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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這個丫頭有點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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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說道。

姬紅鳶聲音戛然而止。

猶豫了片刻,她冷哼道:「若是故事不好聽,本尊就把你的皮搓下來!」

女人身姿裊娜地飄到浴桶後方,伸出一雙柔若無骨,觸感卻微涼的玉手,搭上了姜暮寬闊的脊背。姜暮眯起眼睛。

果然,無論修為多高,活了多久。

女人啊,終究是抵擋不住聽八卦和聽故事的誘惑。

洗完澡,姜暮換了身乾淨的衣衫,重新將半乾的長發束好,頓覺清爽了不少。

回到床前,少女還未醒來。

呼吸綿長,只是眉頭微蹙,似乎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姜暮閒得無聊,喚出魔槽。

目光一掃,頓時面露喜色。

只見魔槽旁邊,那團不斷翻滾的黑氣已經徹底凝實,化作了一顆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漆黑且散發著幽微暗芒的魔丹。

「終於成型了。」

姜暮立即意念引導著這顆新魔丹,將其送入了三號魔影的體內。

剎那間,異變陡生。

原本呈現出人形輪廓的虛幻黑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一般,崩解成了無數細密的黑色粒子雪花。隨著姜暮心念一動,

這些粒子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刻,姜暮只覺體內星力如退潮般褪去,從外表看去,他競完全像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連一絲氣息波動都察覺不到。

「有點意思。」

姜暮挑了挑眉,又將之前的地隱星位導入三號魔影。

氣機頓時隨之一變。

他原本的凡人氣息,立即被一股熟悉三境地煞星官的修為波動所取代。

任誰來看,他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三境修士。

「所以,這個新技能是……修為偽裝?」

姜暮若有所思。

這技能看著有些雞肋,但考慮到以後可能會用到偽裝,倒也是一項特殊神通。

畢竟修士隱藏自身修為,往往需要藉助高階法器或特殊神通才能遮掩。

尋常手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而他現在,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隨意切換自己的「修為馬甲」。

更關鍵的是,自從他成功證得天罡級的【天孤星】後,原本的地煞星位就無法再轉回去。

現在有了這三號魔影,倒是可以做到了。

眼下他有四個魔影:

一號瞬移,二號自爆,三號偽裝,四號尚還空著。

姜暮略感遺憾。

早知如此,當時在鄢城就該多斬些妖物,再凝出一顆魔丹來。

關閉魔槽,姜暮下樓弄了些吃食拿回屋內。

一邊吃著,一邊與姬紅鳶閒聊。

女殭屍慵懶地倚在窗邊。

燭光灑在她黑絲包裹的長腿上,泛著動人光澤。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閒話,直到夜深,姜暮才靠在椅子上休息。

翌日清晨,

晨曦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屋內。

姜暮忽然聽到床榻傳來一陣衣料摩擦聲。

擡眼望去,只見床榻上的少女已經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清凌凌的,像初冬結了一層薄冰,澄澈卻不見底,正冷冷盯著他,眼神戒備而疏離。「醒了啊。」

姜暮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叫端木璃,對吧?」

之前唐桂心提及家事時,曾用「阿璃」二字稱呼女兒,姜暮猜想應當就是此名。

少女緊緊抿著蒼白的唇,一言不發。

姜暮從懷中摸出自己的斬魔司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叫姜暮,是斬魔司的。

我不是來搶你們天刀門寶貝的壞人,我和你母親唐桂心,是朋友。」

端木璃一怔,眼中的戒備褪去了大半。

卻轉而浮現出一抹更為複雜的神色,像是怨恨,又像是某種被強行壓抑的委屈。

見她情緒有所緩和,姜暮便解開了綁在她身上的麻繩。

恢復自由的端木璃第一時間抓過床頭的墓刀。

姜暮以為她又要暴起發難,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按刀柄。

卻見少女只是將大刀背在身後,向門口走去。

「哎,你等等。」

姜暮愣了一下,連忙出聲叫住她。

他快步走過去,掏出一封信箋塞進少女手裡:

「這兒有一封信,是你娘親留給你的。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必須得跟你聊聊。」

然而,端木璃只是低頭冷冷瞥了眼手中的封。

下一秒,她競鬆開手。

任由那封信箋如同廢紙般飄落在地。

隨後,繼續朝門口走去。

看著那封被丟在地上的信,姜暮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唐桂心早說過,她當年為了給兒子報仇,在女兒剛滿月時就離開了天刀門。

後來丈夫續弦,她沒再回去過。

而從小在沒有生母陪伴,甚至可能還要看繼母臉色的環境下長大,端木璃對這個只生不養的母親,內心必然積攢了極深的怨氣。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姜暮看著少女單薄的背影,聲音平靜道,「你娘親,唐桂心……她已經去世了。」

端木璃拉開一半房門的手,驟然僵住了。

略顯刺耳的門軸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姜暮彎腰將地上的信箋撿了起來,輕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將唐桂心死亡的具體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少女依舊背對著他。

肩膀繃得筆直,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但姜暮能看到,她握著門框的纖細手指正用力掰著,單薄的雙肩也在微微顫抖著。

「唐姨跟我聊起過你,」

姜暮聲音柔和,「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她很想看著你出嫁,看著你穿上嫁衣的樣子,想著要親手給你梳一次頭。可惜,沒機會了。」姜暮輕嘆了一口氣,將唐桂的遺物放在信箋旁邊。

「端木姑娘,我能理解你對唐姨的怨恨。

這世上沒有哪個孩子會輕易原諒一個缺席了自己整個人生的母親。

但人死如燈滅,過往的恩怨,終究該有個了結。」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姜暮的聲音在迴蕩。

端木璃依舊沒有轉身,只是顫抖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

姜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你們天刀門的事,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不願說,我也不會追問。

不過眼下你的處境很危險,那些覬覦寶貝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要不要……跟我去扈州城?至少在那兒,沒人能動你。」

少女沒有回應。

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得近乎於無。

姜暮點了點頭,不再強求: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你能找到你父親,記得把這件事告訴他。就說唐姨走之前,並沒有怨過他什麼。」

「還有,以後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需要幫忙,就來扈州城斬魔司找我。」

說完,姜暮推門而出。

與少女擦肩而過時,沒有去看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這種時候外人不該在場。有些情緒,需要獨處才能釋放。

走出客棧,清晨的街道上行人還不多。

姜暮卻並未走遠,而是在街角一處隱蔽的屋檐下站定,倚著牆等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

確定沒有其他可疑的江湖人士出現,這才離開。

他看得出端木璃自尊心極強。

若強行帶她走,這丫頭肯定不樂意。

而他眼下要急著回家,無法一直貼身保護。

好在以這丫頭的修為,尋常宵小也奈何不了她。等回到扈州城,讓司里的情報網多留意便是。然而,就在他剛走出小鎮沒多遠,穿過一片樹林時,腳步忽然一頓。

他回頭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又走了一段路,姜暮終於停下。

轉過身去,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後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得慌嗎?」

灌木叢微微晃動了幾下。

片刻後,一道嬌小的身影背著那把誇張的黑色墓刀,慢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正是端木璃。

等她走到跟前,姜暮發現少女那雙漂亮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尖還泛著紅,偏還要強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由心中一軟:

「打算先跟我去扈州城避避風頭?你父親現在在哪兒?」

端木璃緊緊抿著唇,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卻依舊是一聲不吭。

姜暮有些疑惑。

這丫頭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好像唐姨在跟他念叨家常的時候,也沒提過自家閨女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啊。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端木璃始終一言不發。

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姜暮無奈擺手:「行吧,那我們現在去扈州城。不過先說好,到了那兒可得聽話,別到處亂跑。」他轉身朝著城池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姜暮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少女在原地站了片刻,見他走遠,這才背著那把墓刀,邁開腳步跟了上來。

一路上,氣氛頗為怪異。

姜暮起初還試圖找些輕鬆的話題打破僵局。

比如問問她那把奇怪的墓刀是怎麼來的,或者誇誇她昨天的身手。

但不管他說什麼,身後的端木璃就像是個沒有聲帶的幽靈,除了偶爾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應過他。

而且,這丫頭也不和姜暮並肩同行。

始終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離,像一條小尾巴。

到最後,姜暮也徹底放棄了交流的念頭,索性把她當成了一團空氣,自顧自地趕路。

少女緊繃著稚嫩漂亮的臉蛋。

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隨著步伐輕輕拍打那柄巨大的黑刀。

暖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前一後,如兩道墨痕,在這蒼茫天地間默默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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