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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給水姨活路吧,天罡歸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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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姜暮墓地睜開雙眼,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這神通可以啊。

試想一下,以後要是再被那種成百上千的妖軍包圍。他只需要拎著那把血狂刀,直接扎進妖堆里。然後開啟【玄罡真解】的護體罡氣,再加上這【旋風斬】……

這不就是一個無敵的大陀螺嗎?!

什麼一刀一刀地去砍?

那效率太低了!

直接開啟「無雙割草」模式。

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旋轉過去,收割經驗的速度,絕對能翻上好幾倍。

而在隔壁的屋子裡。

水妙箏坐在榻邊,雙腿還在微微打著顫。

她足足靠在床柱上緩了半個多時辰。

那種仿佛靈魂出竅,整個人都被抽空的虛脫感,才終於勉強消散了些許。

她咬著牙站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盒上好的藥膏。

上完藥,她又盤膝坐下。

閉目運轉了幾個周天的功法,這才覺得精神稍稍恢復了一些。

水妙箏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潤得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風情的女人,臉頰頓又是一陣滾燙,猶如火燒。

「這混蛋!」

她低罵了一聲,一把扯掉了頭上的髮帶。

如瀑的青絲垂落下來。

有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髮絲,黏在她的臉頰和修長鵝頸上,平添了一種凌亂而嬌弱的美感。

水妙箏在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若是再遷就這混小子一次,她就直接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真的是太過分了。

那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折騰人法子。

在屋裡又羞又惱地坐了一會兒,她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算算時間,姜暮這會兒應該正在衝擊星位的關鍵時刻。

水妙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裙衫,躡手躡腳地走出屋子,來到了姜暮的門外。

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朝里望去。

只見姜暮正穩如泰山地盤膝坐在青磚地面上。

水妙箏柳眉蹙了起來。

這傢伙,大半夜的在地上打坐,也不嫌地上涼,萬一寒氣入體怎麼辦?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時……

好吧。

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確實,除了地上,這屋裡似乎也找不出第二塊能讓人清心寡欲,踏實打坐的地方了。

水妙箏輕嘆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她輕手輕腳地將床單和褥子卷了起來,抱到了院子裡,就著井水開始清洗。

片刻後,身後傳來了房門打開的動靜。

水妙箏轉過頭,只見姜暮正伸著懶腰從屋裡走出來。

他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脫胎換骨的銳氣,顯然是已經順利證星出關了。

「怎麼樣,沒出什麼岔子吧?」

水妙箏輕聲問道。

姜暮搖了搖頭,走到旁邊的竹椅上大喇喇地坐下:「很順利,水姨放心吧。」

此刻,水妙箏正坐在一張低矮的小木板凳上洗衣服。

隨著她俯身發力的動作,腴豐的弧線在板凳狹窄的邊緣漫開。

像是一汪被月色盛滿的凝脂。

姜暮移開視線,乾咳了兩聲,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說道:

「不過……順利是順利,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證完星之後,我這體內的氣息還是有點亂。水姨,可能……可能還需要你……」

「嗯?」

水妙箏手上的動作一滯,鳳眸划過一抹幽怨。

她轉過頭,沒好氣地瞪著姜暮:「小姜,你就真的不給姨留一點活路嗎?」

就照他這種造法。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遲早也得被折騰得駕鶴西去。

姜暮被她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心虛,臉上堆起幾分尷尬而討好的笑意:

「咳……那個,水姨,我也就是隨口說說。

但我這會兒確實是覺得渾身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突破太快留下的後遺症。

就是覺得心浮氣躁的,經脈里像是有團火在燒……」

水妙箏狠狠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少在這兒跟我裝!你若真是心浮氣躁壓不住火,水姨之前給你的那件衣衫不是還在你屋裡嗎?你若是實在難受,大可以自己拿……」

說到這兒,她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太過羞恥,羞紅著臉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衣服能有啥用啊。」

姜暮一臉失落,「算了,也是我定力不夠,怪不得別人。我自己去打坐靜心吧。」

說罷,他搖著頭起身回了屋子。

水妙箏看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身影,貝齒習慣性的咬了咬柔潤的紅唇。

「不行,絕不慣著!」

她轉過頭,繼續用力搓著盆里床單,水花濺得老高。

洗完衣服晾好後,她又去廚房忙活了一陣,做了幾道清淡爽口的小菜當晚飯。

吃飯的時候,她好幾次擡眼看向姜暮。

見他似乎真的有些食欲不振,心不在焉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直到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水妙箏在自己的屋子裡輾轉反側了許久,最終,無奈長嘆了一口氣。

「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小冤家的……」

她披上一件單薄的外衫,推開房門,像做賊一樣,悄聲溜進了隔壁屋子。

過了許久。

一直到天際都快要泛起蒙蒙的魚肚白了。

水妙箏才被姜暮給背了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鄢城外圍的局勢出奇的平靜。

或許是被姜暮凶威所懾,妖軍遲遲沒有對雲翠村防區發動第二波像樣的進攻。

只偶爾會派出一些小妖,來防線邊緣試探騷擾一番。

而這,卻把駐地里的斬魔使們給整不會了。

眾人從之前那種隨時可能喪命,神經高度緊繃的壓迫感中,一下子跌落到了這種無所事事的清閒狀態。一個個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螞蟻在骨頭裡爬。

姜暮同樣覺得很閒。

非常閒。

他偶爾會溜達到防區邊緣,把那些騷擾的小妖當成刷怪練手的經驗包,順手砍了充充魔氣。至於剩下的那些大把大把的無聊時間……

他基本都泡在水妙箏的屋子裡。

進行論道。

論道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比如:

「水姨,我感覺我這新證的星位還有些不太穩固,靈力運轉有點凝澀,咱們論道一場,幫我穩一穩吧?又比如:

「水姨,我今天吹了點冷風,頭疼得厲害,經脈也跟著脹痛。快,咱們趕緊論道緩解一下。」甚至還有:

「水姨,我剛才打坐的時候,突然對天地大道有了一絲玄妙的感悟。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必須立刻通過論道來好好梳理一下,晚了就沒了。」

到最後,他乾脆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水姨,今天這天氣真不錯,萬里無雲的。我閒得蛋疼,必須得論道。」

甚至連隱匿在暗處的姬紅鳶都看不下去了。

在最後一次吸飽了姜暮身上的陽氣後,她乾脆眼不見心不煩,跑回白鹿峰找本體去反哺消化了。臨走前狠狠啐了姜暮一句「真是個畜生」!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幾天裡,鄢城周邊的其他防區,局勢卻在惡化著。

妖軍對這些防區的進攻浪潮並沒有停止。

反而攻勢還加大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防區接二連三地宣告淪陷。

一支支隊伍被迫放棄陣地,退入了鄢城。

到了最後,整個鄢城外圍防線上,竟只剩下法州和扈州這兩司的防區。

仿佛兩顆釘子,始終釘在原地。

一時間,這兩支隊伍成了鄢城軍民口中談論的焦點。

當然,他們也都知道那兩處防區之所以能安如泰山,全是因為那個叫姜暮的年輕人。

讓妖軍投鼠忌器。

一時間,眾人的內心五味雜陳。

有對姜暮實力的感慨驚嘆,有對扈州,法州兩司能擁有這般強援的羨慕。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嫉妒與酸楚。

不過也如田文靖所預料的那般,妖軍在拔除了其他防區後,便開始收縮包圍圈,試圖將這最後兩塊難啃的骨頭給包抄合圍。

田文靖和走路發飄的水妙箏,也開始著手組織隊伍進行撤離。

他們並沒有一次性撤退到城內。

而是採用梯次掩護的方式,依託地形節節抵抗,始終擋在城外,充當著鄢城最後的緩衝帶。當然,在撤退的過程中姜暮也沒閒著。

時不時脫離大部隊,繞到那些試圖包抄的妖軍側翼去搞點偷襲。

打完就跑。

極大地遲滯了妖軍合圍的步伐。

就這樣,在緊張刺激的撤退與反擊中,時間來到了第六天。

袁千帆的傳音如期而至。

鎮守使府,高上。

袁千帆的身影比起前幾日又透明了幾分。

他注視著姜暮,語氣淡然:

「蔣笙兒有內衛秘藥支撐,再加上我的一些暗中幫助,傷勢已基本痊癒。

她現在就暫住在城東的一處私宅內。」

這麼快?

姜暮心中詫異。

看來這丫頭的體質確實不是蓋的。

袁千帆道:「我這邊的籌備工作,已經全部妥當了。姜暮,你準備好了嗎?」

姜暮按住刀柄,點頭應道:「隨時可以。」

袁千帆正色道:

「好,稍後我會出手,以整座城的香火之威強行壓住她的境界,將她從六境壓制到五境圓滿,讓你在同境之內與她博弈。

能不能挑戰成功,奪取她的天罡正統星位,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姜暮眉頭皺了起來,擔憂問道:

「袁大人,你這樣做,算不算是拉偏架?會不會被天道判定為我們在作弊?

到時候就算我贏了,天道要是不認帳,不給星位轉移,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這確實是個風險,有可能發生。」

袁千帆並沒有隱瞞,如實分析道,

「但天道法則是講究平衡與考驗的。你必須考慮到,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剛剛踏入五境初期,而且拿的還是偽星印的修士。

而她,可是身負天罡正統星位的天驕。

正統對偽星,本就有著猶如天塹般的血脈壓制。

所以,即便我動用手段將她的境界強行壓制下來,但在天道看來,這依然是一場「以下克上』的挑戰,大概率是會認可的。

況且,就算把她壓到了五境,那也是五境大圓滿的巔峰狀態。

都要比你這個初入五境的新手高出太多太多。」

聽到這裡,水妙箏一顆心也不由懸了起來。

她滿臉擔憂地看著姜暮。

是啊,雖然同為五境,但一個是初入,一個是大圓滿。

一個是處處受制的偽星,一個是得天獨厚的天罡正統。

這其中的差距,絕非一點半點!

小姜……

他真的能贏嗎?

姜暮沉思片刻,卻忽然開口道:

「袁大人,多謝您的好意。不過……不需要壓境。就讓她保持六境的修為吧。」

「什麼?!」

袁千帆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水妙箏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姜暮的手臂,急聲道:

「小姜你逞什麼能?那是天罡級正統星位的六境!不是你殺的那些蠢笨妖物能比的!你這不是挑戰,這是在自尋死路!」

「水姨,你別激動。」

姜暮反手拍了拍水妙箏的手背,安撫笑了笑,眼中閃爍著自信光芒:

「若靠袁大人幫忙作弊,那天道判定不認這樁因果,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天罡星位,我得拿得光明磊落。

反正差那一兩個境界,算不得什麼大事,打就完事了。這世上,沒什麼是一刀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刀。」

「你……」

水妙箏還要再勸。

姜暮卻眼神溫熱地看了她一眼:「水姨,信我。」

水妙箏被這目光一掃,那些到嘴邊的訓斥竟也軟了下去。

「你確定不用我壓境?」袁千帆再次確認。

「我確定。」

姜暮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要奪她的星位,那我就要贏得堂堂正正,贏得讓天道無話可說。我要讓天道好好看看,我姜暮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拳頭和我的驚天大智慧,不是借用什麼外力。我也從不開掛!

不過……」

姜暮話鋒一轉,

「我倒是希望袁大人能幫我個小忙。

您下個禁制或者結界什麼的,把我和那丫頭困在那個院子裡。

今天,我們倆,誰也別想跑。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水妙箏見他如此執拗,急得還想再勸阻兩句。

「聽我的。」

姜暮忽然轉過頭,眼神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霸道。

水妙箏嬌軀一顫,終究沒再繼續勸阻,芳心又是擔憂又是委屈。

這混蛋,使壞的時候答應得好好的。

一到正事兒上,怎麼就從來不聽她的呢。

大騙子!

下次再也不妥協了!

袁千帆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轉頭看向水妙箏,正色安排道:

「水掌司,既然姜堂主心意已決,那我們便按他的意思辦。

此外,你要擋住荀曉模以及其他人,不能讓外人靠近,干擾到姜暮和蔣笙兒的這場決鬥。」水妙箏強壓下心頭不安,無奈點頭:「好。」

袁千帆不再多言。

他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法印。

剎那間,一股浩瀚的神識波動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然後,鄢城龐大的城池結構,以一種微縮全息影像的方式出現在了高上。

袁千帆目光落在城東的那處私宅。

他伸出右手,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朝著那座院落的位置,遙遙虛罩而下,立下了禁制。「去吧。」

袁千帆低喝一聲。

姜暮拎著血狂刀,轉身掠出高,背影在黎明的薄光中,透著一股狂意。

正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傾灑在小院內,將滿地的青磚烤得微微發燙。

蔣笙兒靜靜地坐在石椅上。

一雙小腿懸在半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晃蕩著。

在她的指間,正捏著一枚骨針和幾縷紅線,飛針走線地縫製著一個皮影。

是一個貓兒形狀的皮影。

而在她腳邊的地面上,赫然躺著一隻鮮血淋漓,被完整剝去了整張皮的野貓屍骸。

血水順著石縫蜿蜓流淌,引來幾隻蒼蠅嗡嗡盤旋。

所謂的「皮影」,在蔣笙兒的世界裡,從來不是用什麼牛皮羊皮硝制而成。

她手中那些殺人於無形,詭譎莫測的皮影,全都是用活生生剝下來的真皮縫製而成的。

包括獸皮,也包括人皮。

少女的眼底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在她木訥的眸子裡,剝皮抽筋不過是一件如同穿衣吃飯般尋常的小事。

就在這時,小院上方的天空倏然暗了一瞬。

一股無形的禁制之力從天而降。

猶如一口倒扣的透明大鐘,剎那間便將這座小院與外界徹底隔離,化作了一個牢籠。

蔣笙兒縫製皮影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停下手中的骨針,歪了歪戴著面紗的腦袋,空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出於某種本能的直覺,她緩緩轉過頭,望向了鎮守使府所在的方向。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一道修長的身影如隕石般砸落入院內,掀起一陣勁風,吹散了地上的血腥氣。

來人,正是姜暮。

蔣笙兒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這個前幾天才被自己差點廢掉雙腿的男人身上。

「你,做什麼?」

少女有些吃力的問道。

姜暮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掃過少女那雙被裙擺半遮的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雙腿果然恢復了。

「當然是來跟你切磋了。」

姜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你難道沒看出來,我現在已經是五境了嗎?」

感受到姜暮身上那股迥異於先前的渾厚氣息,蔣笙兒木然眼神微微一凝。

她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隨後問道:

「她,呢?」

姜暮自然知道她問的是水妙箏,淡淡聳了聳肩:

「放心,今天就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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