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姜暮:雲兄,重開吧。(2/2)
可誰讓他身後現在站著一隻九尾天狐呢?
軟飯很香。
「姜————姜暮?!」
幾名護衛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是聽過姜暮大名的。
也知曉這傢伙這幾天偷偷溜進秘境,把雲公子和郡主殿下的機緣全給搶了。
氣得周大人現在還在無回谷堵呢。
可這傢伙怎麼來這裡了?
幾人額頭滲出冷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
開什麼玩笑,郡主都被這煞星劈了。
他們上去就是送菜。
見這幾個看門狗磨磨唧唧的,秋玥心有些不耐。
少女素手輕揮。
空氣中仿佛炸開了一道無形氣浪。
那幾名護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飛出去,重砸在十幾丈外的石牆上。
捂著胸口滿地打滾,痛苦哀嚎。
秋玥心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徑直朝著院內走去。
姜暮趕緊跟上。
結果兩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秋玥心俏臉緊蹙,疑惑道:「我記得這秘境入口布下了重陣,應該有不少高手看守才對,甚至還有個姓袁的魔修坐鎮,怎麼連個人影都沒了?」
姜暮轉身走回門口,把剛才那個領頭的護衛提了起來,問道:「人呢?」
那護衛疼得直抽涼氣,哪裡還敢隱瞞,結結巴巴道:「周————周大人和袁老都不在。
他們以為你從無回谷逃出來,帶————帶著所有人去那邊捉拿你了!」
「找我?」
姜暮愣了半晌,隨即氣笑了,無奈地搖搖頭。
這老娘們動作倒挺快。
「那邊有人。」
秋玥心忽然指向了院子最里側的一間房。
姜暮將護衛扔在地上,說道:「饒你一命,快去通知周大人,就說姜暮來了。」
那護衛頭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跑遠。
姜暮來到里側小屋。
剛打開門,一道刺耳的破空聲便迎面襲來。
是半截斷裂的飛劍。
裹挾著孤注一擲的星力,直取姜暮眉心。
姜暮眼皮都沒眨一下,右手閃電般探出,食中二指精準夾住了劍身。
「錚!」
一聲脆響,鋒利的飛劍發出哀鳴。
姜暮手腕隨意地一抖。
「咔嚓「6
原本在秘境中就已斷裂,勉強修復的飛劍,在這一抖之下,直接變成了細碎的鐵粉。
從姜暮的指縫間撲簌簌落下。
「飛劍不行啊。」
姜暮拍了拍手上的鐵屑,跨入屋內。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
角落的木床上,雲嘯成披頭散髮,臉色慘白。
他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正用一種仿佛要吃人般的怨毒目光,瞪著走進來的姜暮。
「喲,這不是雲兄嘛!」
姜暮笑容燦爛,「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宗門養傷了,沒想到還賴在這兒。怎麼,該不會是特意留下來等我的吧?」
姜暮說對了。
雲嘯成咽不下這口惡氣。
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等周沅枝把姜暮抓回來。
好親手要回自己的【九竅通神根】。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等來的不是被戴上枷鎖的階下囚,而是一個徒手捏爆飛劍的活閻王!
「姜暮!」
雲嘯成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冷聲道,「周大人已經說過了,總司壓根就沒有恢復你的試煉資格,你現在就是個被朝廷通緝的賊!
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把我的靈物交出來,否則————」
「靈物沒了,已經被我吞噬了。」
姜暮道。
「你放屁,你根本沒有資格!」雲嘯成才不信。
姜暮也懶得解釋,淡淡問道:「對了,項繡繡呢?她是不是也在等我?」
雲嘯成咬著牙,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盯著姜暮。
「雲兄啊————」
姜暮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嘆了口氣,「說實話,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倒真有幾分欣賞你。
我本以為咱們能成為朋友————」
姜暮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床榻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殺氣將屋子籠罩。
「但很可惜,你這人心胸太狹隘,眼皮子太淺了。」
姜暮停在雲嘯成面前,俯視著由於恐懼而不斷後縮的對方,「我覺得,你這號算是練廢了。
你需要去奈何橋排個隊,重新投胎,重開一把新號,好好改造一下自己。」
「你————你敢殺我?!」
雲嘯成用力咽了口唾沫,聲嘶力竭地喊道,「姜暮,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越是如此濫殺,朝廷就越容不下你,你會死得比任何人都快!」
姜暮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我想,你應該看不到我死的那天了。
因為,你會死在這一刻。」
「啊!!」
雲嘯成發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怒吼,突然張開嘴,舌尖猛然一吐!
「咻!」
一枚細若牛毛的小劍從他口中激射而出。
這是他燃燒精血發動的最後底牌。
然而,這枚小劍在距離姜暮面門不到半寸的地方,就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雲嘯成雙目眥裂。
他不顧反噬,雙手變幻掐訣,企圖引爆小劍。
但連印訣都沒來得及捏完,姜暮便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胸口。
「嘭!」
雲嘯成身後的磚牆如紙糊般轟然坍塌。
而踹飛出去的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出了屋子,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最後像一攤爛泥重砸在院子中的高台石階旁。
「咳————咳咳————」
雲嘯成癱在碎石堆里,胸骨盡碎,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的湧出。
姜暮一個瞬移出現在他面前,笑容依舊燦爛:「雲兄,我最後再問一次,咱們那位郡主殿下呢?」
雲嘯成看著眼前如魔神般的人,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萬劍宗,不在乎什麼朝廷。
任何的威脅恐嚇,在這個瘋子面前,統統都是廢紙!
求生欲徹底壓垮了他的尊嚴。
「姜————姜兄,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該偷襲你。
我那機緣我不要了,送你了,求你————」
他聲音顫抖得厲害,滿是乞求。
「郡主呢?」
姜暮充耳不聞,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她走了!」
雲嘯成連忙說道,「她家裡好像來了加急傳信,她連傷都沒養好,就離開了,我沒騙你!」
「嘖,跑得倒挺快。」
姜暮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還想跟那位郡主殿下也敘敘舊呢。
他拍了拍雲嘯成的肩膀,甚至還好心地幫他把歪掉的衣領理了理,語重心長地說道:「雲兄啊,剛才有句話你說錯了。」
「那機緣,不是你不要了,更不是你送給我了。
「6
「而是————那本來就是我的。懂嗎?」
雲嘯成聽到這話,喉頭一甜,差點被氣得當場背過氣去。
但他現在哪裡還敢頂嘴?
只能在滿是血污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對————那是姜兄的造化,是我鬼迷心竅想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你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姜暮眼神變冷,「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姜暮右手握拳,一層暗紅色血河真炁將拳鋒包裹。
「砰!」
一拳轟下!
雲嘯成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顱就像是西瓜被一柄大鐵錘擊中,直接炸成了一團殷紅血霧。
紅白之物濺落一地。
一代天驕人物,就此重開。
姜暮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隨手將帕子扔在無頭屍體上,輕聲嘀咕了一句:「希望你下個號,能稍微懂點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