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朴孝敏不知道,她真不知道!】(2/2)
聽到這話,李居麗的睫毛才跟著顫了顫,終於睜開一條縫。
只是那雙眼睛裡還盛著滿滿的睡意,焦距都還沒完全聚攏,只見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朴孝敏,又看了一眼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的那道已經頗為明亮的光線。
沉默了兩秒。
「啊。」
然後發出一聲介於清醒與沉睡之間的應答。
接著慢慢撐著床坐起身,長發亂蓬蓬地堆在頭頂,臉上的睡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側。
維持著這個坐在床邊的姿勢,低著頭髮呆了一會後才回答道,「知道了。」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朝朴孝敏擺了擺手,「你先去叫智妍吧,我緩緩就起。」
朴孝敏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轉身走向門口,拉開房門,幾個跨步就來到了大龍崽的房間門口,按響門鈴。
一下,兩下,三下,都沒有反應。
等了幾秒,朴孝敏又按了幾次。
這次按得比剛才更久一些,從而也導致清脆的門鈴聲,在這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次,門內終於傳來了一些動靜,不算很大,卻聽得到裡邊是有人在活動的。
又過了幾秒,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道縫。
大龍崽出現在了門後。
被硬生生從深度睡眠里吵醒的的她,那頭平日裡總是打理得很精緻的長髮亂成一團,像一捧沒梳理過的海藻堆在腦後和肩側。
穿著一件深酒紅色的吊帶睡裙,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眼皮還耷拉著,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歐尼——這麼早幹嘛呀————」
剛睡醒的大龍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得像剛從被窩裡撈出來的糯米糰子,「早?」朴孝敏看著她,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早。」
在說話的時候,她那目光卻沒能守住。
眼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下意識地從大龍崽的臉側越過她的肩頭,朝門縫後面那片昏暗的空間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
速度快到她自己都來不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但卻是剛好被大龍崽給捕捉到了。
於是那隻撐著門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原本還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也跟著慢慢彎了起來,像一隻剛睡醒就逮到獵物尾巴的恐龍崽子。
同時笑聲也沒忍住,開口道,「歐尼,別看了。」
接著直起身,大大方方地將門又推開了一些,露出身後那間窗簾緊閉的安靜客房,「修遠昨晚夜不歸宿呢,沒在我房間。」
聽到這裡的朴孝敏收回目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讓自己的語氣儘量放得很平,像只是一句尋常的調侃回答著,「那你還這麼淡定,你男人出軌了。」
這句話讓大龍崽歪著頭看了她兩秒。
那道目光說不上什麼審視,更像是一種帶著笑意的觀察,像抓住了一個說謊話的匹諾曹。
所以下一秒,大龍崽扔出一句,「歐尼,你又想得太多了。」
這句話看似沒什麼意思,卻像一顆分量剛剛好的小石子,準確地投進了朴孝敏心裡那片本就漣漪未平的湖面。
於是朴孝敏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不過剛走出幾步,她又停了腳步,回頭喊道。
「對了,你趕緊洗漱化妝,說好要出門逛街吃飯的,別又讓我們等你一個人啊。」
「知道了————」
捉弄完了對方的大龍崽可開心了,拖長著尾音朝她的背影揮揮手,然後打著第二個哈欠把門關上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後。
三個人終於出現在酒店大堂。
李居麗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內搭是簡潔的黑白條紋衫。
走在她旁邊的大龍崽則換了一條淺杏色的針織連衣裙。
而走在最前面的朴孝敏,今天穿了一件霧霾藍的oversize西裝,長發被她用電卷棒做出了很自然的大波浪,披散在肩頭,發尾輕輕掃過西裝的領口。
酒店門外,提前約好的車已經等在落客區。
陸續上車的三人,由李居麗坐副駕駛,朴孝敏和大龍崽入座後排。
等幾人坐穩後,車子在司機的駕駛下緩緩駛離酒店,匯入杜拜正午時分依然川流不息的車流。
而一上車,就從副駕駛的遮陽板鏡子裡理起了碎發的李居麗,忽然像想起什麼,側過頭看向後排的大龍崽。
「智妍啊,你跟修遠說了我們改簽的事情沒,到時候跟他一塊回去。」
正靠著椅背看向窗外的大龍崽,聞言看向前面,「說了呀,昨晚睡前給他發的信息。
不過他還沒回我,應該是還在睡覺吧。」
說完,她還把手機屏幕朝李居麗晃了晃,上面確實有幾條昨晚發送但至今未讀的KakaoTalk消息。
「睡得真香。」一道聲音從她旁邊幽幽飄來,「也不知道昨晚幹什麼壞事去了。
聲音是出自於朴孝敏的。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還落在窗外,像只是隨口一句無心的感慨。
只是那個語調,和那份語氣,讓李居麗和大龍崽都沒忍住,同時轉過頭看向了她。
兩雙眼睛,帶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笑意,落在了她側臉上。
「歐尼,你這個狀態,好幽怨哦。」
「就是就是,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修遠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呢。比如,嗯————
綠了你什麼的。」
」————」
這兩人的調侃,讓朴孝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轉過臉,看向後視鏡里李居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又看向旁邊朴智妍那張滿是促狹的臉。
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反駁,又像是要解釋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臉重新轉向窗外,將整個側影和後腦勺留給后座那兩個笑得肩膀直抖的女人。
而眼下窗外的杜拜,正是最明媚的時刻。
不過看著這一切的朴孝敏,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見,因為她在想一個人。
此時的她,滿腦子都是那個不在她視線範圍內的男人。
並且還不是她結婚證上面的那位,而是林修遠。
光想到這一點,就真的是太荒謬了。
可就連朴孝敏都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是那晚在酒廊他說出那句她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時?
還是昨天在機場她牽起他的手,對方自然地反握過來帶她奔向登機口的時候?
亦或是更早之前,早到她還沒來得及設防,就已經出問題了?
朴孝敏不知道,她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