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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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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梯門合攏,隔絕了大堂里所有的聲響。

轎廂緩緩上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鏡面的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低著頭,用指尖輕輕摳著衛衣抽繩末端的金屬扣;另一個站在對方身側,目光落在她頭頂那蓬鬆的發旋。

沒有人開口,但空氣里有某種沉默的東西正在不可逆轉地升溫著。

直到電梯門打開。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長絨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走在前面的柳智敏,很快就從牛仔褲的後兜摸出房卡,來到自己的客房處低頭刷開門禁。

伴隨著電子鎖發出清脆的「嘀」聲,把門推開一條縫的她卻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回過頭來。

那頂兜帽還壓在她頭上,光線從走廊的壁燈斜斜打過來,在她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陰影。

「不進來嗎?」

聲音很輕,沒有邀請之外的任何多餘情緒。

林修遠看著她,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往前邁了一步。

同時,房門也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接著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是柔和的暖白色。

那個被柳智敏戴著的兜帽,也在不知何時已經褪下,長發被蹭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不過對方沒有去理會,只是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林修遠。

然後接吻。

這一次,柳智敏的手從林修遠胸口慢慢攀上他後頸,然後是下顎,停在了臉頰那裡,像終於停進了一個剛剛好的港灣。

玄關的燈光在他們身後漸次暗下,只留下一盞最微弱的地腳燈。

房間深處,落地窗外杜拜的璀璨夜景鋪陳如海,萬家燈火匯成沉默的星河。

熱吻了許久之後,林修遠開始抱著柳智敏往裡走,對方的腿剛好勾住了他腰側,腳上的白球鞋則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隻。

孤零零落在玄關地毯上,鞋帶散開,像沒來得及系的結。

在輕輕的將對方放進那片柔軟的被褥的那一刻,柳智敏笑了。

「幹嘛。」

「我還以為————」她開口,聲音有些輕,有些喘,「你會讓我先洗個澡呢。」

這次林修遠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嘴唇落在她鎖骨上。

伴隨著輕輕的一聲「嘶」的吸氣聲,柳智敏手指收緊了,雙手更加用力的攥住他後頸的衣領。

此刻是杜拜的冬夜,沙漠地帶晝夜溫差極大,白日裡能把人曬脫一層皮的烈日早已隱沒,此刻窗玻璃上甚至凝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但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乾燥而溫熱,像另一種形態的沙漠。

低下頭的林修遠,嘴唇沿著柳智敏的下頜線緩緩移動。

隨著對方偏過頭,也跟著露出那一截繃緊的頸側,線條纖細而脆弱。

今天穿的那件奶油白短款衛衣,此刻皺成一團,不知被隨手扔在床尾還是早已滑落在地毯上。

工裝褲的金屬扣很緊,林修遠解了兩次,第三次才成功。

柳智敏沒有幫忙,也沒有催促,只是咬著下唇,將手臂搭在自己眼睛上,擋住窗外那片過於璀璨的燈火。

但身體卻在發抖。

不是冷。

感受到這點的林修遠停下動作,拉開她擋著眼睛的手臂,「緊張了?」

「嗯。」柳智敏沒有嘴硬。

見狀,林修遠沒有說「別緊張」,也沒有笑她。

只是低下頭,再一次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剛才更輕、更慢,像在慢慢烘熱一台在冬夜擱置太久的引擎。

在這個熱吻的安撫下,柳智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繃緊的肩背一寸一寸沉進床墊里。

緩緩抬起手,雙手不再攥著他的衣領,而是輕輕落在他臉頰上。

指腹順著林修遠的眉骨、鼻樑、嘴唇,細細地描墓了起來。

「修遠。」

「嗯。

「」

「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真的很圓啊。

林修遠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吻了吻她彎起的嘴角。

片刻,隨著那枚金屬扣被解開,那條淺藍色工裝褲從她腿間緩緩褪下。

因為身高不算矮,所以柳智敏的腿很長,從小鍛鍊舞蹈留下的肌肉線條更是流暢而緊緻,並且膝蓋上方的那一片皮膚,更是意外地柔軟細嫩。

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和骨骼,重疊成幾乎相同的頻率。

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幾十秒。

柳智敏輕輕動了一下,手指慢慢攀上他的後背,像確認什麼。

之後緩緩開口,「你這個壞蛋。」

——

聲音很輕,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顫音,「你是故意的吧。」

被問到的林修遠只是在她頸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休息了一會。

然後,柳智敏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從林修遠胸口抬起頭,散亂的長髮隨著這個動作滑落幾縷,垂在頰邊。

接下來的動作,讓林修遠看著她的自光都停住了。

因為柳智敏的手指掠過耳側,安靜的將長發撥到腦後,再用另一隻手從腕上褪下發圈,低頭將散落的髮絲重新束起——————

高馬尾。

不。

是雙馬尾。

察覺到某人視線的來自於,她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眸看向對方。

「怎麼,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雙馬尾麼,修遠i~」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柳智敏,聲音還帶著沙啞,但嘴角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笑意。

被調侃的林修遠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

而他突然的舉動也讓柳智敏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什麼。

之後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已經被對方從床上撈起來,重新捲入那片尚未完全退潮的溫熱海域。

「修遠,等一下,你————」

後面的話被吞沒在又一個吻里。

落地窗外,杜拜的燈火依然沉默地亮著。

遠處,一輪圓月靜靜地掛在哈利法塔尖頂的上空,又圓又亮,像一隻洞悉一切的眼睛。

而窗內,第二場賽車之旅才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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