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夜半熟人(1/2)
為防止雨小芊在消化香火願力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岔子,姜暮特意在朝暮寺多逗留了兩天。
這兩天的陪伴對於雨小芊來說無疑是開心幸福的。
之前因為姜暮那點直男發言而生出的小小委屈,早就在男人的溫柔體貼中煙消雲散了。
兩天後,確認雨小芊身體無恙,腹中的香火願力穩定運轉,姜暮放心下來。
並親自護送著小丫頭前往鄢城。
在袁千帆曾經閉關的那座鎮守使府高上,姜暮利用自己作為「代理鎮守使」的法相權限,為雨小芊單獨設置了一個安全的隱秘結界。
這個結界不僅能掩蓋她的鬼氣。
還能讓她名正言順地在這座城池的陰暗面中,安全吸納轉化那些殘存香火願力。
更重要的是。
一旦有強敵識破了她的偽裝想要加害於她,這層結界便能第一時間護她周全。
而姜暮也能立刻生出感應。
一切安排妥當後,在雨小芊戀戀不捨的目光注視下,姜暮最終分別。
臨走時,又把少女肚子變大。
而司茹夢也按照姜暮的吩咐,去追查紅傘教妖女南梔的下落。
天刀門位於鄢城與扈州城交界處的一片群山之中。
因為地處較為偏遠,且山路崎嶇難行,即便姜暮腳程極快,正常趕路也得花上個兩天的時間。到了入夜時分,也只能在荒郊野外尋了處避風的岩壁,露宿一宿。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一堆橘紅色的篝火在岩壁下「劈啪」作響。
跳躍的火苗驅散了四周的黑暗與寒氣。
姜暮熟練用剝了皮的樹枝架著一隻肥碩野兔,在火上翻烤著。
隨著溫度升高,兔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
香氣隨之瀰漫開來。
烤熟後,姜暮用匕首割下一塊兔腿肉,吹了吹熱氣,隨手遞向身旁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中:
「吃嗎?」
「哼。」
陰影中傳來一聲傲嬌的輕哼。
姬紅鳶翻了個嫵媚的白眼,從暗處緩緩飄落。
女人依舊是一襲金紅色高開叉長裙,在篝火旁的一個木墩上坐下。
隨著她落座動作,裙衩順勢滑落。
那雙被黑色蠶絲緊緊包裹著的長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空氣中。
躍動的光影在腿上遊走;……
從圓潤的膝頭滑到纖細的腳踝,每一寸起伏都亮得晃眼,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沁出汁來。
「不吃就算了,我還省了呢。」
見對方不拿兔肉,姜暮也不慣著她,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姬紅鳶伸出纖長手指,輕輕理了理鬢角被夜風吹亂的髮絲,笑眯眯地盯著正大快朵頤的姜暮,暗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戲謔:
「之前姐姐我倒是沒瞧出來,你這小傢伙骨子裡競然這般浪蕩。
在鄢城把那位水掌司給欺負完,轉頭又把那小女鬼給吃干抹淨了。
大小通吃,葷素不忌啊。
不過,聽說你以前在扈州城也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如今看來,這傳聞倒是一點不假。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姜暮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叫吃干抹淨?我這叫博愛。
再說了,只要是我碰過的女人,該負的責任我姜某人肯定會負責到底的。」
「嗬嗬,負責?」
姬紅鳶撇了撇紅潤的唇瓣。
她轉過頭,注視著面前那簇不斷躍動的篝火,眼中閃過一絲幽深,嘆道,
「情愛這個東西,還真是這世間最稀奇的玩意兒啊,直叫人生死相許。」
「聽你這語氣,莫非你生前沒嘗過這愛情的苦?」
姜暮咽下口中的兔肉。
姬紅鳶美目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小子,你當我是那個沒見過世面,被你三言兩語就迷得神魂顛倒的純情小女鬼嗎?
本尊活了這麼久,就算生前沒嘗過什麼情情愛愛,也見過太多痴男怨女的下場。
保持清醒,斷絕情愛,總比被你這種巧言令色的浪蕩子騙身騙心要好得多。」
姜暮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我對一具冷冰冰的殭屍也沒啥特殊的興趣。」
「嗬,連女鬼你都不放過,現在跑來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
姬紅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姜暮懶得跟這女流氓繼續回懟,專心吃肉。
姬紅鳶見他不說話,便有些無趣地伸直了大長腿。
夜色與火光的交織下,那雙腿的線條更顯修長筆直,透著一種誘人的肉感美。
她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說起來,我跟那叫雨小芊的小丫頭也沒什麼本質的區別,都不過是被這天地遺棄的死人罷了。只不過,她是有魂無屍,靠著一口執念和香火願力維持著虛幻的形體。
而我呢,卻是有屍無魂,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姜暮聽了這話,有些怪異地看著她:
「你真沒魂?沒魂你怎麼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思考說話,甚至還能開分身出來浪?」
姬紅鳶淡淡地解釋道:
「也不是說完全沒魂,不然我現在連一具有意識的肉塊都算不上。
只不過,當初為了掙脫某些束縛,我的主魂早已殘缺不全,如今留在體內的,無非是一縷微弱至極的殘魂執念罷了。
但從大道的本質上來說,我這具身體早已經死了,沒有生機,沒有輪迴的資格。
總體上,我就是一具不生不死的屍體。」
「想開點,至少你還能長生不老,容顏永駐,這可是多少女修士夢寐以求的好事。」
姜暮又撕下了一塊焦香的兔肉,邊嚼邊安慰道。
姬紅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長生不老?
被困在白鹿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幾百年,那種生不如死的寂寞與冰冷,又豈是常人能懂的?吃飽後,姜暮簡單漱了漱口,洗去手上的油膩。
然後,他走回篝火旁隨便找了塊平整草地,雙手枕在腦後,和衣便躺了下來,準備休息。
姬紅鳶身形輕盈一飄,順勢躺在了姜暮的對面。
她側著身子,單手支著下巴,那雙猶如暗夜貓眼般誘人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姜暮,開口道:
「睡不著,給我講個故事聽聽。」
「不講,我不會講故事。」
姜暮拒絕。
姬紅鳶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你少在這兒裝蒜。你給那小丫頭連著講了兩天兩夜的故事。
什麼白蛇報恩,什麼人鬼情未了的。
把那單純的小丫頭感動得眼淚汪汪,哭得稀里嘩啦,恨不得當場就給你殉情。
也不曉得你小子那肚子裡哪來這麼多騙小姑娘的酸腐故事。
現在輪到本尊了,你就不講了?」
姜暮翻了個白眼道:
「既然你當時都躲在暗處偷聽完了,幹嘛還非讓我再講一遍?自己回憶去唄。」
「那些我都聽膩了。重新給本尊講個沒聽過的。」
姬紅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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