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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69.窺見一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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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

沒有慷慨激昂的聲音,也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更沒有狂拽酷炫的特效。

男人屹立在哥哥的屍體前,心裡默念這兩個字。

他的皮膚迅速變成了和楚子航如出一轍的青灰色,鱗片刺破皮膚血淋淋地生長出來,是堅硬冰冷的生鐵色,呈完美的盾型,在他臉上有骨刺增生,幾乎長成了別樣的面甲————

他果真完成了變身。

但卻並非是變身成為高大的奧特曼亦或者帥氣的假面騎士,殺死了化身龍類的哥哥,飲下密彌爾之泉後,他也變成了非人非龍的怪物。

肌肉如青銅,鱗片鋒銳,田蒼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赤手空拳,向鍊金術師撲去。

他本就是密彌爾之泉的造物,年幼時一份密彌爾之泉將他從人類拔擢為高階混血種,如今第二份密彌爾之泉不可逆地將他的血統推向極致,龍類囂狂的高等基因迅速壓制他體內的人類基因,人性隨之被殘暴的龍性統治。

龍本就是極端暴戾的生物啊,這才是它們生來便有的天性。

鍊金術師想要閃躲,可田蒼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早已能突破人體的極限,常人的極速對他而言不過是慢動作,大概只有言靈剎那或是時間零的擁有者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他扼住了鍊金術師的喉嚨,尖銳的五指就要刺入獵物的脖頸,挑開脆弱的頸動脈。

可這時鍊金術師艱難地翕動嘴唇,吟唱起什麼。

有讓人難以直視的烈光以他身體為源頭猛然迸發!宛如恆星般閃耀。

言靈周期表序列號28,言靈·熾日。

擁有者能夠發出4000流明的烈光,影響範圍可以達到以釋放者為中心的,半徑約五十米到七十米的圓形領域,在領域中釋放者完全就是個讓人無法直視的大燈泡,而且就像老式的白熾燈一樣,只要觸碰,就會被高溫灼傷!

田蒼本能地閉上眼,短暫鬆手。

一剎那的鬆懈而已,鍊金術師便抓住了機會從他手中脫身,略顯狼狽地退到一邊。

熾日並未關閉,鍊金術師與田蒼拉開距離後始終保證言靈的領域能將田蒼囊括其中,無窮盡的烈光幾乎摧毀了田蒼的視覺,在鍊金術師的領域中他無法睜開眼確認敵人的方位——僅憑這一點,熾日便可以進入最強戰鬥言靈序列之中。

視覺本就是人體對外界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感知手段,倘若失去了視覺,你根本無從判斷敵人會向你發出怎樣的攻勢!

鍊金術師深諳這個道理,他冷笑著看向田蒼,低聲說:「你終究是我的作品,田蒼,我要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不會真以為你能反抗的了身為造主的我吧?」

如果換楚子航來,他根本無需判斷敵人究竟在哪兒,熾日的領域會被君焰的領域完全覆蓋,包攏,只需要用君焰捲起火浪和爆炸,鍊金術師自然會無法抵擋,敗下陣來。

可楚子航已經在接連的戰鬥中失去了體力,先是王金寶然後是擢升為不合格次代種的龍類,他已無力再參加這場戰鬥。

他也無心參加這場戰鬥。

男人總是要去奔赴戰場的,或許是生活,或許是爭鬥廝殺,或許是既定的命運————楚子航知道這大概就是屬于田蒼的戰場,他應該看著,他只能看著。

可這時候忽然有個聲音響起,是姜枝。

女孩閉上了眼,僅憑聽力判斷烈光中鍊金術師的方位,很冷靜地說:「三點鐘方向,六步以外,他在取東西,想打斷的話,速度要快。」

田蒼沒有遲疑。

他本能便行動起來,數著步子飛奔前行一這時姜枝補充:「再加一步,右邊,出拳。」

於是田蒼前踏,向右,一拳遞出。

如中敗革。

沉重的悶響聲後,熾日的領域搖搖欲墜,來不及取出道具的鍊金術師橫飛出去,斷線風箏似地墜在地上,面色蒼白,吐出口血來,他轉頭看向領域外的姜枝,表情怨毒,帶著微微的驚訝:「是鐮鼬麼?」

熾日能廢掉敵人的視覺,可鐮鼬卻能放大使用者的聽覺,在使用者腦海中建立起精確無誤的圖像—一因此言靈·鐮鼬的持有者無疑是熾日持有者的天敵和克星。

怎麼偏偏碰到的就是鐮融?言靈周期表上足足有一百多個言靈,除去那些只有龍王才能使用的究極言靈和君焰這樣的大範圍殺傷性言靈,能有效克制他的就只有鐮,偏偏這支小隊裡就有鐮鼬的持有者,偏偏持有者又是剛剛假裝成真理之釜成員的那個少女————

仿佛命運。

你盡可以逃避,但它終究還是會降臨。

鍊金術師曾以為自己逃出了真理之釜給他帶來的陰影,那是龐然若海,叫人窒息的沉重壓力,他覺得他的成果已經足夠證明自己是有才能的,真理之釜將他掃地出門絕對是有眼無珠的傲慢之舉田氏兄弟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飲下密彌爾之泉,一人升至天堂一人沉入地獄,升至天堂者成為血統穩定的混血種,沉入地獄者開啟不可逆的龍化進程,但遲早因基因鏈斷裂而死。

他相信絕對會有不少人願意付出金錢或權勢,換取飲下密彌爾之泉的機會。

有足足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為混血種,這對不知多少人來說都是種致命的誘惑。

這樣的成果足夠他感到自豪了,毫無疑問,只要他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他就將成為炙手可熱的富豪與新星————可在少女假冒真理之釜成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依舊感覺到了發自本能的慌亂和緊張。

就像多年後,曾經的壞學生靠著投機取巧總算混出了個人樣,志得意滿。可偶然間他遇到了當年那位對他知根知底嚴厲至極的老師,只用一個眼神,老師就戳穿了他紙糊般的臉面和防禦。

於是只剩虛張聲勢般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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