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藥棗泡的香(2/2)
發現裡面除了幾碟普通的素菜,還真沒看到嫩粉香甜的麵餅,不禁有些失望。
「最近醫館還好吧。」
姜暮拉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問道。
楚靈竹道:「反正你這東家什麼也不管,好不好又能怎樣。」
少女埋怨了幾句,轉而說道:「不過前段時間,有個人跑來大量採購地泉花,好奇怪。」
「地泉花是幹啥的?」姜暮問。
楚靈竹一邊搗藥一邊說道:「作用有很多,不過一般是用來養胎的。」
「養胎?這有啥奇怪的。」姜暮不解。
他盯著少女的身姿,每次少女搗藥時,臀兒繃著衣裙,畫出一道道弧線,宛若一個愛心。
楚靈竹道:「倘若只買一點並不奇怪,但那人要量的很多,估摸著養幾百個胎都足夠了,而且那玩意吃多了會死人了,所以我爹沒敢賣。」
姜暮點了點頭。
賣藥這玩意,謹慎一點是對的,免得鬧出人命惹上麻煩。
「會不會是其他藥販子?」姜暮猜測。
楚靈竹搖頭:「不曉得,但就算是藥販子,也沒必要囤地泉花啊,這藥草又不難采。」
姜暮思索了一陣子也沒答案,暫且記在心裡。
跟二女隨意聊了會兒天,他便離開了。
望著男人背影消失在竹林外。
楚靈竹忽然撲過去,將旁邊還沒回過神來的蘭柔兒的脖頸掐住,兇巴巴道:
「死柔兒,誰讓你剛才瞎說的!」
蘭柔兒委屈巴巴地眨著大眼睛:「我……我總不能跟姜大人說實話吧?
難道我要告訴他,那藥棗兒其實是從你……」
「唔!」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楚靈竹一把捂住。
「你還說!」
楚靈竹羞憤欲絕,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一雙美目羞赧地四下張望,生怕隔牆有耳。
然而又兇狠威脅道:
「再敢亂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用針把你的嘴巴給縫起來!」
蘭柔兒用力點著小腦袋。
楚靈竹這才鬆開手,繼續搗藥。
蘭柔兒揉了揉被捂紅的臉頰,小聲問道:
「靈竹,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非要用……用那種方法來溫養藥棗呢?」
楚靈竹手下的動作停了停。
她揚起下巴,哼哼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按照那本上古殘卷的秘方來的,錯不了。
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將玉面棗,置於葵水未至的清白女兒家至陰極盛之所,溫養三個時辰。
借天然純陰之氣和溫潤氣血反哺洗淬。
如此浸泡出的藥水,再配以其他幾味輔藥釀製成酒……
女子常飲此酒,便可延緩衰老,潤養冰肌玉骨。哪怕是你我到了七八十歲白髮蒼蒼的年紀,容貌和肌膚照樣能如少女般年輕。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的好處,以後你就知曉了。」
「原來是這樣………」
蘭柔兒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
她又問道:
「靈竹,你該不會是打算把這酒釀出來,放到鋪子裡往外賣吧?」
「說什麼胡話呢!」
楚靈竹瞪大明眸,沒好氣地點了下她的額頭,
「本姑娘親自溫養的東西,怎麼可能拿去賣給外人?當然只是供給你我二人私底下服用啊。」說著,她眼珠一轉,忽然伸手將小筐里剩下的大半藥棗兒一股腦塞進了蘭柔兒的懷裡。
蘭柔兒雙手捧著藥棗,一臉茫然。
楚靈竹說道:
「剩下的這些就交給你了。
這段時間我天天讓你泡那些藥浴,你現在的體質也算養成半個藥體了,陰氣純粹,正適合溫養。」「啊?我?我不行的。」
蘭柔兒一聽,嚇得小臉煞白,連連搖頭,差點把手裡的藥棗全撒在地上。
「快去!」
楚靈竹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催促道。
蘭柔兒快哭了,委屈道:
「司……可是這麼多,我怎麼放得下啊,真的放不下的……」
楚靈竹被氣笑了:
「放不下你不會分批放嗎?一次三五顆,慢慢溫養嘛。快去快去。」
在楚靈竹的連哄加武力威懾下,蘭柔兒只能眼淚汪汪地捧著那筐藥棗,一步三挪地走進了裡屋。看著閨蜜進屋後,楚靈竹才長舒了一口氣。
作為一名對各種醫道古方有著狂熱探索精神的小醫仙,她總是追求盡善盡美。
雖然這法子有點難堪,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本古籍殘卷繼續研讀起來。
翻了幾頁,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頁插圖頗為古怪的篇章上。
少女秀眉微蹙:
「《九陽固本壯脈散》……其效如神,可固男子元陽,更有增大……呃……」
「啪!」
少女合上古籍。
「算了算了,這個方子就先不研究了。」
小院內,陽光透過頭頂枝繁葉茂的槐樹,在地面上灑下斑駁光影。
姜暮還沒有回來。
柏香挽著袖子,在菜園子裡摘著新鮮黃瓜。
而在不遠處的牆頭上,一襲金紅長裙的姬紅鳶正慵懶地支著下頜,暗金色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那道身影。
黑色蠶絲包裹的長腿在半空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起。
之前在鄢城的時候,她偶爾從姜暮口中聽到過「香兒」這個名字。
能讓那個壞小子這般惦念的女人,姬紅鳶本以為會是個傾國傾城的超級大美人。
可親眼所見之後,卻大失所望。
不過身段和氣質確實是一等一的絕佳。
甚至她都懷疑,這女人可能易容了。
但無論她怎麼觀察,都沒發現任何易容的破綻。
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女人的身上似乎透著一股莫名的氣場。
每次想要靠近對方仔細瞧瞧,在距離這女人不到兩米的時候,心口便莫名一悸,不敢靠近了。「真是邪了門了。」
姬紅鳶秀眉緊蹙,心中大為不解。
她甚至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能看到她。
但她故意在對方面前做了幾個嚇人的鬼臉,這女人都視若無睹。
顯然是看不見她的。
「奇怪的女人……」姬紅鳶撇了撇紅唇。
過了一會兒,端木璃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少女走到菜園邊,望著正在泥土裡勞作的柏香出神。
柏香察覺到身後的視線,直起身來,轉過頭沖她微微一笑。
她走到旁邊的水井旁,洗淨了手上的泥土,順手摘了一根頂花帶刺的翠綠黃瓜,在井水裡洗了洗,遞到了端木璃面前。
端木璃卻沒有伸手去接。
琥珀般清澈的眸子盯著柏香的眼睛,忽然開口:
「我知道,你不是啞巴。」
柏香保持著溫柔恬靜的微笑,並沒有做出回應。
端木璃繼續說道:
「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漂亮。」
柏香臉上的笑容依舊,那雙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裡,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端木璃咬了咬下唇,又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是,我以後……一定會比你更好。」
說完這句奇怪的話語,少女轉身離開了菜園。
走到沒人的角落,她停下腳步。
從懷裡掏出那封母親留給她的信,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
少女吸了吸微微發紅的鼻子,望著信箋上熟悉的字跡,聲音有些哽咽:
「雖然我討厭你,也不想聽你的話……」
「但這一次,我聽你一次。」
柏香注視著少女略顯孤單的背影遠去,嘆著氣搖了搖臻首。
這丫頭啊。
她目光掃向剛才姬紅鳶坐過的那段牆頭。
牆頭上已經空空如也。
估摸著是嫌無聊,跑去找姜暮那個混蛋了。
「真的是……」
柏香收回目光,低頭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黃瓜。
「嘴上說著對女人不感興趣,到了外面卻是各種拈花惹草,連女殭屍都不放過。不過……」女人冷笑一聲,溫婉的鳳眸中,閃過一抹冷傲霸氣。
「想跟本宮搶男人?還沒一個夠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