的掌門端木寒山身受重傷,傷及了根本。
後來為了保護門下弟子不再被牽連,端木掌門便宣布解散宗門,把所有弟子都遣散了。」
姜暮聽完,一時默然。
沒想到天刀門競然經歷了這般變故。
唐桂心臨終前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回宗門看看,如今,連這最後的念想之地都不復存在了。他沉吟片刻,又問道:
「那宗門散夥後,端木掌門和他的女兒去哪兒了?」
老頭搖了搖頭:
「這哪能知道喲。多半是隱姓埋名,躲到哪個窮鄉僻壤去了吧。
畢競江湖上那麼多雙眼睛都還盯著那所謂的寶貝呢。
他們父女倆若是敢在這江湖上冒頭,必然會引來追殺,到時候只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啊。」姜暮暗自嘆了口氣,心中無奈。
眼下既然天刀門已經散夥,人去樓空,這信和信物自然是送不出去了。
看來,只能先趕回鄢城,動用斬魔司的情報網,再慢慢搜尋端木父女的下落了。
「小伙子,」
旁桌一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鏢師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打量著姜暮,
「看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也是聽到風聲,跑來這兒尋寶貝的吧?」
姜暮搖了搖頭道:「大叔誤會了,我是慕名而來,想上山拜師學藝的。」
中年鏢師笑而不語。
先不說這天刀門如今已經解散,就算是在它沒解散之前,在這江湖上也頂多算是個日薄西山的三流門派。
誰家腦袋被驢踢了會大老遠跑來這種地方拜師學藝?
中年鏢師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夾了粒花生米,唏噓嘆息道:
「想當年,這天刀門也是能與神劍門並列的江湖大宗,門下弟子上千,何等威風。
沒想到如今卻落得個樹倒猢猻散的境地,真是世事難料啊。
只可惜了這段時日湧上山的那些江湖豪客,把整座山頭都翻了個底朝天,連個神物的毛都沒尋到,白忙活了一場。」
就在中年鏢師感慨之際,另一桌,一名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大漢突然站起身來。
他走到鏢師們所在的桌前,一屁股坐下,悶聲如雷地問道:
「你們是四海鏢局的吧?」
中年鏢師眉頭皺了皺,但常年走鏢的江湖經驗讓他迅速恢復了鎮定。
他不卑不亢地抱拳笑道:
「這位兄好眼力,在下正是四海鏢局的鏢頭。不知兄有何指教?」
光頭大漢冷笑一聲,目光越過眾人,掃向不遠處那輛用油布裹得嚴實的馬車,粗聲問道:
「指教不敢當,就是好奇,你們四海鏢局這趟壓的,是個什麼寶貝紅鏢?」
此言一出,周圍其他鏢師們的臉色沉了下來。
手已經悄然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
中年鏢師面色微僵,但還是耐著性子,擠出一絲笑臉:
「這位兄說笑了。咱們綠林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主顧託付的貨物,咱們鏢局只管安安穩穩地送到地頭。至於箱子裡裝的是金銀珠寶還是破銅爛鐵,咱們做鏢師的不問,道上的朋友自然也不該打聽。
這是壞了規矩的事兒,還望兄行個方便,高擡貴手。」
光頭大漢冷笑道:
「不說,那就是髒鏢了。
既然是髒鏢,那天下人皆可取之,老子今天非得長長眼不可!」
說罷,他豁然起身,朝著鏢車大步走去。
周圍十來個鏢師齊刷刷站起身來,「嗆嘟」一聲抽出了手裡的朴刀,面色不善地盯著光頭大漢。光頭大漢嘴角噙著冷笑,活動了下脖頸,發出「哢哢」的脆響:
「就你們這些三腳貓的把式,也敢在老子面前亮刀?」
中年鏢師臉色徹底冷下來。
他雙臂猛然一震。
剎那間,一團渾厚的青色氣體如同活物般環繞在他雙臂之上。
氣勁流轉間,將袖口鼓盪得獵獵作響。
中年鏢師擋在光頭大漢面前:
「朋友若想喝口茶,我四海鏢局自然好酒好肉招待。
但閣下若是執意要踩我四海鏢局的字號,那便休怪鍾某不講江湖情面了!」
「鍾鏢師,有些事情,您還是不要碰的好。碰了,容易髒了手,也容易丟了命。」
就在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突兀地從茶攤的另一側響起。
鍾鏢師心中一凜,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繡白衣,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正悠然坐在角落桌旁。
他手裡撚著一塊似乎是自帶的精緻糕點,正品嘗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男子的右側眼角下方,竟生著一塊宛如桃花花瓣般殷紅的胎記,襯著他那張白皙的臉龐,看起來頗為妖異邪性。
「閣下認得我?」
鍾鏢師心中警戒,背在身後的手偷偷朝著手下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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