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Jessica：「鄭秀妍？同名同姓？？」（2/2）
「今後啊……」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就正常工作唄，打工賺錢，沒什麼特別的好說的。」
林修遠本來還想追問，結果她話鋒一轉，聲音忽然變得堅決起來，「至於後不後悔，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後悔』兩個字。」
這話一出，Krystal愣了一下，而林修遠則是微微挑眉。
Jessica說到這裡，整個人明顯沉靜了下來。
在她看來，人生也單止是只有一條路，走岔走歪，無非就是坑坑窪窪多些，荊棘坎坷多點罷了，反正摔不死人，疼些就疼些吧。
想到「生死界限」的Jessica，眼神也不再飄向林修遠或Krystal，而是微微失了焦。
她仿佛從高空俯瞰著自己過往的人生的軌跡，心裡閃過幾個熟悉的身影：有人曾給予溫暖與陪伴，也有人讓她體會過背叛與失落。
Krystal注意到她的沉默，眼神溫和了一瞬，正準備開口緩和氣氛，卻發現林修遠只是安靜地看著Jessica，沒有插話。
於是也微微收了收唇，跟著安靜了下來。
這一份不追問、不逼迫的克制，反倒讓Jessica覺得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林修遠會繼續刨根問底，卻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笑著，仿佛在等她自願多說。
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順勢撩了撩頭髮，像是掩飾情緒般又輕輕呼出一口氣，把那些微妙的情緒壓了下去。
接著緩緩抬頭迎向林修遠的目光，帶著一絲調侃，「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問吧，滿足一下你這傢伙那變態的窺探欲和好奇心。」
林修遠拿著最後一個問題，卻沒有立刻開口。
反倒是半開玩笑地笑道，「要不這樣吧，再來一局。輸了我就不問了，贏了的話，也只問一個。算是給你個機會扳回一城。」
Jessica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擺了擺手，爽快得很。
「免了吧，你還是趕緊問完，我已經不在乎輸贏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倦意，卻又有點冷淡的灑脫。
像是她心底某個地方已經放開了，不想繼續被「規則」綁住。
林修遠愣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甚至有點迷糊，因為他手裡最後一個問題剛剛因為耍小心機已經問完了，現在反倒是沒想好該問什麼。
空氣在他們之間靜止了幾秒，只有球館裡隱約的回聲和木地板摩擦聲。
就在這時候，Krystal忽然插話，試探性地看著林修遠，「修遠，想不到的話，可以先留著。」
Jessica立刻搖頭，神情很認真，「不行，我是願賭服輸，但他該問就得問。」
林修遠嘴角一挑，捕捉到了其中的縫隙，順勢說道，「那你先問吧，我再想想。」
Jessica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自己剛剛被這傢伙忽悠了。
那眼神立刻帶著點怒意，狠狠地橫了林修遠一眼。
那一瞥帶著鋒芒，卻偏偏被他接得風輕雲淡，似笑非笑的。
「好啊，那我就問了。」
眯了眯眼的Jessica緩緩開口，接著直直盯向林修遠，「我也不問別的，就問一句：這幾個問題究竟是誰想知道的？」
話音一落，Krystal猛地一怔，身體下意識緊了一下。
她眼神里閃過明顯的慌張和擔心，似乎比真正被問到問題的林修遠還要緊張，因為她是知道提問者是誰的。
但林修遠依舊淡定，甚至微微靠在座椅靠背上，姿態鬆弛，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問。
他的神情沒有半點慌亂，只是唇角輕輕揚起。
那種淡然，讓Jessica心裡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在面對Jessica那雙清澈卻帶著鋒芒的眼睛，這次林修遠沒有耍任何花招，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其實是鄭秀妍想知道。」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在休息區里投下一枚小小的炸彈。
Krystal瞬間瞪大了眼睛，心底狠狠一震，整個人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最先反應過來，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死死盯著林修遠，生怕他再說出更驚人的話。
Jessica則是微微一愣，緊接著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迷糊。
「鄭秀妍？」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點調侃的笑意，「居然是同名同姓？她想知道這些幹嘛啊。」
她的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打趣，顯然完全沒往「過去的自己」這種離譜的方向去想。
Krystal聞言，整個人直接傻在了當場。足足愣了兩秒，才幹巴巴地「呵呵」笑了兩聲，像是在強行掩飾什麼。心底卻忍不住低聲嘟囔：
果然……沒幾個人能相信時空門這種離譜的事情啊。
林修遠看了Krystal一眼，神情依舊淡定，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些，就只是被會員委託過來提問的而已，現在問完了晚點回去告訴對方唄。」
Jessica一愣，眉頭微微一挑，似乎終於捕捉到重點。
「所以，你說的那個鄭秀妍……是酒館的會員？」
林修遠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Jessica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而複雜，似乎有萬千話語都卡在喉嚨里，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之後的她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垂下眼睫，緩緩拿起桌上的小叉子，切下一小口蛋糕，輕輕放入口中。
動作安靜，神情淡漠，但誰都能感覺到，她心裡並沒有那麼平靜。
腦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個畫面。
那是她上次找到了林修遠住址的那個畫面，原本沉沒下去的一些想法，在這時候又再次冒出頭來。
下一刻，嘴裡本能的問了句，「林修遠，你那個會員不是什麼邪教吧。」
此言一出，林修遠和Krystal都笑了，然後統一的搖頭否認了起來。
可就算如此，Jessica還是有點擔心，但還是沒再說話了。
在Jessica那個「關鍵追問」落幕後，三人之間的氣氛微微沉澱下來。
沒有再針鋒相對，也沒有多餘的試探。桌上的甜品與紅茶，散發著安撫人心的香氣，仿佛也在提醒他們，暫且把鋒利的稜角收一收。
林修遠、Krystal、Jessica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一起，安安穩穩享用著下午茶。
叉子與瓷盤偶爾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伴隨著窗外夕陽斜照進來，投下長長的橘金色光影。
直到甜點盤上只剩下一兩塊小點心的時候，林修遠才忽然想到了什麼，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Jessica。
「對了，Jessica。」
他似笑非笑地開口，話音帶著幾分隨意，「你有沒有想過結婚？」
話一出，Jessica手上正準備切蛋糕的叉子頓時停住了，下一秒，整個人毫不客氣地給了林修遠一個巨大的白眼，「這就是你想半天想出來的狗屁問題啊。」
「……」
林修遠有些汗顏，嘴角微微抽動，心裡一邊暗暗嘀咕，這種懟法還真是有些尖銳。
緊接著，Jessica冷哼一聲，叉子一甩，語氣鋒利得像刀子。
「結婚幹嘛？結婚等著離婚？然後瘋狂走事業線？我又不是什麼傻子，也不是蠢貨。什麼好壞、什麼代價，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她說著，還特意抬了抬下巴，例子直接甩了出來：
「Tara的朴智妍和朴孝敏你又不是沒看到什麼情況，一個個的結婚的下場是什麼？我才不要拿自己開這種玩笑。」
這一番話，乾脆利落，鋒芒畢露，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牆，讓林修遠和Krystal同時啞口無言。
林修遠：「……」
Krystal：「……」
兩人就這麼被Jessica懟得徹底啞口無言，腦子裡一時竟沒有能接上的話。
Krystal甚至張了張嘴，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是畫蛇添足，只能忍住笑意，偷偷看向林修遠。
而Jessica則是吃飽喝足、喝了口茶，把話題就這麼生生掐斷。
然後動作乾淨利落地起身，順手拎起自己的包，然後一把拉住了Krystal的手腕。
「走，回去了。」
Jessica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這邊Krystal微微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很自然地拽了起來。
Jessica眼神往旁邊瞥了一眼，冷冷地補了一句，「哪有人像你這樣，幫外人算計自己親姐的，跟我回去好好解釋解釋。」
Krystal心虛地「咳」了一聲，沒敢反駁，乖乖被牽著走。
於是，下午茶的座位上只剩下林修遠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里，心底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滑了幾下。
忽然，他的拇指停住了。
屏幕上播放著一個短視頻，背景是碧海藍天，鏡頭裡的人穿著輕盈的度假裙，笑容明媚燦爛。
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和他一同游過馬爾地夫的李居麗。
林修遠怔了一下，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神情漸漸變得玩味起來。
有段時間沒見這位「夫人」了，該是時候上門聯絡聯絡感情了。
片刻後，他把手機拿起，找上了對方。
……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高層公寓的主臥，輕紗窗簾被微風輕輕掀動，映在木質地板上斑駁陸離。
林修遠緩緩睜開眼，先聽到的是城市高空下特有的寧靜氣息。
遠處依稀的車流聲，被封閉的玻璃牆隔絕得很輕。
他側過身，看見身邊的李居麗還蜷在被窩裡。
長發散落在枕頭間，微亂的髮絲襯得她的臉頰愈發紅潤。
睡夢中的她，眉眼鬆弛，唇角帶著一抹滿足後的餘韻。
肌膚透著事後特有的光澤，好似從內到外都被滋潤過，連呼吸都顯得輕快。
林修遠目光停駐了片刻，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把被子拉高一點，蓋住她裸露在外的香肩。
李居麗似乎感覺到了，輕輕動了動，卻依舊沉浸在安穩的睡眠中。
昨夜的痕跡，還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身上。
林修遠默默在心裡嘆息一聲，起身下床，簡單洗漱後換上了衣服。
推開臥室的門，他再一次感受到這處公寓的格局：高層視野開闊，窗外可以俯瞰半個首爾，夜晚該是無比絢爛的燈海，而此刻晨光正一點點將整個城市喚醒。
十幾分鐘後，林修遠準備好早餐，先在李居麗身邊輕輕膩歪了片刻，確認她還是沉浸在夢鄉中，這便悄悄告辭離去。
走出電梯，駛入車庫，坐進自己的車子，輕輕呼出一口氣。
手指扣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隨即發動引擎。
隨著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融入清晨漸漸繁忙的街道。
一路上的他都沒有放音樂，只有引擎的低沉聲伴隨著。
腦海中，昨夜的畫面還不時閃過：李居麗的安睡，Jessica的神情……
很快，他又把思緒壓了下去，集中注意力在駕駛上。
不多時，隨著車子穩穩駛入別墅內。
走進別墅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迴蕩。
沒有停留，林修遠直接推開了時空門，一步跨進了2013年那邊。
在2013年的公寓內。
此時的雪莉好像還沒起床，客廳靜悄悄的，只有落地窗外的樹葉在晨風裡搖曳，發出「沙沙」的細響，像是為這一屋子寧靜打著輕柔的伴奏。
然後想到平日裡都是雪莉下廚的林修遠，也是走進廚房。
隨著冰箱門被拉開，冷氣撲面而來，他目光掃了一圈裡面的食材，嘴角微微一彎：雞蛋、牛奶、麵包片，還有點昨晚剩下的火腿。
「也差不多夠了。」
嘀咕了一句的他挽起袖子，動作熟練地打蛋、煎火腿、烤麵包，牛奶放在小奶鍋里加熱，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油脂在鍋里滋啦作響，很快散發出勾人食慾的香味。
就在他把最後一片吐司放到盤子裡時，背後忽然傳來「咔噠」一聲門鎖旋開的聲音。
林修遠下意識以為是雪莉，但轉頭一看，卻是從雪莉房間裡走出來的林小鹿。
她顯然剛睡醒，長發微亂，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淺色睡衣，領口微敞，整個人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感。
在看到廚房裡忙碌的林修遠時，愣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絲意外，「啊，修遠你什麼回來的？」
話音未落，另一側又傳來一陣輕響。
林修遠自己的房門也被推開，鄭秀妍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她身上是件薄薄的家居服，帶著點隨性的慵懶氣質。
看到廚房前的畫面時，同樣微微一怔，目光在林修遠和林小鹿之間掃了掃。
一時間，三人之間的空氣有點微妙。
不過很快，這份小小的尷尬被瀰漫在公寓裡的早餐香氣衝散了。
煎火腿和烤麵包的香味，混合著牛奶的溫潤氣息，像是在輕輕召喚著她們的胃。
林修遠聳了聳肩，淡淡道，「都起來了？那正好，快去洗漱一下，等會兒一起吃，你們這是把宿舍換成我這邊了啊。」
林小鹿鼻尖抽了抽，沒忍住笑了一下，「換得剛好，一起床就有得早餐吃了。」
鄭秀妍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轉身去洗漱。
她的神態依舊淡然，可那雙眼睛卻在背對林修遠的時候，悄然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滿足笑容。
幾分鐘後，三人先後回到餐桌前。
林修遠已經把早餐擺好，三份盤子整齊排列，煎得金黃的火腿片，外焦里嫩的吐司，煎蛋表面還泛著微微的油光，牛奶杯中騰著絲絲熱氣。
三人落座時，短暫的沉默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空氣里多了幾分溫馨的氣息。
而林修遠則是看了眼大門敞開的雪莉臥室，有些好奇道，「真理呢。」
「昨晚深夜跑回了劇組那邊，好像是秀晶的拍攝進度不太理想。」林小鹿開口道。
緊接著，鄭秀妍看向林修遠，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眸內的擔憂之色卻一點都沒掩飾。
「先吃飯吧。」
林修遠輕聲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吃完早餐後的林小鹿主動站起身，把餐桌上的盤子、刀叉整齊收拾乾淨。
她的動作輕快，眼神在掃了一圈後微微一笑，示意鄭秀妍過去陪林修遠坐一會兒。
她看得出來，自己這個歐尼似乎有些事情想問林修遠，所以自覺給兩人讓出一點空間。
鄭秀妍微微點頭，悄然走向林修遠，動作輕盈，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擔憂。
剛坐下在沙發上的她正想開口說話，旁邊的林修遠卻先一步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玩味，「我已經去問過Jessica了，問了你想知道的那幾個問題。」
鄭秀妍微微一愣，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這麼快嗎？」
林修遠神色平靜，只淡淡點了點頭，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隨後他把Jessica的回答輕描淡寫地複述了一遍，語氣里既不急不慢，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
聽著林修遠的口吻，鄭秀妍的神情逐漸收斂，眉頭微蹙。
眼神也不再像剛才那樣輕鬆，反而陷入沉思。
低聲咕噥著的她，仿佛在消化那些信息，「嗯~明白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早餐香氣，混合著窗外晨光灑進來的溫暖光線，顯得靜謐而舒緩。
然而鄭秀妍心底的思緒卻翻騰不已，她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林修遠的手上，良久沒有開口。
直到廚房那邊林小鹿把洗碗機合上的「咔噠」一聲打破了沉默，鄭秀妍這才回過神來，輕輕抬起頭再次開口。
「好了，Jessica的事情先放一邊吧。」
她的視線轉向林修遠，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現在我倒是更擔心秀晶了。」
緩緩抬起頭的鄭秀妍，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雖略顯牽強，但眼底的溫柔和關切依舊清晰可見。
林修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一會兒去探個班看看，要不要一起？」
「啊，我麼？」鄭秀妍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林修遠笑意更濃，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師出有名，你不去我一個人怎麼去啊。」
聞言，鄭秀妍嘴角微微勾起，「那你以我的什麼身份過去呢？」
「助理？」
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讓鄭秀妍有些不爽，但心中的計劃讓她不好現在就翻臉，於是直接擺了個臉色過去。
看得林修遠訕訕一笑~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套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