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羅馬假日(1/2)
說走就走的逃離不是那麼容易。
七點多從比弗利山莊抵達機場,苦苦等待了三個小時後,特拉沃爾塔的達索獵鷹7X飛行申請才通過。
幸好只是一架小型公務機,但這趟行程的成就,又花費了多少人情,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到晚上11點,平穩了不少的機艙中,猶自興奮不已的劉伊妃戳了戳路寬。
【我們是去哪兒?】
「義大利。」
路老闆笑道:「目的地機場能臨時協調接受班次的極少,我們先到羅馬,辦好手續就可以天高任鳥飛了。」
小劉眼前一亮:【《羅馬假日》,奧黛麗赫本】。
這是她小時候的偶像,還模仿過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抱著貓的經典場景。
說走就走是一時衝動,稍微有些冷靜下來的小劉這才發現有些「物資緊缺」。
化妝包之類的也就算了,平時不上通告她也懶得化妝,可內衣之類的也沒帶夠啊。。。
貼身衣物都是劉曉麗幫她手洗的,晾在老母親的房間。
再看看座位對面拿著歐洲地圖咂摸的路寬,劉伊妃懷疑他全身上下就這一套衣服。
【你不帶衣服什麼的嗎?】
路老闆看了眼手機,頭也不抬:「落地再買就是了,省的麻煩。」
他從兜里掏出兩張VISA無限卡放在桌面。
無限卡為持有人提供特高信用額度和眾多高端權益,如高額消費回饋、全球機場貴賓室服務、個性化專屬服等。
在2007年的歐洲國家可以暢通無阻地使用。
「你想去哪裡?」路老闆仍然在規劃線路。
劉伊妃呆萌地搖搖頭。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訕訕,這麼多年基本沒有休息的時候,一直在導演、拍戲、摟錢的路上,未曾停歇。
驟然說要找些風景秀麗,不會有太多人認出自己的地方,還真的沒什麼目標。
青年導演拿筆在歐洲地圖上標註了幾處。
「不然。。。就跟著電影走,比如義大利。」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和《天堂電影院》里的西西里島,《托斯卡納艷陽下》和《美麗人生》的佛羅倫斯。。。」
路老闆叨咕了半天沒得到回應,一抬頭就是少女托腮,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去哪裡都行。】
青年導演笑了笑,繼續規劃著名路線。
但對於現在的劉伊妃來講,目的地一點都不重要,她享受的是這種在路上和在他身邊的感覺。
從洛杉磯飛往羅馬約莫12個小時的航程,青年男女各自睡下了。
他們的美夢很香甜。
只不過,一覺醒來的劉曉麗天塌了。。。
手機里只有孤零零的一條信息:
媽媽,我跟路寬去環遊世界了。
她急匆匆地穿衣下樓,迎面過來的管家瑪莎躬身:「女士,早上好!」
「你好瑪莎,我女兒她。。。」
「哦,昨Crystal夜和路先生一起出門了。」
劉曉麗大駭:「昨夜???」
老母親看了眼手機上一直撥不通的號碼,恰逢冷麵保鏢晨練回來:「阿飛啊,你老闆呢?」
阿飛實話實說:「帶著劉小姐去歐洲了。」
「歐洲?做什麼?」
「好像是。。。散心。」
劉曉麗只感覺自己是不是在拍電影?怎麼一向踏實穩重地不行的小路也放飛自我了呢?
「你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呢?」
阿飛苦笑:「劉小姐讓我留下。。。路總也拗不過她。」
劉曉麗懵逼了幾秒,這才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回到房間。
老母親安安靜靜地把女兒的貼身內衣收好放到柜子里,突然有一種即將痛失愛女的心酸。
嘴裡止不住地喃喃:「拐吧、拐吧。。。」
想著想著,突然又面現「厲色」:「這死小子,有本事你這次真的把她拐跑才好!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了。。。」
——
羅馬,哈斯勒酒店。
哈斯勒位於羅馬市中心西班牙階梯的頂端,是當地頂級酒店。
它和意甲球隊尤文圖斯一樣,都始建於1897年,距今已經有110多年的歷史。
只可惜讓這樣級別的酒店前台,昧著良心講一句「我們的房間只剩一間了,二位看。。。」比較難。
小劉回了房間,路寬則出面接待幫自己操作落地一應事宜的老朋友——
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
路老闆和他相識於2002年,可以說是未曾發跡之時的故交了。
這位是三大中有名的親中電影節主席,當初老謀子的《大紅燈籠》是他帶到了威尼斯,一舉拿下金獅。
路寬的《爆裂鼓手》也是他作為亞洲區選片人的功勞,這位電影節主席和內地的淵源頗深,且能講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路,我真希望你是帶著電影來的。」
「哈哈,讓你失望了,下次一定!」
馬可穆勒無奈地攤攤手,讓隨從一一掏出代辦的相關證件,很多都是以即將到來的威尼斯電影節名義走了後門。
譬如在當地換證的駕照;
他和劉伊妃以電影節嘉賓的名義,最長在歐洲申根國家滯留三個月的特別簽證。
「需要我為你們推薦導遊嗎?」
「不用,我們就是隨緣遊覽,開到哪裡算哪裡。」路老闆笑道:「和拍電影一樣,有時候走錯一個岔路,誤入一條小巷,反而會看到更美的風景。」
馬可穆勒沖他豎起大拇指:「無論如何,如果你能在歐洲待到8月,請一定要到威尼斯來。」
2007年這一屆的威尼斯電影節,張一謀是評審會主席。
屆時將會有姜紋的《太陽照常升起》、李安的《色戒》等電影角逐金獅,最終後者奪魁。
「沒問題!」路老闆同他握手告別,出門靠朋友,這個一口京片子的老外朋友真不賴!
「車就停在樓下,祝你和Crystal小姐蜜月快樂。」馬可穆勒給了他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他自然沒有八卦兩人真實關係的閒心,但對於這樣一位大藝術家和富豪帶個女伴散心,確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路寬回到房間,劉伊妃有些小羞澀地從隔壁探出小腦袋,雙目澄澄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顯然剛剛在門口把馬可穆勒的調侃都聽了個清楚。
兩人稍加偽裝——也不過就是戴個帽子和墨鏡之類,去往酒店停車場。
路寬租了一輛三鎖的奔馳G500,0L的V8自吸配上全時四驅,應該足以應付義大利的路況了。
主要由於亞平寧半島多山區,2007年的當下如果真的在路上「誤入藕花深處」,還是這輛裝備攜帶能力和離去、爬坡能力卓越的高配車靠得住。
羅馬的七月剛剛泛起暑氣,一對華人面孔的青年男女走在方尖碑前的聖彼得廣場上。
晨光漫過方尖碑頂端的十字架時,路老闆的白襯衫已經有些被汗水洇出淺灰了。
如果是以往的小劉,現在應該像出籠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個不停,可惜現在只能扮演啞巴少女。
她蹲在破船的溫泉旁,手指懸在沁著水珠的大理石海神鬍鬚上。
白裙被風掀起一角,回頭沖男子招手,示意他拍照。
青年導演的攝像能力比趙飛等人自然是差了一籌,不過提供這樣的旅遊照拍攝服務還是手拿把攥。
看著鏡頭中的笑靨如花,路老闆只有期待這樣一個心理治癒的過程能讓她走出陰霾。
一段無聲的旅程就這樣悄然開始了。
沿著赫本在《羅馬假日》中的行程,兩人又駕車來到著名的西班牙台階。
台階位於西班牙廣場和聖三一教堂之間,呈巴洛克風格弧形布局,寬窄交替的石灰華階梯形成獨特的韻律感。
路寬一邊充當導演給她講著美學概念,一邊各種角度拍照,兩人又坐在台階上體驗了一會兒。
大概到了後世2019年,羅馬政府為了保護台階不再允許遊客坐臥或飲食,抓住一次罰款400歐。
劉伊妃跟著他後面,已經把自己的腦子全部扔掉。
小姑娘突然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舔著舌頭點了點其他人手裡拿的冰淇淋。
這是赫本和派克在電影中的經典鏡頭,幾乎是來羅馬的西班牙台階的標配——
吃著赫本的同款雙球冰淇淋拍照。
兩人來到店裡。
「要什麼味道?」
劉伊妃抿著嘴看著菜單,無言地拿手指點了點。
服務員勉強聽得懂英文,有些遺憾地看著這個華人面孔的女孩。
長得這麼美,怪可惜的。
不過她身邊的男子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如願以償地在Antico咖啡館買了榛子和開心果味的雙球,劉伊妃開心地舔舐了幾口,俏臉上蕩漾著童真和滿足。
就像她後世退圈後的旅行一樣,這是一種逃離現實的偷得浮生半日閒。
移步換景,就近就是西班牙廣場南側的特萊維噴泉。
它還有個略微邪惡的名字,也叫少女噴泉。
噴泉池沿的石灰華岩被遊客體溫焐得微微發燙,暮色中的水流裹挾著金幣光澤躍入池底。
石雕駿馬鼻孔張開的剎那,特里同雕塑手中的海螺號角恰好濺出水霧,熠熠的光線在鈣質水珠里折射出虹彩。
也照亮了水底堆積成山的硬幣。
劉伊妃自然要體驗一把赫本同款的投幣許願,只是路老闆無辜被宰,花了74歐買了三枚50里拉的硬幣。
據說帶著年份的硬幣投入水中許願會更靈一些。
特萊維噴泉的水霧裹著七月的暑氣撲面而來,少女踮起腳尖時,腳邊還沾著遊客滴落的冰淇淋漬。
髒歸髒,總比化糞池巴黎要好。
她對著波塞冬戰車雕像比劃半天,被一個外國小孩無意中撞到大腿,硬幣從指縫滑落進翻湧的池水,濺起的水珠沾在她忽閃的睫毛上。
小劉委屈巴巴地看了一旁拍照的男子一眼,從口袋又摸出枚硬幣。
陽光穿透藍綠交織的泉水,在她的鎖骨投下細碎光斑,連發梢翹起的弧度都浸著蜜糖色的光。
善於發現美的路大導演變了變焦,幾乎能看到女孩吹彈可破的肌肉上纖細的絨毛。
池底上萬枚硬幣在她轉身時折射出星河,涼鞋踩過濕滑石階發出啪嗒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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