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月(2/2)
這位女神穿著一身素淨而淡雅的銀色長袍,好似將整片月色都剪裁下來,綴在了自己的衣間。
裙擺之上,那些由月光絲線所點綴的銀線,正因主人那略帶一絲緊張的氣息,而微微地輕顫著。
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足尖在湖面之上輕輕一點,便如同清晨的露珠滴落在青石之上,未曾發出半分的聲響,卻已然旋身而動。
那齊腰而下、亮白如瀑的銀髮,也隨之在空中飄舞。
這片映照著月色的平靜湖面,隨著她的舞步,泛起一圈圈朦朧的銀輝漣漪。
這一池鏡湖,原是女神特製的舞台。
這就是她為自己鋪就的、僅為一神展示的舞台。
這位清雅絕塵的女神,便是那永恆清輝之主、星辰之母、夜之女王、夜空主宰、銀冕之主、月輪御者、潮汐掌控者、銀角女神、銀眸女神、冰華女神、寂夜之君、虛空之輝、夢之引路者、永恆見證者、高貴而冷艷的月之神聖光輝、霜月之面——塞勒涅!
她並非為凡人而起舞,也不是為了眾神那喧囂的宴會。沒有任何一位生靈,能夠有資格看到她的舞蹈。
她,是為那位至高無上、至善至美的神王宙斯,在她這片清冷而寂靜的、專屬的神聖領域之中,所奉上的一場,只屬於祂一個人的獨舞!
隨著她那輕柔的舞步,漫天的月桂花瓣,翩然成雨,紛紛揚揚地落下。
她的玉足趾間,每一次輕點之處,那片鏡湖的湖面之上,便會綻放出一朵朵素雅清麗、由月光所凝結的蓮花。
與此同時,一陣莫名清冷、縹緲空靈的呢喃歌聲,也自這四面八方,悄然響起。
她的舞步,是一首無聲的詩歌,是一曲對永恆空幽的無上讚歌。
她的身姿,輕盈若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星辰運轉的軌跡之上;每一個旋轉,都捲起了這片清冷月夜的、最為深沉的蔚藍。
她的手臂緩緩抬起,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在這夜空之中蜿蜒。
她的指尖輕輕一觸,便輕易地,撥動了那名為「迷醉」的無形琴弦。
她修長的玉臂攬著無形的月光,聖潔的銀輝,伴隨著她的每一次躍動,而輕柔地拂動,隨即,飄蕩環繞在了已經有些失神的神王面前。
溫柔的碎光,隨她的身姿而流轉;她的裙裾,掃過湖面,卻不曾染上一滴的水漬。
偶爾,當她旋身至神王的身前之時,那輕薄的衣袂,便會若有似無地,擦過祂飄柔的長袍。
然而,只是一觸即分,她便會迅速地收勢,挺拔的脊背,也會重新挺得筆直,仿佛這一瞬間的靠近,只不過是月光在不經意間的、一次無心的糾纏。
這忽近忽遠的距離感,讓她時而騰空而起,與天上的月輪共舞;時而,又緩緩地,下沉而來,在這片夜色之中,激起了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當她仰首之時,那修長的頸項,便會劃出一道如同天鵝般優美的曲線;當她指尖輕點,便會引得那銀月般的星沙,化作流星,堪堪地,划過神王的肩側;那如水的月光,也刻意地,掠過了神王那璀璨的金髮。
月之女神,她的容貌,是「夜空」的極致升華。
她白皙的肌膚,在月輝的照耀之下,透亮而泛光;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更是要比這夜空之中的寒星,還要來得更加的清冷。
她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溫度,卻又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寂寞與深情。
她眉宇之間的孤傲與絕塵,仿佛是在拒絕著一切的靠近。卻又在她那柔美的舞姿之中,悄然地,流露出了一絲,只為一人而存在的、致命的柔軟。
當宙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時,她那垂落的眼睫,便會不經意地,輕輕顫動一下。
當她再抬眼時,那眸中的寒月,便仿佛是被春風給吹軟了一些。
只是,這份柔軟,快得就像是錯覺,只在轉瞬之間,便又被亘古的孤傲,給重新覆住了。
欲拒還迎,似走卻留,若即若離,欲語還休。
神王,已經不知不覺地,追隨著這位女神的舞步,一步步地,緩緩靠近。
可是,祂與這位女神之間的距離,其縮短的速度,卻是慢到了驚人的地步。
可神王仿佛毫不在意。
舞終之時,萬籟俱寂。
兩神之間的距離,已不過,一身之遙。
她以一個優雅的屈膝姿勢,作為舞蹈的收尾。
銀色的紗衣垂落而下,如同霜雪傾覆。
高貴的螓首微微地低著,露出了光潔的額角,與那無比纖細優美的脖頸。
她的指尖,輕輕地拂過了裙間的銀線,像是在整理著月光的褶皺。
她的眼眸,也向下望著,縹緲而清冷的聲音,輕得就仿佛是月光在流淌:「此舞,僅獻與神王。」
話音落時,她才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目光,也正好與宙斯的視線,相撞在了一起。
這一眼之中,有月光的清冷,有女神的孤傲,更有著一絲,藏匿得,實在是不怎麼隱秘的、無言的傾慕。
她的眼尾與眉梢,都悄悄地彎了半分。她那唇瓣之上的、淺淡的櫻色,也似乎添了那麼一點點的暖意。
卻又在宙斯將要開口說話之時,迅速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與此同時,她那潤白如玉的耳尖,也在月光之下,悄然泛開了一點極淡的粉色。
卻是轉瞬即逝。
很快,便被那清冷的銀輝,給重新掩去了。
只餘下了,那一身的清冷。
宙斯忍不住上前一步,無比小心輕柔地牽起了月神那雙纖纖的玉手,有些迷迷糊糊地看著塞勒涅那張清冷無瑕、皎潔似霜的面容。
一時之間,甚至刻到骨子裡的甜言蜜語都忘記怎麼說了。
這位向來高冷矜傲、孤高疏離的清輝之主,這驟一出手,其水平之高,當即便把這位神王,給釣成翹嘴了。
(超神術——無上大魅惑術、神王特攻版——月神親舞!)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神王,即便是久經情場的神王,也還是在這位清輝之主苦心孤詣的準備之下,當即便被魅惑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