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變化的原因(2/2)
「還有,在我們第一次納新時,明明男女是5:6,她卻依舊明確提出了納新女性的訴求。
「我不評價這些事情的對錯,我只是在說,這些行為都是『政治敏感度高』的表現。」
眾人各自回憶,然後紛紛點頭。
這些事情,確實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單獨拿出來某一件事情,並不能說明什麼。
但這麼多事情湊在一起,就很難用單純的巧合來解釋。
汪勇新皺著眉頭:「所以,江荷的行為確實是有些自相矛盾的。
「每次都第一個去投票,代表她有著踴躍參加議案討論的意圖。但是,每次議案討論時,她又不發言。
「我們討論議案的氛圍是很輕鬆的,並不嚴肅,大多數情況下都可以暢所欲言。
「這說明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在付晨主持議案的時候,她擔心自己表達政治觀點會暴露,會被排擠和針對,所以選擇隱藏自己,不發表意見,只是在最後塵埃落定投票的時候,表達一下自己的支持。
「而隨著李仁淑主持議案的增多,江荷認為自己的思想已經不會被社區所排斥,甚至有可能在李仁淑的支持下成為主流。
「所以她開始更加直接地表達自己的訴求,尤其是在私下裡跟李仁淑一對一討論的時候。
「當然,江荷的這種行為可能有一些滯後性,這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無法準確判斷李仁淑成為核心的具體時間,另一方面可能是出於穩妥起見。
「但不管怎麼說,在她確定這一點之後,開始不再隱藏自己的想法,這才會給人一種『突然變了一個人』的感覺。」
李仁淑繼續說道:「我覺得有必要再強調一下,我們社區對於不同的政治觀點應該是最大限度包容的。
「對於女權主義者的觀點,坦誠地說,我也有很多認同的地方。同樣的,如果社區內有某些玩家持有極端男權主義的觀點,在不影響社區穩定的情況下,其他人也無權干涉。
「在這一點上,我們社區的成員應該有充分的選擇自由,愛信什麼信什麼。
「但是,決不能讓任何一種單一敘事入侵我們社區的政治生活成為主流。」
李仁淑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有的身份敘事,在我看來都是單一敘事。
「而性別敘事,在所有身份敘事中,又是最糟糕的一種,因為它會直接導致一半人反對另一半人。
「一個政治實體的人數越少,就越是不穩定,越是缺少容錯。
「如果是一個人口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國家,那麼單一敘事雖然也會帶來一些不穩定的傾向,但終究因為體量足夠大,不至於立刻產生那麼明顯的破壞效果。
「但我們社區只有12個人,任何一種單一敘事占上風,穩定都將不復存在,只剩無休止的混亂和內鬥。
「所以,如果江荷沒有在遊戲中遇到生死危機,那我們也很難主動把她踢出去,只能儘可能彌合這種裂痕,修復可能帶來的損傷。
「但如果她在遊戲中遇到了生死危機,我也無法拿出社區全體成員買的免死券來救她。
「當然,說到底這是我做出的主觀判斷,我願意對此負全部的責任。
「如果大家覺得這個判斷不妥當的話,也可以重新投票,把免死券交給其他人來保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