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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3.複合言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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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朋友,你知道麼?我希望下次我接通電話時能聽到嫵媚多情的法國姑娘呼喚我的名字,邀請我從香榭麗舍大街一路散步到艾菲爾鐵塔,在塔頂的餐廳享用美食,而不是被你用債主的口吻逼問————」

視頻電話那頭的昂熱頗為無奈,另一邊他的老朋友楊·海曼卻充耳不聞,依舊咄咄逼人:「所以密黨的計劃推進到哪一步了?前天我在夔門觀測到了大規模的元素亂流,你們已經派人潛入了青銅城?得到了康斯坦丁的繭?」

「你好像很清楚我們的計劃?」昂熱淡淡反問,「說起來我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問你了,海曼,你為什麼要把工坊建在羅布泊?」

「不行麼?」海曼不咸不淡地回應,「難道我在羅布泊建立工坊還需要你們密黨批准?」

「當然不需要,但你畢竟是真理之釜的大位,身份特殊,再加上————」昂熱的語氣忽地冷肅,「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八十年前有什麼東西墜落在羅布泊。」

海曼的語氣依舊不見絲毫波動:「你指的是諾頓麼?青銅與火王座上的哥哥,八十年前他從繭中逃出,墜落在羅布泊—你懷疑我之所以將工坊建立在羅布泊,是為了捕獲諾頓?」

「見鬼,老朋友你未免也太坦誠了些!」昂熱簡直要扶額,「作為同學我當然知道你志不在此,可架不住我身後的密黨對你十二分的警惕,當然你應該也清楚這是為什麼。」

「我知道。」海曼頓了頓,面無表情回答,「因為我是一頭龍,而密黨的使命就是屠龍。」

昂熱聳了聳肩,可以想像這老傢伙嘆氣的樣子,「老實說,要是所有龍都和你一樣,不會滿腦子都是啊這個世界真壞我要毀滅世界」就好了,這樣我們密黨也不用整天累死累活地跑遍全世界屠龍————」

「不,」海曼搖頭,「如果所有龍都像我一樣,這個世界只會變得更糟。昂熱,你應該明白,你之所以沒對我動手,只是因為我不會妨礙你復仇,還有我對人與龍之間的恩怨毫無興趣。」

昂熱沉默片刻,「所以你把工坊建在羅布泊真的只是個意外?」

「只是意外。」

「好,」昂熱說,「我相信你,下一個問題一既然這只是個意外,那你今天為什麼要聯繫我,詢問夔門計劃的進度?」

「因為真理之釜也對青銅城很感興趣,那是青銅與火之王的龍眠之地,而青銅與火王座雙生子中的弟弟康斯坦丁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鍊金術師,傳說中它擁有至高的火焰,為了鑄造青銅城它甚至掏空了一整座山,最終才澆灌出了這座奇蹟之城。」

說著他搖了搖頭,「火之將熄,然位不見王影。如今雙王都離開了青銅城,王座空懸,真理之釜沒可能放過這樣一座堪稱是鍊金術最高傑作的城池————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三原質恐怕也不會介意捕獲一位幼體龍王作為實驗素材。」

「好吧好吧,」昂熱也搖頭,「密黨、中國的混血種家族,再加上極北的真理之釜————真是好一鍋大亂燉,就是不知道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海曼卻淡淡反問:「除了你還有誰呢?昂熱,為了徹底終結龍族的歷史,你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又究竟在謀劃什麼?是誰告訴了你火王雙子的下落又是誰在協助你終結舊王們的統治?你把所有人都視為棋子,可你又是誰的棋子?」

昂熱忽然無聲地笑笑,那笑容如同烈酒般囂烈張狂,一點即燃,偏偏他的語氣又冷冽得像冰,「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重要麼?海曼,真正的希爾伯特·讓·昂熱早就死了!現在和你對話的是個鬼魂!為了復仇從冥府歸來的鬼魂,除了仇恨我已經什麼都不剩了,你又怎能奢望我追求什麼loveandpeace呢?我不在乎誰是棋子誰又是棋手,我只在乎能不能親手殺死我的仇人!」

「所以你才盯上了那個名叫路明非的年輕混血種?」海曼問。

「當然,」昂熱瞬間收斂起了爪牙,再度恢復了平日裡英國老紳士的做派,微笑著問,「怎麼?他難道不是個好孩子麼?他無疑是個招人喜歡的好孩子啊我親愛的朋友!你甚至不需要教他什麼,你只需要對他微笑,微笑就夠了。」

「對他微笑就能終結龍族的歷史?」海曼反問,「我不明白,昂熱,他為什麼值得你如此看重?我也不明白他憑什麼能終結龍族的歷史————」

「你會知道的,親愛的朋友,」昂熱賣了個關子,「不過在此之前,我有點好奇,姜枝同學在你那裡過得怎麼樣?她還好麼?」

「你說的我好像是會把學生當做小白鼠的瘋狂科學家。」

「難道不是麼?」昂熱聳聳肩,「好吧,也可能是刻板印象在作祟,難道你們鍊金術師不都是衷情追求什麼人體煉成」的瘋狂科學家麼?」

「————我覺得單純是你電影和動漫看多了。」海曼臉頰肌肉微微抽搐。

「好吧,」昂熱有點尷尬,「所以你沒有把我們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改造成弗蘭肯斯坦?」

海曼難得嘆了口氣。

他正打算向昂熱匯報「我們漂亮可愛小姑娘」最近的狀況,可這時忽然有低沉到近乎微不可聞的爆炸聲響起,緊接著便是波及了整座工坊的劇震。

手邊的濃茶液面起伏不定幾乎要潑灑出來,背後書架上的典籍在震顫中一個接一個蹦跳著投崖自殺————一片兵荒馬亂中海曼卻淡定得可怕,他坐在那兒,無形的氣流升起,托住掉落的雜物並將它們送回原地。

「羅布泊周邊原來也有地震帶麼?」昂熱愣了愣,「我怎麼不記得?」

「不是地震。」海曼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好像在嫌棄昂熱實在是沒見過世面,這也大驚小怪,「是爆炸。」

「爆炸?」

「沒錯————」海曼轉過頭,看向恰好駛入門內的索傑納號,「又炸了?」

索傑納號慢悠悠地回答:「又炸了。」

「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第五次,大位。」

「今天幾號?」

「六號。」

海曼把頭重新轉了回來,滿臉淡然。他和索傑納號的對話儼然是兩個老熟人在日常寒暄,一個說哎呦這不老楊嘛吃了沒您內?一個答吃啦吃啦您呢?

昂熱已目瞪口呆。

老楊又抿了口茶,表情介於看破紅塵和「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之間。

「如你所見,」他放下茶杯,面無表情,「我們聰明又可愛的小姑娘她————

好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昂熱的錯覺,他總覺得聰明、可愛、好得很,這三個形容詞都被海曼加了重音。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呃,你們師徒二人師徒情深了?」昂熱表情微妙,「當然要是還有什麼有用的情報,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海曼臉都黑了,大概他終於想起是昂熱這老傢伙把姜枝塞給了他,而這時始作俑者大概也想起了這點,連忙努力憋笑,向他告別:「就先這樣吧,之後再聯繫。」

海曼還沒來得及開口,視頻電話就此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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