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 第243章 故人見故人,天賜機緣

第243章 故人見故人,天賜機緣(2/2)

目錄

「是,是!」

那魚妖嚇得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被推倒在地的龍蝦女妖揉著摔疼的腰肢,委屈巴巴地爬起來,湊到二爺身邊,用大鉗子輕輕給二爺順著氣,嬌滴滴地拱火道:「二爺,您消消氣嘛。

那女人既然受了那麼重的傷,咱們幹嘛還要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她呀?

不如————咱們一起上,趁她病要她命,把她給殺了唄。

到時候她身上的寶貝不全都是二爺您的了?

「啪!」

一聲脆響,二爺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將女妖扇飛,魚眼暴突:「你特麼這不長腦子的賤皮子,你想死別拉上老子!

你忘了我大哥和三弟是怎麼變成魚湯的了?那娘們傷得再重,也是個貨真價實的七境大能,老子拿什麼去拼?拿你這身蝦殼去拼嗎?!」

龍蝦女妖捂著腫起老高的臉,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吭聲了。

站在一旁當小透明的姜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一個身負重傷的七境女修?

躲在這落魂沼澤的水底療傷,還強迫這幫地頭蛇去採藥?

有點意思。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正思忖間,內堂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形像竹竿一樣瘦長,留著兩撇魚須的魚妖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把九環大刀。

「誰?誰找我發財呢?」

姜暮打量著來人。

顯然這就是目標人物,魚五爺了。

聽蘭柔兒那小受氣包說,十二年前這傢伙屠她滿門時就是四階修為,沒想到一晃十二年過去了,這貨還是四階。

這資質,在妖界也算是廢材中的極品了。

「老五,就是他。」

二爺指了指姜暮,「說是你的舊相識,叫胡三兒。」

五爺瞪著一對魚泡眼,繞著姜暮轉了兩圈,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狐疑道:「胡三兒?

老子怎麼不記得認識你這號蔥?」

此話一出,大廳里的氣氛驟然降溫。

周圍的魚妖守衛紛紛拔出鋼叉,將姜暮團團圍住,眼中凶光畢露。

二爺的手也摸向了旁邊的三叉戟。

姜暮笑道:「你就是五爺,對吧?」

「是我。」

五爺冷冷道。

姜暮微笑道:「是你就行。十二年前,源城尚元鎮,蘭家。這地方,五爺應該還沒忘吧?」

「蘭家?」

這兩個字一出,五爺身軀一震。

就連坐在上首的二爺,也是臉色劇變,站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五爺厲聲喝問,舉起手中的大刀指向姜暮。

姜暮漆黑的瞳孔中透著森然寒意:「我是蘭家的朋友。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想問五爺一句————當初你屠蘭家滿門,到底是為了劫財,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娘的,老子送你去地府問!」

五爺怒吼一聲,掄起九環大刀朝著姜暮當頭劈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眾妖甚至沒看清姜暮的動作,只見一道殘影閃過。

剛才氣勢洶洶的五爺已經倒飛出去,撞碎了珊瑚桌案,酒水菜餚淋了一身。

二爺手握三叉戟,僵在了原地。

這什麼情況?

看氣息這小子只是個三境的弱雞,老五一個四階,居然被秒了?

還沒等二爺腦子轉過彎來,一股如山的威壓轟然降臨。二爺只覺得雙膝一軟。

堅硬的地面直接被他跪出了裂紋。

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在扮豬吃老虎,修為極高。

「饒一」」

二爺張嘴欲求饒,卻在那股霸道的威壓下,身體直接在原地炸成了一團血霧。

「錚」

隨即,忘川飛劍如流星過境,在水洞大廳內繞了一個弧線。

那些圍在四周,早已經被嚇破膽的魚妖守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齊刷刷地戶首分離,魚頭滾落了一地。

轉瞬間,大廳里還活著的,除了姜暮和重傷的五爺,就只剩下那隻縮在角落裡的龍蝦女妖了。

龍蝦女妖癱坐在血泊中,嚇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懸停在自己眉心三寸處,嗡鳴不已的飛劍,身子抖得厲害,哭泣著求饒:「大仙饒命,祖宗饒命啊,小妖什麼都不知道,小妖只是被搶來端茶倒水的!饒小妖一條賤命吧,小妖什麼都可以為您做!」

姜暮走到她面前,好奇地問道:「你剛才說,你什麼都能做?有什麼花活嗎?」

女妖一怔,旋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狂點頭:「我什麼都能做,我什麼都會。」

她用一雙鉗子將本就單薄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紅彤彤的肉體,瘋狂拋著媚眼:「大————大仙,小妖倒立推拿,還有水中撈月,小妖什麼都行的————

姜暮面無表情道:「比起推拿,我個人覺得,你把自己裹上麵包糠炸至金黃,或者直接蒜蓉清蒸了端給我,可能更對我的胃口。」

「啊?」龍蝦女妖一愣。

「哧。」

飛劍貫穿了她的眉心。

女妖雙眼圓睜,仰面栽倒,身軀抽搐著變回了一隻紅殼龍蝦。

姜暮走到重傷的魚妖五爺面前。

此時的五爺,早就被姜暮展露出的恐怖手段嚇破了膽,拖著殘軀拼命在地上磕頭:「大————大仙饒命!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姜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我剛才的問題,現在能回答了嗎?」

五爺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掙扎。

「那看來是不能了。」

姜暮手指輕輕一勾。

忘川劍懸停在了五爺的眉心處,森寒的劍氣刺破了它的皮膚,流出了一縷黑血。

「能!能!大仙我說,我全說!」

感受著眉心傳來的刺痛和死亡的陰影,五爺尖叫著求饒,語氣顫抖,「當年————當年我們其實是受了一個神秘人的指使!」

「神秘人?」姜暮眉頭一挑。

「對,那人不知是何來歷,修為極高。他出重金,僱傭了落魂沼澤里大批魚妖,去源城尋找一件寶物。」

五爺咽了口混著血水的唾沫,急促地說道,「那寶物名叫【七竅人參果】,之所以找我們魚妖一族,是因為那果子天生蘊含水靈之氣,只有我們水妖才能最快感應到它的靈性。」

「我們兄弟幾個運氣好,最先在源城尚元鎮追蹤到了氣息,最終找上了當時的商戶蘭家。

可蘭家卻死活不肯交出來,我們就把蘭家全給殺了,打算自己翻找。

結果翻遍了整個宅子,什麼都沒找到————」

聽完五爺的陳述,姜暮陷入了沉思:「七竅人參果?」

蘭柔兒沒對他說過啊。

要麼那丫頭並不知曉,要麼在故意對她隱瞞。

不過想到蘭柔兒的性格,並不會對他撒謊隱瞞,說明她自己也不知道家裡有寶貝。

姜暮暗嘆了口氣。

那丫頭一直以為自己家遭難只是普通的劫財,卻沒想到是寶物引起。

一場註定會發生的劫難。

想到這裡,姜暮忽然盯著五爺:「當時屠門,你們就沒看到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

五爺愣住了,一臉迷茫,「沒有啊,我們當時連蘭家的狗都沒放過,絕不可能漏掉一個大活人。」

姜暮眼眸微垂。

妖物對活人的嗅覺還是挺敏銳的,竟然沒聞到蘭柔兒的氣味?

這簡直是奇蹟。

除非當年在蘭家,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完美掩蓋了蘭柔兒的氣息,讓她躲過了那場浩劫。

姜暮回過神,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五爺苦著臉道:「後來我們因為滅門慘案鬧得太大,被斬魔司通緝追殺,幾個兄弟死裡逃生,才逃回這落魂沼澤避風頭。朝廷不敢輕易深入這裡,我們才苟活下來。」

「那個什麼七竅人參果,後面去哪兒了,你也不知道?」

姜暮刀鋒般的自光緊逼。

「真的不知道啊大仙。」

五爺哭喪著臉,「自打那次逃回來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敢出過這片沼澤。

至於那個神秘人,他也再沒來找過我們。

我們連他的真面目都沒見過,只知道他大概率不是妖,而是個人族————」

「人————」

姜暮心情沉重。

原以為蘭柔兒一家的命案就要到此結束了,看來還有幕後之人。

「大仙,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了。當年我也是聽命行事,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五爺趴在地上,卑微地乞求著。

姜暮見再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指尖微動,準備給這雜魚一個痛快。

忽然,他想起剛才在大廳里,那個二爺曾咒罵著要給某個大人物尋覓冰蠶草。

姜暮不由好奇問道:「聽說你們這裡最近來了個很厲害的修士,強迫你們去找藥物。」

五爺哭喪著臉說:「大概一個月前,突然來了個凶婆娘,修為高得嚇人,她直接霸占了咱們的水府禁地,非逼著咱們去附近水域找幾味偏門的療傷靈草。」

「哦?」姜暮挑眉,「什麼人這麼霸道?」

「我們哪敢問啊。」

五爺醜陋的魚臉皺成一團,「不過,有次我去送吃食,偶然間瞥見了她落在地上的一個手帕,上面好像刻著「菲菲」兩個字。」

「菲菲————」

姜暮皺了皺眉。

下一秒,他眸中驟然綻出精芒,立即厲聲喝道:「是不是叫陽菲菲?!」

五爺搖頭:「大仙,我真不知道她姓什麼啊,就看到那兩個字。」

姜暮心潮翻湧。

陽菲菲!

內衛副指揮使陽欽天的親妹妹。

為了穩固七境修為,不惜挖出親侄子陽天賜「狼心玉」的狠毒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在鄢城隔空將自己「秒殺」的罪魁禍首!

可問題是,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

如果是,那就是老天開眼。畢竟這筆帳一直擱在姜暮的心頭,時刻想著怎麼還回去。

「她怎麼會在這兒?還受了重傷?」

姜暮思緒飛轉,又盯著魚妖問道,「她受的傷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五爺哆哆嗦嗦地答道:「具體的我說不上來,反正氣息很亂,應該傷得挺厲害。哦對了,她還斷了一條胳膊「」

「走!」

姜暮一把拎起五爺,「帶我去找她。」

五爺愣了一下,懾於姜暮的威壓,只能連連點頭:「好,好————大仙您這邊請。」

姜暮跟在五爺身後,心中暗自盤算。

陽菲菲畢竟是七境大能。

哪怕斷了一臂,身受重傷,七境的底蘊也絕非兒戲,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或許,可以採取其他方式。

想到這裡,姜暮悄悄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在五境。

只要確定了那女人身份,讓對方放鬆警惕,便找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雖說六境和七境的境界修為是質的改變。

但他畢竟擁有法相及四個星位的加持,對付一個重傷的七境還是有把握的。

更何況,陽菲菲也是前不久才突破證星成功的。

實力遠遠比不上凌夜這種同一星位等級下的修士。

在五爺的帶領下,兩人穿過一條幽暗珊瑚長廊,來到了水府最深處。

這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貝殼狀石屋。

石屋表面流轉著一層鵝黃色的光暈,隱隱散發出一種抗拒外人靠近的靈力波動。

「大仙,那————那女人就在裡面。

五爺指著石屋。

「嗯,很好。」

姜暮拍了拍五爺的肩膀,語氣溫和,「你可以去跟你的兄弟們團聚了。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受蘭家大小姐之託,特意來給你們送鐘的。下輩子,別當魚了。」

「胡三兒,你言而無信——」

五爺驚恐地瞪大雙眼,轉身便想逃跑。

「唰!」

暗紅色的刀光閃過。

五爺的腦袋瞬間搬家,滾落在一旁,那雙死魚眼裡還殘留著恐懼與懊悔。

姜暮吸收掉魔氣,走到貝殼小屋前。

他將手按在鵝黃色的結界上,用力推了推,結界泛起一陣漣漪,卻堅韌無比。

「防得還挺嚴密。」

姜暮心念一動,將一號魔影投入結界內,隨後身形一晃,閃現在結界內。

他推開屋門,裡面燭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地上凌亂散落著一些魚骨。

「什麼人!?」

一聲沙啞的嬌喝在屋內炸響。

緊接著,一股勁風裹挾著凌厲殺機,直撲姜暮面門。

姜暮再次施展瞬移,輕鬆閃至牆角。

他定睛望去。

只見床榻上,盤膝坐著一個女人。

一襲淡黃色的宮裙破敗不堪,多處染著暗紅色的血污。

左側的衣袖空蕩蕩地垂落著。

傷口處隱隱有黑色的煞氣在腐蝕血肉。

雖然髮髻散亂,容顏憔悴,但女人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氣與眉宇間的陰鷙,讓姜暮想起了陽天賜。

姜暮並沒見過陽菲菲本人。

因為當初在鄢城,那女人是用因果律武器將他遠程秒殺的。

但燕紫霄曾向他描述過這女人的外貌特徵————

再加上和陽天賜多少有一些相似的眉骨輪廓,姜暮確信,眼前女人就是陽菲菲。

「姜暮?」

陽菲菲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蒼白的臉上滿是愕然與難以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失聲質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