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柏香的震驚(1/2)
此刻,柏香內心是無比震驚的。
從六歲身患怪疾起,她和「男人」這二字便徹底絕緣了。
即便她曾被譽為鏡國明珠,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即便後來被冊封為皇后,甚至最後背負罵名,被世人唾棄為禍國殃民的妖后……
她也註定是和男人無緣的。
這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絕對隔離,也養成了她清冷孤傲,視眾生如無物的性子。
可此刻——
竟然真的有男人能讓她觸碰?
這顛覆認知的衝擊,饒是她性情再如何沉靜,也不免失態。
為了確認剛才的觸感不是幻覺,柏香顫抖著手,再次輕輕撫上男人的臉頰。
溫熱真實的肌膚觸感,順著指尖清晰傳來。
如電流般直抵心尖。
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空氣牆。
而是帶著活人特有的體溫。
甚至指腹划過男人下巴時,能感受到那層青硬胡茬帶來的輕微刺痛感。
柏香美眸圓睜,滿眼不可置信。
竟然……
真的可以!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偏偏是他可以碰我?」
柏香大腦一片紛亂。
她的手依舊無意識地在對方身上遊走。
脖頸、鎖骨、胸膛……
然後輕輕貼在對方的心口位置,感受著男人心臟的跳動。
感受著這份真實的荒誕。
堂堂一國公主,昔日的皇后,大半夜偷偷摸男人的身子。
這誰受得了?
或許是女人動作太過放肆,手掌太過膩柔潤嫩,哪怕是被迫陷入深度昏睡的姜暮,呼吸也本能急促了幾分。
等等!
柏香倏然間想到一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男人!?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謬可笑,畢竟姜暮這副模樣是不是男人,瞎子都能看出來。
但考慮到自身怪疾從未失效過,唯獨在他身上破了例。
這種猜想還是不可避免如野草瘋長。
比如這傢伙其實是男相女身?
或者因為體質特殊,是個陰陽人?
又或者……
總之,她就是不信正常的男人能破她的身……上的禁制。
心念至此,柏香銀牙一咬。
原本撫在對方胸膛的玉手,攥住了薄被的邊緣,一點一點向下拉去。
隨著被角滑落,月光寸寸侵略。
直到——
「嘶——」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僵在原地。
愣片刻後,她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燙到了手一般,嚇得連忙將被子蓋了回去。
「噗通!噗通!」
房間內,女人的心跳清晰可聞。
滾滾緋紅,自耳尖直攻雙頰,剎那間鋪滿了整張玉靨。
雪色的肌膚好似透出琉璃般的殷透。
「笨蛋!」
她用力捶了自己額頭兩下,暗罵道,「犯什麼糊塗,他是不是男人……還用得著這般查驗麼。」
柏香無比後悔。
這下好了,怕是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香兒!」
男人忽然含糊喚了一聲。
柏香嚇了一跳。
待她仔細看去,才發現對方只是在夢中囈語。
「快去給爺燒熱水,爺洗乾淨了,要去斬妖除魔!」
柏香:「……」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被角仔細掖好,悄然離開了屋子。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
畢竟……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摸到男人。
……
次日,姜暮如往常一般洗漱吃飯。
卻感覺柏香有些反常。
不僅偶爾瞥向他的眼神躲躲閃閃,而且不管做什麼,只要要他一靠近,這女人就會下意識後退半步。
與往日那份從容嫻靜判若兩人。
姜暮很無語。
搞得好像自己像個登徒子似的。
思來想去,姜暮只想到一種可能性。
這女人可能思春了。
戀愛了。
所以才會這般反常。
唉,也不知是瞧上了哪家兒郎。
真難猜啊。
姜暮望著銅鏡里那張英俊的臉龐,嘆了口氣:
「可惜,我心如鐵石,一心向道。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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