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姜暮的研究很有精神(1/2)
隨著袁千帆的法相之力灌注全身,姜暮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在無限膨脹。
化作了這尊百丈高的通天巨人。
那種仿佛只要一擡手就能摘下星辰,一拳就能將蒼穹捅出一個大窟窿的錯覺,讓他沉醉其中。「這就是十一境的力量嗎?」
「太強了!」
姜暮在心中狂吼。
城外,孔雀妖王依舊在試探。
它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裝神弄鬼。你若真安然無恙,為何龜縮城內不肯出戰?
莫非……這只是一縷殘魂在強撐場面?」
袁千帆的聲音依舊平穩而威嚴:「你若不信,大可入城一試。」
雙方就這樣隔著護城大陣,展開了一場心理博弈。
而在法相內部,姜暮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還在不斷膨脹。
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種微妙悸動。
他下意識擡起頭。
透過法相燃燒的雙眼,望向九天之上。
在那裡,一顆紫金色的星辰正散發著煌煌威光。
紫微帝皇星!
不知為何,當姜暮的目光與那顆帝星交匯的瞬間,他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渴望。
仿佛那顆令萬星俯首的帝星,生來就該屬於他!
「我才是天下第一!」
「我才是這世間的天王老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狂妄在姜暮心底瘋狂冒出。
或許是察覺到了姜暮內心的渴望,那顆原本沉寂的紫微帝皇星,競在這一刻爆發出璀璨星芒。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穿越無盡虛空。
無形地加持在了姜暮的身上。
在這股帝皇之氣與十一境法相力量的雙重刺激下,姜暮徹底飄了。
本就被力量充斥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瘋狂戰意。
望著城外那隻顯眼無比的孔雀妖王,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操控著火神法相,擡起巨大的火焰巨足,競是一步跨出了護城大陣的範圍!
「那就打!!」
怒吼聲如雷霆般炸響。
伴隨著他這一步踏出,周圍的虛空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力量而產生了劇烈崩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蔓延開來。
「臥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把城牆上的眾人看傻了。
更是把袁千帆和孔雀妖王都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處於殘魂狀態的袁千帆差點沒被氣得當場魂飛魄散。
他在姜暮的意識海中瘋狂咆哮:
「臭小子你幹什麼呢?!你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嗎?」
「你小子喝了幾斤假酒啊,敢衝出去跟它硬剛!」
而城外的孔雀妖王,在感受到那股從火神法相上爆發出來的威壓時,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媽的,這瘋子真不要命了?!」
孔雀妖王暗罵一聲,哪裡還敢有半點試探的心思?
它深知,一旦與一位坐擁一城香火願力,且占據主場優勢的鎮守使拚死一搏,就算自己能贏,也必然是重傷瀕死的下場。
它可沒那麼傻!
電光火石之間,孔雀妖王揮動五彩羽翼,甩出一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翎羽。
羽毛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片迷幻的五彩光幕,
瞬間將它的真身隱藏其中。
緊接著,空氣中泛起一圈圈波紋,孔雀妖王的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後退。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逃得無影無蹤。
看著不可一世的妖王競然落荒而逃,城牆上的斬魔使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妖王逃了!鎮守使大人威武!」
「大慶萬勝!」
聽著海嘯般湧來的歡呼與崇拜,還保持著跨出城池姿勢的姜暮,明顯感覺到一股無形但卻無比厚重的力量正不斷匯入他的體內。
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飄飄欲仙。
是香火願力。
「原來……這就是被人崇拜,被當成神明的感覺嗎?」
姜暮眼中閃爍著奇異光芒。
而縮在法相深處的袁千帆,看著這一幕,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這小子……還真適合當個人間神啊。」
隨著孔雀妖王的遠遁,籠罩在鄢城上空的危機終於暫時解除。
那尊火神法相也隨之緩緩消散。
鎮守使府,高上。
剛一脫離法相狀態,袁千帆那本就虛幻的殘魂此刻更是稀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沒好氣地瞪著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姜暮,怒斥道:
「你這臭小子是不要命了嗎?誰讓你剛才衝出去的!
若是那孔雀妖王真的頭鐵跟你硬碰硬,只需一招,你這具肉身就會被反噬的力量炸成童粉。這座鄢城也就徹底完了!」
姜暮訕訕摸了摸鼻子。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是飄了。
那種掌握著足以毀天滅地力量的感覺,太容易讓人迷失。
他擡起頭,再次望向天空。
紫微帝皇星依舊高懸,但那種玄之又玄的奇異感應卻已經消失無蹤。
看來,只有當自身力量達到大能級別時,才能與那顆帝星產生共鳴。
「不過,話又說回來……」
袁千帆看著姜暮,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若沒有你剛才那番不要命的舉動,估計還真騙不了那隻生性多疑的孔雀。
但妖王畢競是妖王,它被你唬住只是一時的。
我猜想,最多三四天,它就會回過味來,察覺出其中的破綻。可惜……我已經沒有力量再支撐你施展第二次法相了。」
說到這裡,袁千帆聲音透出一股黯然。
姜暮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滿城百姓耗盡最後一絲力量的男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意。
之前他對袁千帆還心存諸多提防和猜忌。
但此刻,他是徹底相信了,這位鎮守使,確實是真的在拿命守護著一城百姓。
「袁大人,您放心吧。」
姜暮承諾道,「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守住這鄢城。」
袁千帆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事實上,在得知我必死無疑的那一刻,我曾認真考慮過,要不要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法子奪舍於你。畢竟,你這小子的天賦實在太好,太讓人眼饞了。但最終,我還是放棄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姜暮搖了搖頭。
袁千帆仰起頭,嘆息了一聲:
「我自六歲便開始修行,這一路走來,可謂是順風順水,並未經歷過太大的波折。
外人看我,風光無限,是天之驕子。
然而大道至簡,亦至艱。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這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任何事情也都是相對的。
曾經那些唾手可得的福緣,在修行的後半程,最終都會化作羈絆你前行的業障。
所謂「太剛易折,太柔易靡』。
太過順遂的道途,反而缺少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那股破釜沉舟的韌性。」
袁千帆的語氣變得晦澀:
「到了我如今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要麼認命,放棄這條命。要麼,就像那些老怪物一樣,為了繼續前行,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其實,在我死後,我本有兩條生路可走。」
他看著姜暮,緩緩說道:
「第一條路,也就是我之前對你提過的那個「方案』。
我可以借用這鄢城的香火願力,再造一具香火之身。但代價是……必須血祭鄢城一半百姓的性命。」「半城百姓?!」
姜暮心頭一震。
袁千帆輕輕點頭,語氣平靜:
「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因為我身為此地鎮守使,受他們供奉多年,與他們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聯繫。
煉化半城百姓為我造就香火之身,不僅容易,甚至有很大的機率能夠蒙蔽天機,免受天道懲罰。這就好比一位父親,膝下有兩個孩子。
在全家面臨生死存亡,食物短缺的絕境關頭,父親為了保全家族血脈,不得已殺掉其中一個孩子,去保全另一個孩子和自己的性命。
此乃人倫慘劇,卻也是絕境下的無奈之舉。
天道無情,亦有常情,在某種極端的規則下,它並不會因此降下雷罰。」
姜暮聽得脊背發涼,一時競不知該作何評價。
他皺著眉頭問道:
「那其他那些鎮守使,是不是也能用這種方法續命?」
袁千帆搖了搖頭,道:
「有些可以,有些不能。這其中涉及到了極深的氣運與因果牽絆,你以後若是當了鎮守使,自然就會明白其中的關竅。
但無論如何,沒有被逼到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路,沒有哪個鎮守使願意這麼做。
畢竟,沒有誰會忍心親手屠戮自己的孩子。
而我的另一條生路,便是奪舍。
只不過,奪舍乃逆天邪術,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且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
但我相信,憑我十一境的底蘊,如果我真的想做,我是有很大把握能奪舍你成功的。
畢競,你小子雖然機靈,但有時候也不是很難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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