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小劉:假如我穿越到15歲(1/2)
從第六大道到華爾街的直線距離只有5公里不到,但車輛經過百老匯和教堂街時頗為擁堵。
特別是到了下班的晚高峰,近10萬從業者在各大街道熙熙攘攘,暮色中的金融區像一座永不熄燈的黃金蜂巢。
教堂街與百老匯交叉口,紅綠燈交替的間隙,黑壓壓的西裝人潮從附近的摩根史坦利大廈、高盛總部湧出,公文包與手機在夕陽下反射著金屬冷光。
計程車在路中央排成長龍,計價器跳動的數字比道瓊指數還要急促。
路老闆車隊七拐八拐地到了一處較為私密的所在,這是低調的大空頭的基地堡壘。
保鏢團隊緊守著出口和要道,阿飛陪同他一起到了交易室,迎面就是保爾森爽朗的笑聲。
「路!你應該早點來的!知道今天下午你又賺了多少嗎!」
「你應該說我們,不是你。」
保爾森臉上的笑容更甚,他喜歡這位中國導演的幽默,這是他認識的其他亞裔不太具備的特質。
兩人在交易室簡約的沙發上坐下,路寬婉拒了他的咖啡,後者無奈地挑挑眉,自顧自給自己來了一杯速溶。
即便是現在身價也高達幾十億美元,保爾森還是鍾情速溶。
這就像他的CDS操作,看似簡單的結構卻能榨取最極致的利潤。
路老闆笑道:「其實不用你講我也知道現在的形勢,只消剛剛來時透過車窗,看看高盛、雷曼、美林員工的臉色就曉得。」
保爾森很遺憾自己被剝奪了報告喜訊的機會:「路,你很神奇,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當初比我還要篤定。」
路老闆同他玩笑:「知道中國的道教嗎?」
「知道!我小時候住的社區就有華人會做法,我幾乎不敢直視他們!」
路寬笑著點頭:「嗯,你是對的,我們對於未知的事物最好保持敬畏。」
「某種角度講,這一切都是宗教給我的啟示,我不得不信,就像這次奧運會開幕式,
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都阻擋不了那一天要下雨—
「但偏偏!我們去拜了一下中國的女神仙,就把這雨水給拒之門外了。」
保爾森聽得有些恍惚,不想信也不敢信,但他又不知道這麼一個大富豪和剛剛接受《時代》專訪的藝術家,有什麼理由騙自己。
大空頭砸吧砸吧嘴:「被你這麼一說,這單做完我也想去中國轉轉了。」
「來吧,好吃好喝招待你。」路老闆調侃了兩句講起正事兒:「保爾森,我現在想取出一部分收益,方便操作嗎?」
「怎麼又是這樣!」
大空頭有些無奈,跟一般客戶他還真沒閒工夫管這麼多,不過因為在奈飛戰略上有過合作,他對這位年輕富豪的「敗家」行為很是不滿!
即便這不是他的錢,可強迫症無法看著既定收益被無序計劃打亂,最後縮減。
少賺比大虧還叫人抓肝撓腮!
「路,你上次買奈飛,就中途抵押貸出了35億。」
「你知道那段時間你的帳戶部分凍結之後CDS漲了多少嗎?你起碼損失了3、4億啊!
」」
敬業的大空頭信誓旦旦:「今天雷曼已經跌破7美元,比年初縮水了95%,美林證券正在和美洲銀行談收購,AIG的信用評級被標普下調至A-,我們正在收割的大高潮之前啊,
千萬不能提前兌現!」
路寬好笑地看著他:「別急!我就是先問問。」
「我的帳戶總收益現在滾到多少了?」
保爾森聲音稍微壓低了幾分:「大帳戶40億左右,小帳戶10億不到,只要你能等到年底,我預期總收益在60億左右!」
路老闆頜首,皺眉思索著什麼。
此前的奈飛戰略中,為了擴大戰果,拿到這個未來市值全球第一的流媒體公司,他把正在熱炒的次貸合約抵押給了高盛,換取了偷襲哈斯廷斯的資金。
但棘手的是,抵押cDS換取的35億美金用於奈飛包括負債在內的全資收購,再抵押時的資產卻無法獲得合理估值。
這是由於隨著百事達等傳統DVD租賃公司的破產,市場對行業預期下調。
而此時奈飛的流媒體戰略遠未獲得市場認可,正在進行必要的技術儲備和自製劇劇本積累,目前還無法獲得合理估值。
上一世保爾森的CDS最高收益率也不過590%,就算把當初抵押獲取的35億奈飛收購資金繼續全額置入,這筆初始10億的資金,也難有更高的收益。
就算如保爾森所述,兩個帳戶在年底最終結算時拿到60億的總收益,再扣除35億的奈飛收購資金和抵押利息,到手不到25億,這還是理想情況。
這25億中,還有一部分隱私性極強的正治獻金,也即保爾森所述的小帳戶,保護費。
(350章)
也就是說,當初砸鍋賣鐵湊出來的10億美金,加上後面零星的增補,最後在這場次貸危機中真正到手的戰果,是一個完整的奈飛和15億左右的現金。
不是他不想賺更多,是彼時的條件下無法拿出更多的投資成本,而奈飛也是不得不侵吞的美利堅優質資產。
奈飛是文化輸出的渠道支點,是未來電影「三屏合一」的最大流量池,也是發展大數據算法的初始平台。
包括奈飛收購之初就購得的《紙牌屋》、《冰與火之歌》改編權在內的各項權益,都在為未來戰略厚積薄發。
某種意義上說,通過保爾森的渠道進行數道偽裝、在連他都不知道最終目標是誰的情況下,進入黑子指派的關鍵人的這筆錢,也是收購奈飛的資金。
它可以在關鍵時刻確保自己在美利堅的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但現在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即便是等到年底,這筆15億的現金要怎麼暗度陳倉回到國內?
金額太大了。
保爾森看他跨的面色有些無奈,這個東方富豪還真不拿錢當錢,難道真的想提前兌現嗎?
「路?我還是認為。。。」
「你等一下。」路老闆長舒了一口氣:「通過金融渠道,有沒有辦法把這15億全部或者部分轉到內地或者香江?」
奈飛抵押的貸款他可以先還部分,剩下用於北美公司的戰略資本。
但現在國內的問界院線、補天映畫都如饑似渴,甚至還有大疆。
保爾森面色微愜:「不容易。事實上,能安全把這筆錢注入你的私人帳戶和公司帳戶就必須要掩人耳目了。」
「現在幾乎可以預見到的是,很大一部分美國底層民眾也因為金融危機傾家蕩產。」
「路,考慮到你的國籍,他們會對你對金融危機期間「發國難財」的做空行為非常反感,即便是我也要考慮影響。」
路寬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即便做空行為合法,但以美當局對華人資本流動性的高度敏感來看,這是他不能暴露的命門。
又溝通了一些隱秘事項後,路老闆從保爾森處離開,黃安娜已經提前到了酒店等他。
她代表公司來參加行業協會,順勢被召見,依然是溝通「攜款潛逃」的方式。
黃安娜是資深法律專家。
上一世她在谷歌一直供職到2011年,作為副總裁和法律顧問,幫助谷歌建立了隱私和版權合規體系,幫助谷歌處理過退出東大市場的危機;
此後兩年她成為了推特的法律顧問,一直到2013年,作為觀海任命的首席隱私官進入白房子。
要論怎麼鑽美國法律的漏洞,現在路老闆手底下既能夠信任又有能力的,也就是黃安娜了。
不過她不知道這筆錢的來路,即便是猜到,也不會傻到講出口、問出口。
「路總,前幾天接到你消息我就已經在考慮了,目前有幾個方案,還需要做再深入的可行性研究。」
「第一,找米拉麥克斯或者獅門,以他們的電影公司向你在國內的電影項目投資或購買劇本等名義,進行貿易項下的支付。」
「第二,我們以北美問界的名義,直接向內地進行文化產業園等重資產項目的投資,
你再利用那邊的關係套出資金。」
「第三,把資金注入成立境內有限合伙人基金,向境內進行文化產業項目的投資。」
路寬喝著酒店的咖啡,皺眉思考幾個選擇的利弊。
進行這樣的資金轉移,安全性是首要考慮因素,其次就是資金損耗率,無論通過哪一種方法達到目標,包含稅費在內的資金損耗是避免不了的。
電影貿易項下的支付最穩妥,但是對於15億的巨額資金而言,必須要最大限度地抬高項目和劇本的智慧財產權估值,來實現超額支付。
按照美國的外匯管制情況,單筆在3000萬以下最為穩妥,但這樣交易次數太多,不利於掩人耳目。
想要安全就投資實拍電影,這樣洗米損耗率雖然大,但較為穩妥,畢竟在溢價估值上用一句藝術無價就可以抗辯很多條條框框,這也是大多數資金的選擇。
第二種方案其實最便捷,只要涉及地塊和基建的不動產項目,資金利用效率最高,幾乎可以在一兩筆款項內結清。
但他要冒著和國內部門溝通好「掛羊頭賣狗肉」的風險,畢竟這是一個純套利行為,
即便劉領導可以幫忙,但政策風險太大。
「有限合伙人基金吧!」路老闆長嘆一口氣,其實這是他最早研究的方案。
有限合伙人基金(QFLP)是目前國內政策上較為接受的境外投資方式。
但即便如此,也要在香江設置一個境內主體(SPV),因為問界嘉禾的院線行業對外資有嚴格限制。
雖然這筆錢是他路寬自己的,但在他必須的喬裝之下,肯定是打著外資的名頭。
黃安娜業務熟穩:「有限合伙人基金算是中規中矩,資金損耗率比貿易項下投資略好,但便捷程度又比文化產業投資稍差。」
「先到一筆是一筆,國內的建設不等人。」路寬沉吟了幾秒:「用這家新成立的QFLP
經過香江的SPV,跟問界或者旗下的非敏感企業簽對賭。」
「雙方約定,截至期限大概設立在2011-2012年左右,如果問界或目標公司到時候沒有完成上市,需以本金和8%的年化利息回購股權。」
黃安娜眼前一亮:「路總,這個主意好!」
「如果到時候國內缺錢就一直拖下去,或者直接宣布不上市,隨便還個三五億剩下做壞帳。」
「如果到時候國外缺錢,這筆錢還能正正噹噹地再回流到北美!我再去把細節完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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