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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母女幹仗,爾無女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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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對於東大而言遠不止是一台聯歡晚會,正智意義和凝聚人心的導向也極強。

歷屆春晚都是中萱和廣電直接領導、指揮,今年的主題是「中華大聯歡」,核心任務是濃縮2008年的國家三大記憶。

抗震救災,北平奧運,以及神七飛天。

路寬作為深度參與了前兩項,甚至在開幕式下半場節目也加入了航天元素的策劃者,他的受邀出席,代表國家層面對核心功勳人物的政治禮遇。

此舉也很符合東大「表彰年度國家工程主導者」的慣例。

「媽,你都嘮叨了幾天了?周星池現在跟吾悅合作拍那個《西遊降魔篇》呢,如果有羅家英那一類角色我看你挺合適。」

劉曉麗板著臉訓斥女兒:「你太任性了!小路去春晚現場是礙不過人情,也是國家的認可,你這麼大肚子還非要去湊熱鬧,危險不?」

她又看向自家女婿,祖籍東北的姥姥氣勢自然是足的,只是語氣舒緩了些:「小路啊你也是,不能這麼寵老婆的,你看看她現在都成什麼樣了?7個月還到處瞎溜達,像話嗎?」

「是是,我要反思。」路老闆尷尬地摸著鼻尖,忍笑看著生無可戀的劉小驢,也順勢板起臉:

「你也要反思!給媽氣成什麼樣兒了?」

「本來就是家裡最丑的一個,現在又成了最不省心的一個!」

劉伊妃甩了一個白眼球給丈夫,又換了諂媚的笑臉對著老母親:「是是,媽,我就最後再出一次門,後面除了山楂樹首映我再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

「你們啊,哎!」劉曉麗看這對小兒女「眉來眼去」地敷衍自己,有些無可奈何地嘆氣。

小劉摟著老母親的胳膊撒嬌:「媽,你也去唄,位置都給你留好了。」

「你們自己去吧!除夕不要吃年夜飯的啊?我在家裡準備。」

「我一個小時之前才吃過營養餐誒,哪裡吃的下去啊?您別麻煩了。」

懷孕不易,小驢嘆氣:「你現在養我跟養你那花兒似的,拼命追肥,我吃得頭昏腦漲的。」

劉曉麗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給女兒好臉色看,再好言好語估計她要上天:

「咦?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啊?」

「營養師團隊是你老公給找的,我只是負責執行,怎麼怪到你老娘頭上來了?我看你晚上還是不要去的好!」

劉小驢的驢脾氣也上來了:「我這一個月出了一次門!還是跟路寬去看的劉領導。」

「不行!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不然要悶死了!」

劉曉麗雙手叉腰,眉梢吊得老高;

劉伊妃則挺著渾圓的孕肚,下巴昂起,像只炸毛的小貓。

母女倆劍拔弩張,看得剛熱好車的阿飛又返身到車上去,正襟危坐。

風暴中心的路老闆悄然後撤了兩步,莫名想到以後女兒的脾氣不會也跟小劉似的這麼驢吧?

這倆個要是吵起來,那自己是真完了,這個家將永無寧日!

「劉伊妃!你怎麼跟媽說話的!」路老闆突然虎軀一震,面色嚴峻地看著老婆,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叫過她全名了。

「媽好不容易把你帶大,馬上還要帶兩個寶寶,多辛苦啊!」

「讓你補充營養還不是為你好?一天到晚挑三揀四的,不像話!」

模範女婿又轉向丈母娘溫聲道:「媽,外面確實太冷,你要不願意動彈就在家裡喝茶嗑瓜子。」

「晚上隨便整幾個菜就行,回來我陪您喝一杯。」

「對了。」洗衣機又補充道:「這次是部里的領導來溝通的,不去不大好,不過給我們也安排了領導級別的待遇。」

「我們從側門進,開始前和結束後都有專門的休息室和通道,茜茜不會碰上太多人,這安保比起奧運會也差不太多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劉伊妃暗暗給老公豎了個大拇指,瞬時也滿臉堆笑:「就是的媽,協和那個朱主任都誇我是她見過的最強壯、健康的孕婦,你別擔心這麼多,你那一代還有準媽媽上班到最後一個月的呢,沒事!」

劉曉麗無奈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逡巡。

這對小夫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最後又一起不要臉,整得老丈母娘是一點脾氣沒有。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

攪得我外孫、外孫女在肚子裡不得安生,攪得我這個當姥姥的天天提心弔膽!

好容易安撫好了劉曉麗,兩口子灰溜溜地出門上車。

「很少看到丈母娘生氣啊,你還是這個!」路老闆沖老婆豎起大拇指,稱讚作死小能手。

「也不能都怪我啊?我現在體內跟走火入魔一樣,各種激素和孕酮像是各路真氣,我也不是很好控制自己的脾氣好吧?」

路寬莞爾:「等你自己生了女兒再頭疼吧,天天跟你幹仗。」

「她敢!揍她屁股!」

小夫妻笑談了幾句,阿飛駕車開出緩緩打開的大門。

冬日六點半的北平籠罩在除夕的喜慶氛圍中,路旁的積雪映著路燈泛出橘黃光暈,梧桐枝椏上的紅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曳。

劉伊妃忽然瞥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寶藍色Z4,車窗正緩緩搖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妝容精緻的臉。

「阿飛!快!加速離開!」

冷麵保鏢不明所以,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輕踩油門,沃爾沃XC90從Z4邊上疾馳而過。

「還好後排有隱私膜,楊蜜應當沒看到我們吧?」劉伊妃吐著舌頭看向後視鏡,心急如焚的大蜜蜜揮著手,栗色捲髮被冷風吹得微微揚起。

橫豎不過十幾秒的事,看得路老闆一臉懵:「你怕什麼楊蜜啊?搞得我們跟西門慶、潘金蓮似的。」

小劉無奈:「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她給我發了多少信息,打了。。。」

鈴鈴鈴!

終究還是沒狠心拉黑大蜜蜜的劉伊妃臉先黑了。

電話又來了。

她沖丈夫比了個「噓」的手勢:「餵?楊蜜啊?啊?你在大門口嗎剛剛?我真沒注意!」

「快回去吧啊,別這麼客氣了,給我還送什麼禮啊?過了過了。」

小劉一臉無奈地虛與委蛇,也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大蜜蜜說了什麼,她趕緊補充道:「別別,我們是去央視演播大廳來著,看完晚會回來都快1點了估計,你千萬別在這兒等。」

「那就先這樣哈,寶寶一直踢我,我得先掛了,拜拜!」

嘟嘟嘟。。。

路寬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好似北電藝考的「無實物表演」,「你現在的台詞挺好,我要是楊蜜我都信了。」

劉伊妃長舒一口:「媽耶,怎麼會有這麼執著的人啊!」

「我跟你說,我是真的服了楊蜜了,從那天在華藝投完票,這大家應該是心知肚明了吧,就這麼地吧,誰也別演啦!」

劉小驢一臉生無可戀:「結果她愣是當沒事人似的,隔三差五簡訊、電話。」

「擱別人我就直接翻臉了,可她這老是一張俏生生的笑臉遞上來,我真不好意思直接就甩巴掌。」

路老闆莞爾:「楊蜜其實挺適合混娛樂圈的,有這股子韌勁,做什麼都不會差。」

這是比較中立的評價,即便楊蜜算是轉投別家的陣營、自成一派,問界也沒必要具體去針對誰。

他本來也沒有在娛樂圈稱王稱霸的念頭,中國電影遠遠未到存量市場,路寬反倒希望樂視文化能多出些好片、大片。

只是在涉及到問界的具體戰略目標上,不允許他們首鼠兩端地為敵人張目、吆喝,產業鏈的核心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劉伊妃無奈道:「那她自己去做好了呀,這次她幹嘛這麼火急火燎的啊,不就是樂視網被訴前保全了嗎?」

她示意自己的手機:「發了多少篇小作文了?不厭其煩地解釋,他們絕對沒有同大麥網死死綁定和問界對抗的意思,全都是誤會。」

小少婦翻著白眼:「她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孕婦比較好騙啊?」

路寬接過老婆的手機,看到蜜蜜被分成了N條的簡訊小作文。

這會兒簡訊息包括標點在內一條最多70個字符,大蜜蜜的《陳情書》綿延了七八條才意猶未盡地收尾。

路老闆嘖嘖讚嘆:「楊蜜還真是個人才,華藝之後還能這麼放下臉面同你交好,能人所不能啊。」

「要不是她已經和煤老闆們深度綁定了,其實扔給楊思維運作下,營業額估計挺高的。」

大蜜蜜吊煤二代都吊了三、四年了,後者也給她提供了相當好的的資源。

不過即便沒有綁定,楊蜜也和整個問界體系格格不入,倒不是賺錢多寡、演技優劣的問題,是性格、路線不合。

問界的藝人都低調地不能再低調,他們也知道公司自有規劃,保障大家有代表作,能夠不斷進步就可以了。

最直接的問題是大蜜蜜一來,和蘇暢如何權衡呢?

後者的地位其實也是不可動搖的。

說她算後黨屬實,說她是帝黨其實也對,問界的整個核心高層其實也是人情融通的小圈子,大蜜蜜這個性格會破壞氛圍。

劉伊妃看著後視鏡中的大蜜蜜越變越小,再拐了個彎,寶藍色的Z4也消失在視野里了。

「她好好拍自己的電影就是了,沒必要整天想著得罪了誰、誰又要去針對她,說到底就是做賊心虛了。」

路老闆莞爾:「有沒有在她身上發現一點兵兵的影子?」

嗯?

劉伊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差多了,兵兵是真的有大氣魄的女人,好多男人都不及她。」

「拋卻我自己的立場來看,敢冒著被你清算的風險在生日宴上放照片,最後關頭又搏命似的開車去撞周軍。」

小少婦嘖嘖稱嘆:「兵兵要是個男人,應當也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楊蜜同她比只能算小打小鬧。」

無論是正路還是邪路,格局都至關重要。

兵兵敢於在關鍵節點用非常規的手段打破僵局,但大蜜蜜仍舊停留在資源置換與人情周旋里,天然就弱了一層。

路老闆掏出手機,給問界的管理層、其他領導同志們發拜年簡訊,一邊同老婆閒聊:

「人都是被塑造的,所謂事教人,楊蜜見識過兵兵的手段,和你也交往過,她也會進化的。」

他抬頭笑道:「跟你打個賭怎麼樣?我們回來的時候,楊蜜一定在。」

「也許暫時會先離開,但肯定早早就回來蹲守在大門前,信不信?」

「這麼冷的天?她瘋啦?」劉伊妃有些將信將疑,但想到她這幾天叫人難以招架的糾纏,心道或許如此。

。。。

「這麼冷的天!你瘋了?」

許多金從車上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友,伸手就要把她往車上拽。

他是沒什麼臉面下來的,甚至跟著女友來這一趟也不是非常情願。

這位曾經想著通過導演之路有一番作為的煤二代,自問看透了這個圈子的資本密集型,直接少走二十年彎路,以製片人的身份在樂視文化履職,投入中國電影的藍海。

楊蜜輕輕地甩開他,面色堅定:「不是我瘋了,我也是為了你的投資,為了樂視文化。」

許多金面色不虞,卻不知該怎麼說服她。

這一次賈悅亭將正在籌備上市的樂視網業務擴展到電影業,許家也是幕後股東之一,不然楊蜜也不會成為樂視文化的一姐。

已經嫁人的甘微已經退居幕後,她本身也是個沒什麼星味的話題度的女演員。

「蜜蜜,我理解你對問界的。。。害怕,但你覺得這樣有用嗎?」許多金面色愈發陰沉,不希望看到女友這麼作踐自己,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從華藝投票開始,你已經無法被他們信任了,何必呢?」

楊蜜看著男友只覺得無奈,有時候覺得他算是個拎得清的,曾經也萌生過讓自己牽線搭橋,看能否和問界搭上關係的想法。

但問界的電影和資本都是極其封閉的小圈子,是連柳傳之都叩門不開的禁區,煤老闆們的錢,穿越者又怎麼會看得上呢?

想要吃這碗飯,問界不帶你吃、華藝被整倒,那只有自己組團去刨食,這便有了煤老闆集體入圈。

在其位,謀其政,許多金現在想的和王四聰一樣,通過樂視文化簽下的幾位大導、女友楊蜜這樣的當紅女星,盡情遨遊在這片電影藍海。

問界和路老闆的態度很重要,但如果一味去看競爭對手的臉色,那煤老闆們也就不用來吃這碗飯了。

煤二代扶著女友的肩膀:「蜜蜜,八十年代,我父親還是個小礦長。」

「那時候晉陝蒙但凡有煤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廝殺。」

許多金眯起眼睛,聲音低沉,「礦是金礦,也是血礦。那時候,誰有膽子、誰有關係,甚至是誰有槍。。。誰就能占山頭。」

「本就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你一拳、我一腿地互有來往,只要不碰底線,沒必要卑躬屈膝。」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聰慧的楊蜜已經瞭然。

大蜜蜜面色頹唐:「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那一天華藝投票不夠堅決,太失分了。」

「就算不是盟友,但跟路寬、跟問界交好,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許多金嗤笑:「劉鐵軌發話叫我們支持馬芸,再加上你本就準備跳出華藝來樂視文化了,這麼選有錯嗎?」

「你最後還是投了同意罷免王大軍,面上總歸沒有撕破臉,再加上你今天到這裡來——」

煤二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語氣:「夠了,我認為已經夠了,你要是自己都把自己放在劉伊妃下面,還還想著什麼超越她?」

「劉伊妃是很紅不假,但她畢竟有婚戀的負面影響,還要因為生孩子耽誤一整年,值得我們在這個時候發力追趕。」

超越她?我真的還有機會嗎?

楊蜜魂不守舍地被男友推著上了副駕,Z4引擎轟鳴,疾馳而去。

這條世界線的小花和背後的資本們時常感覺到無奈。

因為輿論陣地被牢牢把控,他們沒辦法採用娛圈中最常用的黃謠、抹黑、水軍攻擊的方式拉劉伊妃下水。

上一個這麼做的周軍和王小磊,墳頭草倒沒有兩米高,但的確已經火化成灰了。

穿越者在最後一次同王大軍對話時,在市局刑偵鄭大隊的辦公室里曾這樣說:

電影局制定行政規則,問界要制定行業規則,未來要融入和試圖改變世界規則。

現在的問界通過對電影業全產業鏈的把控,正在用客氣呼籲和無情鐵拳去規訓暴躁的資本,無論你是老牌京圈、還是煤炭新銳。

想賺錢,老老實實拍電影,遵守我定下的行業規則即可,沒有人會去管你。

但想要玩花活,就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從某種角度講,許多金的判斷沒有錯,但心思更加機敏的楊蜜卻一直心有戚戚。

有時候女人的感性認知,總是能夠在相當程度上給自己指南,這是她們的思維習慣。

晚上六點多,北平復興路11號中央電視台院內,一輛掛著通行證的沃爾沃XC90從專用通道進入,隨即穩穩停駐。

小夫妻心情閒適地下車,似乎已經忘記了此前的賭約、忘記了關於楊蜜會不會在凌晨「守候」在溫榆河府大門前的話題。

領先者擺弄棋盒裡的白玉子,追趕者盯著秤桿上的星點灰。

世事,概莫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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