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小劉:今晚讓你吃自助(2/2)
終於通了!
小花木蘭大怒!
「洗衣機?你什麼意思!玩笑開不起是吧?」
「回頭。」
「什麼?」
路老闆在台上還拿著電話,身邊是禮儀小姐奉上的赫本同款黃寶石項鍊。
「我說你回頭,傻了吧唧的。」
林穎看著台上的奧運總導演,此刻也是都市戀愛劇總導演,鼓掌直笑。
在場看熱鬧的富豪、美女們都不明所以地起鬨,不知道會看到什麼好戲。
有不少交頭接耳的洋人,顯然是認出來這位已經算是蜚聲北美的青年導演和奈飛老闆。
只不過蘇富比內場是嚴格保密的,不擔心有媒體記者泄露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大甜甜興奮地小跑過去,生生地將甬道中閨蜜劉伊妃的肩膀扭轉過來。
痴痴霉霉的少女轉頭。
此刻應該在北平奧運大廈,或者在手機聽筒另一頭的路老闆,正單手插在西褲口袋,另一隻手虛扶拍賣台,Armani高定西裝的駁領被聚光燈劈出劍鋒般的折光。
他眉骨投下的陰影掩住瞳孔,距離隔得有些遠,但把洗衣機燒成灰,小劉都能辨得清他臉上調戲自己成功的得意神態。
這副死樣子她看了六年了!
小劉的表情像老式放映機突然卡帶,表情凝固在臉上。
先是微微吃驚,而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掃過井甜和林穎,抿嘴笑了起來。
隨即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收束了笑容,很矜持地把幾綹秀髮撂到耳後,婀娜娉婷地步行上台。
身邊的井甜看呆了!
我看見了什麼?
不到十秒鐘,便宜師姐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把一個戀愛中患得患失的少女突然看見愛人的驚喜、故作矜持的掩飾、整理妝發的淡定、似嗔還羞的媚態展現地淋漓盡致!
又一段北電教科書演技片段。
恐怖至斯!
劉伊妃轉身往台上走去,穿越鬨笑鼓掌的人群,步子又輕又快。
薄荷綠的連衣裙擺掠過黑白棋格的大理石地板,整個人都歡快雀躍地像雨後的新荷。
LV絞花針織開衫的奶油白絞花在頂燈下投出藤蔓狀暗影,隨著她小跑的步子碎在過道扶手的金屬冷光里。
脾性直爽的劉伊妃似乎懶得掩飾自己急切又狂喜的心情,沒有走側邊的台階,很不顧形象地想要直愣愣地一步跨到台上。
像是逃亡公主匆忙地沖向私奔的士兵,身後就是廣闊的自由天地。
台上的士兵哭笑不得地伸手,把小女友一把拉了上來,旋即從等候已久、看著劉伊妃面帶艷羨之色的金髮拍賣員手中接過話筒:
「很抱歉在拍賣會結尾還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讓我可以把這條項鍊送給活潑的Crystal小姐。」
「現場很多帶著女伴的男性朋友們,我相信只需要一句話,各位競價失敗的男士就能原諒我的橫刀奪愛。」
路老闆頓了頓,無奈道:
「我忘記給她買生日禮物了。」
全場爆笑,掌聲如潮,劉伊妃嬌羞地站在邊上看著他耍寶,眼裡已經完全容不下其他人。
路老闆示意自己還有話要講:「而且是上個月的生日,確立關係後的第一個生日。」
又是一陣起鬨加掌聲,拍賣廳穹頂的巴洛克水晶吊燈微微震顫,全場的富豪們此起彼伏地調侃。
「亞洲姑娘,他的罪行堪比叛國,你應該把他變成路易十六!」
劉伊妃捂嘴偷笑,看著男友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黃寶石項鍊。
拍賣廳穹頂的水晶吊燈很配合地轉至暖光模式,沿著黃寶石的階梯式切割面傾瀉而下,在他指縫間流淌出蜂蜜色的銀河。
台下的大甜甜再一次前排享受到甜蜜暴擊,羨慕嫉妒不敢恨。
「低頭。」
路寬的指尖擦過劉伊妃後頸溫熱的肌膚,薄荷綠真絲裙的V領處,被空調吹得泛涼的鎖骨像是落下一串滾燙星光。
? 路老闆看著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垂墜的寶石正正懸在心臟上方,每一次跳動都震得蜂蜜色光暈漾出漣漪。
仿佛把赫本在《蒂芙尼的早餐》片場說的那句「真正的珠寶會呼吸」具象成了實體。
——
總統套房的走廊在暮色中蜿蜒如河,水晶壁燈在波斯地毯上暈開琥珀色漣漪。
劉伊妃攥著房卡的手沁出薄汗,頸間的黃寶石隨步伐輕叩鎖骨,在電梯鏡面里折射出細碎光斑。
異地了一個月的情侶仿佛都不想多說話,兩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紅色的電梯樓層指示攀升。
慾念叫他們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些。
「滴!」
電子鎖剛響起就被踹門聲截斷。
「砰!」地一聲,把遲了一步到達酒店的大甜甜聽得無語,她就住在隔壁。
至於嗎你們!
井甜現在還不懂,至於,真至於。
路寬單手箍住劉伊妃的纖細腰肢,撞開厚重木門。
後者的薄荷綠裙擺掃過玄關鏡時,映出糾纏的影。
義大利小羊皮高跟鞋歪斜著陷進提花地毯,像兩艘擱淺的威尼斯貢多拉。
兩人罕見地一句話都沒有多講,小劉也第一次放棄要求洗衣機「先洗澡再工作」的生活紀律底線。
因為此刻的她熱得像被野火焚燒,幾乎喪失了理智。
月余的異國戀情,波折的簡訊對話,突發的生日驚喜。
九月初的紐約暮色將至,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薄荷綠裙擺如潮水退去。
「愛我。。。」
落地燈在天花板投下搖晃的光斑,羊絨地毯吸走了高跟鞋最後的掙扎。
小劉指尖陷入男子發梢,仿佛抓住懸崖邊最後一叢野草,頃刻間只能聽見自己沉醉的呢喃,撞碎在熠熠水晶吊燈上。
窗外,潮水退去後的紐約灣浮著細碎的霓虹。
自由女神像舉著永不熄滅的火炬,將銅綠的剪影投在曼哈頓玻璃幕牆上。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終於平息。
兩艘小船靜靜地靠岸,只有凌亂的氣息訴說著久別重逢的歡愉。
「你真是大導演啊,這齣戲搞得不錯嘛!」劉伊妃回頭,俏臉上的緋色像潮水未退,親昵地掐了掐男友的臉頰。
「看我急成那個樣子很得意吧?」
「沒~~~有,怎麼可能,我只是忙著操作競價器,沒來得及回你信息罷了。」
「倒是你?」
洗衣機突然倒打一耙,惡狠狠地掌控住雪子:「手機里存別的男人的照片,想造反啊!」
劉伊妃嬌笑著回頭撒嬌:「不是~~~我都解釋了,那是要給你買衣服的衣服模子,什麼男人啊,那就是個矽基無生命體!」
北歐男模:劉伊妃!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拍照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哼哼,解釋就是掩飾。」
小劉知道他在逗自己,仍舊醉心地配合,嗓音膩歪要滴出水來:「那你要怎麼證明?」
路老闆又開始扯他的歪理邪說:「你沒在國內念過高中,不知道數學裡的證明題,也是可以一題多解的!」
「我們要嘗試著從不同的角度去解體。。。解題!」
「橫著解,豎著解,前面解,後面解!」
「聽懂掌聲!」
「去你的!」劉伊妃還以為他講什么正經玩意,聽到最後才瞭然。
不該對他抱什麼希望的。
不過小別勝新婚,今天的小女友真是予取予求,叫她做什麼都願意。
劉伊妃翻身,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輕輕咬著男友的耳垂,噴薄而出的呼吸還帶著薄荷香氣。
「狗東西,今天獎勵你吃一回自助餐,我看你有多大的胃口。。。」
劉伊妃你是懂挑性的,這話跟火上澆油有什麼區別?
匹諾曹的鼻子瞬間受到謊言催化劑的加持,只不過被劉伊妃略略擋了一下。
小姑娘身姿婀娜地下床翻開小坤包,驕傲地像個白天鵝:「我要戴著項鍊!」
花木蘭著了甲冑,雖然今天氣勢很足,拿出了不死不休的態度,但還是很快就敗下陣來。
隔壁的大甜甜又一次無語地把被子蒙在頭上,此刻扮演了溫榆河畔劉東東的角色,有些難過地抓耳撓腮。
畜生啊你們!?
怎麼又來?
大甜甜成熟的女性軀體中只覺得癢意四起,在北電上學時候偶爾聽到班裡哪個男生在宿舍看小電影的奇聞軼事,此刻得以具象化。
井甜你是有福的,聲優大師姐現場直播。
再一次相擁的情侶暫時放過了抓狂的井甜,這一次已經轉移到了浴缸中。
酒店就在紐約灣邊上,窗外就是曼哈頓和紐約灣的夜景,一對愛侶沒有被偷窺的風險。
燈火在浴缸邊緣碎成星群,劉伊妃躺在愛人懷裡,看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水面投下搖晃的倒影。
香檳氣泡從冰鎮桶里逃逸,化作窗外遊船尾跡的粼粼光斑。
兩人輕輕碰杯,均一飲而盡。
「度數太低,不過癮。」劉伊妃探出身體,伸著藕臂又倒了兩杯。
沉甸甸的雪子看得路老闆晃眼,旋即憐愛地捉住:「一分耕耘、一份收穫,還是有效果的。」
小劉嬌嗔:「死色鬼,看你那得意的勁兒!怎麼突然跑過來了啊,是為了給我驚喜嗎?」
「是。」
「說實話。」
「不是!」
「騙騙我。」
洗衣機:。。。
劉伊妃笑得花枝亂顫:「好了好了你講。」
「你不是提供了一個LED的解決方案?我就順勢打了報告,請假出差咯。」
「我跟林穎明後天去跟你介紹的那個哈佛的研究生聊一聊合作,聘他做技術顧問,看能不能把問題解決。」
小劉心下瞭然,怪不得昨天晚上開始電話就打不通了,從北平到紐約13個小時的直飛行程。
算算時間是對得上的。
小女友很細心。
「那你是公費出差嘍?薅社會主義羊毛,真可恥!」
「這話說得,我公費出差,自費把妹,我怎麼就可恥了?」
劉伊妃在他胸口拍了一記:「什麼把妹,難聽死了!」
「那就泡妞!現在不就泡在水裡。」
「哈哈!」
「項鍊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啊!我在展廳就看到了,不過我估計自己是買不起的,看看拍了兩張照片就算了。」
大富豪男友笑道:「不是給你留了卡嗎,你一次都沒用過,是不是腦袋瓜里還有什麼彎沒轉過來?」
劉伊妃搖頭:「也不是,就是沒什麼好買的,每天就學校和海德公園兩點一線。」
「我現在只想趕緊修完學分回國,跟你過二人世界。」
路寬近距離看著她餘韻未消的俏臉,溫聲道:「我很久很久以前聽過一句話。」
劉伊妃抬頭,沒搞懂他提起這個話頭的用意。
「有一個很成功的企業家說,錢賺得太多,也是一種負擔。」
小劉「噗嗤!」笑出聲:「這麼裝?我怎麼感覺是你講的。」
路老闆替東子背鍋,繼續開解道:「他的意思是企業家的責任,在於用這些資源創造更大價值,而非單純積累。」
「你總是調侃我到哪裡都圈地買房,從來沒委屈過自己,去電影節也都是自費給劇組住最好、吃最好。」
「因為對於我來講,說錢是身外之物是真心話,我奉行的準則是及時行樂。」
小劉默然不語,其實她現在已經有些能理解路老闆的想法——
和他此前的風流浪蕩如出一轍,無論是對人、對事、對錢,他根本沒有發自內心的審視和重視,仿佛都是一串數據和工具。
路寬在她額頭啄了一口:「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是窮光蛋,用你的錢不會有任何心理障礙的。」
「所以你幹嘛這麼嚴防死守著經濟界限呢,就像溫榆河府的房子,還非得要自己掏錢裝修買東西。」
「難道你還怕我認為你拜金嗎?」
「嗯!知道了!明天就把你卡刷爆!」
劉伊妃很開心於他能這麼耐心地開導自己,其實她倒沒有想這麼多,單純是沒有太多購物消費的欲望。
就算是有,自己的經濟能力也完全承擔得起。
除非她想買什麼跨國公司、宇宙飛船。
劉伊妃側身將濕潤的指尖按在玻璃上,在氤氳霧氣中畫出歪斜的愛心,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范兵兵和自己攤牌的事,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有些事情,即便是父母和子女這樣的關係都無法直言,何況剛剛相戀一個多月的兩人。
初夜那一晚,在路寬激流勇進的最後一刻,小劉忍痛含淚和他講,你不要辜負我。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是全身心地託付和奉獻。
信任的本質是「可控風險下的脆弱共存」,所謂信任度就是個偽命題,99%就比1%更令人放心嗎?
劉伊妃不願意去考慮這些問題,對兵兵提出的永遠的二十歲的替代品也不以為意。
因為都是庸人自擾。
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方式能改變他的決斷,絕對不會是威逼利誘,這只是一時的。
去年在金陵的《歷史的天空》劇組,大蜜蜜無意透露的信息、結合她此前的判斷,隱隱窺得了他某些安排的一角。
因此劉伊妃也開始通過表面閨蜜楊蜜,未雨綢繆地拿了些華藝的股份,想通過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她不想叫路寬為難——
如果他會感到為難的話。
一場愉快的盛宴正在進行。
兩位對手戲演員都全情投入,密切配合。
一池春水像是地中海的潮汐般翻騰、浪涌,應和著美妙樂曲的節拍。
帽子戲法開始了。
隔壁的大甜甜在床上輾轉反側得厲害,像是戴了VR眼鏡,一閉眼就是激情又動感的3D環繞播放。
叫這個黃花大閨女聽得又煩又癢。
估計浴缸里的水快放好了,她索性爬起身來褪去了睡衣,唉聲嘆氣地準備「躲進浴缸成一統,管他痴男與怨女」。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她剛剛將臉埋進蓬鬆的浴巾里,就被隔壁的施工隊驚得抬頭。
井甜對著浴室鏡子豎中指,水汽在玻璃上洇出毛邊,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臉,在心裡大罵頂級酒店的隔音。
其實只是她九漏魚,腦袋枕在浴缸邊緣,固體中聲音的傳導效率自然很高。
大甜甜無奈地調了個個兒,把自己滾燙的俏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降溫。
她突然悲憤地發現,連酒店送的薰衣草浴鹽都在嘲笑她:
淡紫色顆粒在水面似乎聚成了一張企鵝聊天表情里的笑臉,活脫脫劉伊妃剛才那聲似有若無的嬌嗔——
「輕一點~~~」
你們真的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