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20.看海(1/2)
路明非瞪大了眼看面前的女孩。
看了會幾他抬起手,隔在他和女孩之間。
「等會兒,」他深吸了口氣,「你先等會兒,讓我緩緩————」
女孩噗嗤一聲笑出來。
「驚不驚喜吶意不意外?」她彎腰對路明非俯下身,銀色的長髮傾瀉下來,帶著忍冬的寒冷香氣,淡金色的瞳孔積蓄著笑意,「我這麼突然出現————」
然後她就知道了路明非為什麼要緩緩。
咚的一聲,路明非一腳向後踢開了椅子,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在她始料未及時他驟然發難,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按倒在了櫻桃木的書桌上。
女孩只來得及在心裡喊了聲「臥槽」,正打算問「路明非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就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槍口後是路明非淡茶色的雙眼。
「你滴!」她聽到路明非十二分的緊張,說話都磕磕絆絆,「什麼滴幹活?」
即便場面如此危急如此————詭異,女孩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路明非莫名有些窘迫,「尊重一下你現在的身份好麼!你現在可是我的俘虜!」
「哦?」被按倒在書桌上的女孩止住笑,眨眨眼,意味深長,「那你打算怎麼對待你的俘虜啊長官?」
躺倒在書桌上她銀色的長髮漫漫散開,如水的月光般流淌,手腕還被路明非抓著舉過頭頂,那模樣柔弱又我見猶憐,還有股小狐狸的狡黠和奇妙的媚意,叫人忍不住想懲罰懲罰她,讓她發出一兩句好聽的求饒聲。
敵人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對他使出了美人計!
路明非默念著紅粉骷髏都是紅粉骷髏————女妖精別以為這樣做就能腐蝕得了你路大哥的鋼鐵意志!
可其實他還是下意識移開了視線,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到底誰是俘虜啊姐姐!我怎麼從來就沒見過你這麼淡定的俘虜!諜戰劇里根本不是這樣!姐姐你被我俘虜之後不應該要麼一臉驚恐說我交代我都交代,要麼一臉大義凜然說死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可你這麼旁若無人是要鬧哪樣?咱就不能敬業點麼?
吐槽之魂熊熊燃燒過後他又漸漸回過味兒來。
不止是那熟悉的忍冬香氣,更是因為女孩那點蔫壞的氣質讓他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似是故人來。
越是這麼想他是越狐疑,最後他也不緊張了,鬆開女孩的手腕,盯著女孩上下打量了一陣,試探著問了句:「你的名字是?」
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孩非但沒老實交代,反倒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都這麼久了還沒認出來?唉,感情淡了啊路小弟————」
路明非下意識張開嘴就要喊出「姜枝」這兩個字。
可開口之前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忌憚地用眼角餘光看了眼不遠處角落的攝像頭。
「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加快了語速壓低了聲音,「你不是去真理之釜進修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挑這種時候回來,今晚有人襲擊學院,很危險————」
說到這兒他突然徹底回過味兒來想通了某些事,把眼珠瞪得滾圓,用沙漠之鷹指著姜枝:「喔喔喔喔喔喔喔!」
「你是什麼打鳴的小公雞麼?」姜枝倒一臉淡然,「不過士別三日好像確實該刮目相待,才這麼久沒見好像你智力確實見漲————」
她頂著沙漠之鷹的槍口坐起來,跳下書桌,對路明非行了個頗為優雅的提裙禮:「沒錯,我也是本次襲擊的參與者。」
就算已經猜到這件事了可路明非還是覺得心情有些微妙的————沉重,大概是因為教授們對他還挺好的,尤其是古德里安教授,雖然古德里安教授平時是脫線沒譜了點,可任誰都能看出古德里安教授對他的關愛。
可如今姜枝卻成了襲擊者,站在了學院的對立面上。
那我呢?我該選擇站在哪一邊?路明非不由得茫然起來,但想來姜枝無論如何是不會害他的,就算是參加了這場針對學院的襲擊也一定有她的理由。
是啊,那可是姜枝。
他重新安心下來,站在那兒,也不再顧慮些亂七八糟的事了,此時此刻,大概他只想享受重逢的驚喜與感動。
她真的出現了。
就在他最想她的時候。
要是能再來個擁抱就好了,路明非剛誕生這樣的想法又覺得是自己太過貪心,站在姜枝面前他只顧下意識抓抓頭,傻乎乎地笑笑:「哦。」
「哦你個大頭鬼,」姜枝沒好氣地反問,「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跟人襲擊卡塞爾學院?」
「那肯定是卡塞爾學院有問題!」路明非想都沒想,斬釘截鐵說,「不然為什麼姜姐你不襲擊別人非要襲擊卡塞爾學院?」
「雖然這話確實沒什麼問題可為什麼我總覺得怪怪的————」姜枝嘆了口氣,「你這句話說的好像你是我的腦殘粉一樣!」
「能成為姜姐你的腦殘粉小的榮幸之至啊!」路明非一臉的狗腿樣。
「德性。」姜枝翻了個白眼。
說完她短暫沉默,看著路明非那堪比國寶的濃重黑眼圈欲言又止。
其實她進入卡塞爾學院有一會兒了,中間一直在找路明非的位置。
很奇妙的是在此期間她居然還聯繫上了諾瑪,用獵人網站統一派發的聯絡設備————不,那顯然不是她熟悉的,貼心備至的學院秘書,而是個自稱Eva的年輕女孩,Eva說她也是卡塞爾學院的學院秘書,問姜枝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姜枝驚奇之下隨口問了句能不能告訴我路明非現在在哪兒,結果Eva果真給她指明了道路。
遵循Eva的指引她來到了圖書館,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圖書館正中央垂著頭睡過去的路明非。
怪可憐的還。
偌大一個圖書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長桌的盡頭,四周燈火通明顯得他更加孤獨,黑眼圈和外面的夜色一樣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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