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雪心態崩了(1/2)
第104章 小雪心態崩了(5200字,第二更)
驛站房間內。
燈花靜靜燃著,昏黃的光攏著相對而立的二人,將他們的影子烙印在牆上。
凌夜將酒壺輕輕擱在桌上。
抬眼看向姜暮,聲音清泠如舊:「把衣服脫了。
」
「————這不好吧?」
姜暮臉色訕然,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先前告狀,不過是想借凌夜之勢壓一壓對方氣焰,未曾想這女人如此護短,竟直接動了手。
心中感動是感動,可這脫衣驗傷————
「脫吧,又不是沒見過。」
凌夜神色平靜。
燭光映照著她那張清冷絕艷的玉,宛如月下盛開的白曇,瑩潤生輝。
姜暮無奈,只得慢吞吞解開腰帶,褪去外衫與中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燭火跳躍,在他輪廓分明的胸膛與腹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凌夜目光落在他腹部那道顏色已轉淡,但仍清晰可見的舊傷痕上,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問道:「什麼時候受的傷?」
姜暮略顯尷尬:「就前幾天————其實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個————我真不是故意騙你,那傢伙確實想抽我,只是被我躲開了,沒抽著。」
凌夜沒有吭聲。
她平生最厭惡欺騙,就如當初的師父。
但小姜騙她,她並不生氣。
因為對方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上前走到男人面前,伸出細嫩如春蔥的指尖,輕輕摁壓在男人腹部的傷疤邊。
觸感微硬,帶著癒合期特有的緊繃。
「怎麼傷的?」
女人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姜暮胸膛上,如羽毛輕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姜暮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腹肌,將韓府發生的事情,揀要緊處簡略說了一遍。
當聽到「北堂霸天」後,凌夜震驚無比,久久才回過神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懊惱與後悔。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急著離開扈州城,如果自己晚走幾天,或許小姜就不會獨自面對那般兇險,不會受此重傷————
都怪自己!
「凌姐姐,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姜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凌夜收回手,示意他可以穿上衣服,轉身走向桌邊,語氣恢復了平靜:「我只是在追秋玥心。她到哪兒,我便到哪兒。
」
姜暮心中一驚。
那小狐狸精也回扈州了?
不過轉念一想,之前那丫頭特意交代讓他去案牘庫偷卷宗,想必也是為了這事而來,倒也不奇怪。
只是這凌姐姐的嗅覺也太敏銳了,簡直是人形雷達。
凌夜打量著他,目光變得有些怪異:「你怎麼這麼快就突破四境了?」
這速度,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讓她這個曾經的天才都感到有些挫敗。
姜暮撓撓頭,一臉無辜:「這幾天都在家認認真真地閉關修煉,然後————不知怎麼就突破了。其實過程挺艱難的,真的。」
凌夜:
她懶得再糾結這個打擊人的話題,拿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口,說起正事:「那你怎麼又和田副掌司起了衝突?」
不說還好,一說姜暮就來氣。
他憤憤不平地將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未了抓起凌夜剛放下的酒壺,也不嫌棄,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罵道:「我這人就這暴脾氣!
以後他要是真敢在司里給我穿小鞋,大不了老子不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凌姐姐,到時候我跟你去當巡使去。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身?」
凌夜望著他豪邁喝酒的樣子,又看了看被他毫不避諱含過的壺嘴。
粉唇微動,似想說什麼。
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只是清冷的玉靨上,悄然爬上一抹淺淺的胭脂霞色。
她輕聲道:「田副掌司雖然為人古板,心眼也確實不大,但在公事上還是拎得清的。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他應當不會故意揪著你不放。
況且,有冉青山在上面頂著,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古板?心眼小?
姜暮嗤笑一聲。
論心眼小,我姜某人認第二,還沒人敢認第一。
「對了,」
姜暮忽然想起一事,「聽掌司說,這次去鄢城除妖,是田副掌司帶隊。這老東西該不會在半道上給我使絆子,弄死我吧?」
凌夜搖了搖頭,有些好笑:「你想多了。他若真有那種齷齪心思,也坐不到副掌司的位置。
事實上,當年扈州城掌司之位本該是他的,但他覺得冉青山更有魄力,主動讓賢。
說白了,田文靖這人雖然討厭,但對斬魔司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好。」
姜暮這才放下心來。
凌夜重新拿起酒壺,指尖在瓷壁上停留一瞬,下意識想用袖角擦拭一下壺口。
但動作微滯,終究沒有。
她將壺口抵到唇邊,仰頭又飲了一口。
不知為何,今夜這壺口似乎格外灼人,原本清冽冷硬的酒液入喉,也仿佛比往日更添了幾分熾烈的燒灼感,一路滾燙地燒進心窩裡。
或許是情緒微瀾,或許是酒意悄然上涌。
女人雙頰那抹原本淺淡的暈紅,漸漸透了出來,宛如雪地紅梅。
在燭光映襯下,愈發顯得美艷不可方物。
姜暮瞧著,一時有些出神,由心讚嘆道:「凌姐姐,你真漂亮。」
聽到這話,凌夜俏臉頓時紅透,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可原本被酒液燒得有些空落落的心尖,卻仿佛被這句樸素的讚美輕輕熨帖了一下,泛起一絲隱秘,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歡喜。
姜暮話一出口便覺不妥,乾咳一聲,連忙生硬地轉移話題:「凌姐姐,你————挺喜歡喝酒?」
凌夜側過臉,避開他灼灼的目光,望著跳動的燭火,聲音黯然:「不算喜歡。只是————早年獨自在外斬妖除魔,荒山野嶺,長夜孤寂,偶爾喝一點,聊以排遣。久而久之,便成了習慣。」
姜暮望著她清冷側顏上一閃而過的蕭索落寞,仿佛窺見了這位冰山美人常年獨行於世的孤寂背影。
習慣了子然一身。
無論是面對妖魔險境,還是身處人間煙火,無人相伴,無話可談。
或許也只有這杯中物,能稍慰那份寂寞了。
他心頭微軟,脫口安慰道:「以後我若真做了巡使,我陪你。咱倆————好歹能做個伴兒。
」
話一出口,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對勁。
暖昧得讓人窒息。
姜暮自己也意識到這話似乎越界了,連忙解釋道:「呃,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一起組隊斬妖。沒事的時候還能一起吃個西瓜啥的,喝點小酒,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完了。
越描越黑。
這聽著更像情侶套餐了。
凌夜早已側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纖細挺直的背影,看不清臉上神情。
唯有那白玉般的耳尖,此刻紅潤潤的。
在墨發間若隱若現。
她沉默了片刻,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說。」
「哦,好。」
姜暮以為她惱了,不敢再多言,訕訕地拿起酒壺,又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灰溜溜退出了房間。
聽著男人的腳步聲遠去。
凌夜緩緩抬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
「這小子在胡說什麼呢!」
什麼一起吃西瓜,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幼不幼稚!
一點意思也沒有。
心裡這般嗔罵著,可腦海中卻不聽使喚地,悄然浮現出對方所描述的那幅畫面。
夏夜庭院,瓜果清甜,酒香微醺,星河璀璨,兩人並肩而坐————
似乎,也並非全無趣味。
想著想著,凌夜忽然幽幽嘆了口氣。
眸中那點因遐想而生的微光漸漸黯去,被現實的冰冷與理智撕碎,丟回了記憶深處某個不切實際的角落。
果然。
孤獨久了,人都變得脆弱了。
竟讓她也開始生出這些荒唐無稽的念頭了。
「凌夜啊凌夜,你忘了當年師父是怎麼因為男人而萬劫不復的嗎?」
「雖然小姜和那個大魔頭不一樣————但,情字傷人,這道理你難道還不懂?
」
而且。
我只是把他當成弟弟。
僅此而已。
凌夜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
為自己對姜暮那份超乎尋常的在意與維護,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且安全的理由。
為了驅散心頭那點莫名的燥熱與紛亂,她起身去後間燒了些溫水,準備沐浴淨身。
褪去衣衫。
肌膚勝雪,曲線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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