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劉,搞對象不?(二合一為盟主40(2/2)
沒有這最後的一段吻戲,整部電影何其平庸。
或許是帶著別樣的心態。
沉浸式觀影的少女,只覺得今天再看這部電影,每一段情節和台詞都更加發人深省。
童年托托與阿爾弗雷多的忘年交,天堂電影院的火災;
托托母親給自他走後,30年沒有鎖上的家門。
尤其是關於托托與愛蓮娜的愛情,和電影中阿爾弗雷多給托托講的故事:
一個士兵愛上了公主,公主讓士兵連續100個晝夜守在陽台下就以身相許。
士兵堅持了99天,最終也在第99天選擇了離開。
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對於這段故事,可以解讀為士兵對愛和尊嚴的取捨,可以解讀為他不忍面對現實的殘酷,功虧一簣。
劉伊妃入神地看著電影,大銀幕的光影在她臉上交錯,忽明忽暗,虹膜也被冷光映成霧藍色。
她當然也想到了自己的這段感情。
從15歲那年萌發的少女情思開始,她經歷了迂迴的情路、跌宕的心緒、澀滯的磨合、錯軌的抉擇。。。
唐吉坷德·菲死亡衝鋒了一次之後才驀然發現,感情不是直線距離的衝刺,而是螺旋上升的修行。
只是這段修行之路未免太過清苦、煎熬,因為她面對的是一個心智異常堅韌,又封閉了自己的愛無能者。
所幸,命運推著兩個成熟度有如鴻溝的靈魂相向而行,在時代的浪潮中不斷縮小著差距。
尤其是在聽聞那個痛徹心扉的故事後,劉伊妃覺得自己真正觸摸到了他的過往,內心中湧出無限的愛戀和溫情。
至此,她的精神狀態反而平和了下來,靜待花開。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會這麼快。
銀幕中的《天堂電影院》進入了尾聲,3分鐘的吻戲蒙太奇大高潮,如約而至。
老式膠片躍動著黑白與彩色交織的吻——
地中海艷陽下漁夫與女教師唇齒相纏;
威尼斯的貢多拉撞碎橋洞倒影時,貴族少女咬住情人的手套;
最後定格在中年托托在雨夜裡抵著初戀的額頭,指尖划過她眼尾的細紋。
黑漆漆的放映廳里響起細微的笑語,世界各地的情侶們擁吻在一起,享受著這段浪漫的觀影體驗。
伴著銀幕中,西西里民間手風琴拉扯出的悠揚旋律。
路寬看著身邊面容俏麗的少女:「要吻三分鐘呢,你肺活量行不行?」
小劉莞爾,攻氣十足地拽過他的衣領,旖旎頓生。
此刻的她,腦海中已然一片混沌,只想把最後一晚的繾綣和愛意揉進西西里的夏夜。
要不。。。
等這兩天過去,就給了他吧?
於她而言,性是愛的自然分泌物,而不是抵押品。
她似乎從沒有衡量過利弊,也沒有把最後的貞潔當成和路寬之間感情拉扯的籌碼。
就像18歲生日宴上的表白一樣,想到便去做了。
不計後果,不留退路。
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影片落幕,劉伊妃捨不得結束唇瓣相貼的溫存,鼻尖錯位,蹭過他臉頰才被自己刮盡的胡茬。
「我。。。」
背景音中,她聲如蚊吶地剛想說些什麼。
剛剛開口,突然眼前的銀幕陡變!
一幕幕歷歷在目的場景,一張張鐫刻記憶的照片,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眼帘。
這不是自己在兩年前的生日宴上,叫蘇暢插播的「節目彩蛋」嗎?
那是唐吉坷德·菲,衝鋒前的序曲。
看著大銀幕上接連掠過的一幀幀往事,一種不曾奢求和期待過的驚喜,像一顆子彈瞬間洞穿了她的眉心。
西西里島的偏僻小漁村中,破舊的復古電影院裡,突然就出現了和與自己此前的告白,如出一轍的前奏。
這一幕就像老舊收音機滋啦亂響時,突然傳出了最愛的歌。
電流的雜音都匯聚成了最美妙的和聲,震得她耳膜發癢,心跳加速。
影廳里,只剩下這對只差最後一層隔膜的男女。
還沒等劉伊妃側過頭,手心發汗地攥著身邊路寬的胳膊說些什麼——
這個總是被動地接受她溫柔和蠻橫地表達心意的男人,終於第一次主動開口了。
銀幕上是從《金粉》開始的老照片,都是「825伊妃事變」上播放的原版。
只不過今天換了一個旁白。
一個講述著黑暗童話的旁白。
「2002年4月11號,在劇組拍戲,這是天津外國語大學旁的早點鋪子,小劉,你可真能吃啊。」
「2002年5月6號,第一次出晨功,實話講,我根本沒想著你能堅持多久、也無所謂你能堅持多久,我要的是你的商業價值,以前者來換取紅星塢的股份。」
「2002年5月18號,《鼓手》的拍攝現場,我們和香江演員起了衝突,寧皓把攝像機都架好了,就等你哇的一聲哭出來,好給陳冠西、謝霆風那幫人扣屎盆子,占據道德制高點,可惜你的表演很讓人窒息。。。」
路寬早年間對紅星塢和劉伊妃本人經紀權力的企圖,在坊間早就是明牌。
只不過今天是第一次聽當事人親口承認。
再等講到小劉當初令人「咋舌」的演技時,當事人也會心一笑。
「2002年5月28號,《鼓手》再次開機,我嘗試用最嚴苛的標準去要求你,想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裡,很慶幸你都堅持了下來。」
路寬笑道:「等到在香江補拍完梅姐的戲份,我萌生了一個想法——決定像《鼓手》中的老師莊重一樣錘鍊你,就女演員而言,你只做個花瓶,確實有些可惜。」
「所以我才對你講,沒有什麼比不錯更害人的了,希望你弄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做演員,是不是真的熱愛。」
「沒有這份單純的熱愛,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是很難不走偏的。」
劉伊妃的眼裡已經再沒有了別的物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同樣的老照片和往事畫面,在他的主觀視角里,原來是這樣誕生的。
銀幕上播放繼續。
第一次威尼斯電影節,第一次在紐約過年,第一次去《仙劍》劇組探班。。。
「這是《異域》劇組,你代替張紫怡後的第一場戲,艱苦打了一年的基本功終於派上了用場,動作戲完成度都很高,這個時候,你已經算在演員這一行入門了。」
《異域》里的劉伊妃英姿颯爽,在元和平的指導下打出了有別於花拳繡腿的凌厲和爽感,電影也拿到了中國影史票房冠軍。
銀幕上又划過《神鵰》的劇照,小龍女和甄志丙在鏡頭前NG,小劉捂著嘴笑,一邊的路老闆無語地看著她。
兩人身後,俏立凝視的大蜜蜜成為了背景板。
「趙靈兒、王語嫣、陸雪琪、小龍女,這四個角色讓你成為了內娛最炙手可熱的女星。」
「借著SP業務在內地的崛起,你也成為了問界控股擴張期很重要的現金流來源,這我不能否認。」
小劉嬌蠻地白了他一眼,今天肯講實話了?
只不過她還是稚嫩了些,洗衣機今天敢講實話,是因為他準備拋出一個更深的CPU套路!
劉伊妃,你完啦,你要墜入愛河啦!
只可惜,銀幕上的照片沒有完整地記敘兩人一路走來的全貌。
2004年被掀起大規模網暴,迅速被奇襲敵後心浪的路老闆擺平;
2005年金球獎之後小劉的第一次攤牌,道出了我就是那抹顏色;
水磨鎮捨生忘死,蓉城華西醫院,她伏在昏睡不醒的路寬身上失聲痛哭;
奧斯卡紅毯上崴了腳,在中國城吃火鍋,泳池嬉戲被偷拍。
小劉原先準備的照片到此戛然而止。
銀幕上再次出現的,是8月25號當晚的名場面。
兩人都不無感慨地看著那場生日宴的兵荒馬亂,看著劉伊妃轉身從舞台上逃離的背影。
當時台下的劉曉麗、小姨、周訊、大蜜蜜、唐煙彼時都曾親眼見證,雖然各人心理狀態不一。
驚詫、悲傷、嫉妒、幸災樂禍、不可置信。。。
不知道曾多少次夢回這一晚的劉伊妃,也已經淚盈於睫。
回憶起當初的窘迫和絕望,幾乎令她形銷骨立。
今晚的這一番觀影后的彩蛋節目,至此算是完成鋪墊,即將進入正片。
就像多納托雷在《天堂電影院》結尾以吻戲蒙太奇作為神來之筆一樣。
這位來自中國的世界級導演也準備點睛。
如何治她的心病?
無非以更大的刺激醍醐灌頂罷了。
至少這種驚喜,要蓋過那一次的意外才好。
路老闆頓了頓,側身看著劉伊妃微笑道:「自從下山以來(重生以來),你是第一個讓我出乎意料的人。」
「紅星塢是第一次,此後就是各種言之鑿鑿的表態,直到你十八歲這一天。」
青年導演長嘆一口氣:「在車禍以後,我去了一趟法羅島。」
「島上住著一位世界公認的電影大師伯格曼,他極有才華,但最後也只能孤獨終老,每天行屍走肉般地從黑夜枯坐到天明。」
劉伊妃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路寬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一段。
「說實話,當時我迫切地想跟他在電影上做交流,對此並沒有多大的感觸,一直到。。。」
路寬指了指銀幕上的照片:「一直到生日那一晚你憤而離開了,看著你的背影,我突然有點恐慌。」
「我害怕自己最後也變成一個可憐又絕望的老頭。」
他的語音語調有著一貫的平靜,好像在述說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但善良的少女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一絲波動,就像是那一晚喝醉講到前世的苦難。
只不過這是一種恐懼。
她心疼地環緊了他的腰,把側臉貼在後者的胸口。
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就道出自己已經恢復的真相。
可又有些期待他將要說什麼——
很顯然,今晚的大陣勢,就是為了給她做精神療愈擺下的。
路寬繼續娓娓道來,剖析著一路走來的心理歷程:
「所以我讓孫雯雯去了美國,準備放到你身邊。」
「走之前我給了她一把刀,讓她遞了投名狀,又借著奧運的勢,把周軍一家徹底解決。」
劉伊妃抿了抿嘴沒說話,她對孫雯雯被利用一點都不奇怪。
「哦,還有米婭,也是我找的人,你其實一直在我的視野里。」
小姑娘輕輕地在他胸口錘了一記,後知後覺地控訴這個可惡的控制狂。
說是控訴,不如叫調情撒嬌。
都說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那偏愛就是一條河流。
大山是靜止和拒絕溝通的,但河流是善變和流動的。
洗衣機對她的控制欲,在小姑娘眼裡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了關心和牽掛。
上善若水,她心中對路寬的偏愛,會將後者所有的性格缺陷像流水改變形狀、流向一般做出合理解釋。
他的好是好,他的壞是無奈。
路寬幼時的創傷和前半生的苦難,劉伊妃想用後半生去治癒。
事實上,這也由於路寬從沒掩飾過自己做所的一切。
無論是入股紅星塢的企圖、對她職業生涯的控制、壓榨她的商業價值補充問界擴張時期的現金流。
也許路寬此前的無情和放蕩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但有一點,洗衣機從來不騙她。
即便在生日宴上面對關於兵兵的問題,他也不屑於對劉伊妃說謊來穩住當時的局勢。
這種正大光明、不加欺騙的壞,叫劉伊妃時常心酸,但從未失去過信任。
銀幕上放到了福克斯電視台樓底的那張照片——
光風霽月的青年導演和面色驚愕的俏麗少女並排站立,後者手中還抱著一束鳶尾花。
來自新華社北美分社記者戚恆。
路老闆笑道:「其實,如果不是鄧溫迪,還真沒有那麼好的機會把你找回來。」
小劉在他懷裡聽得莞爾。
是啊!如果不是鄧溫迪,兩人要怎麼證明這種雙向奔赴的默契呢?
和平時期的愛情,和霍亂時期的愛情,表現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這裡,劉伊妃似乎覺得那個面目可憎的大撈女也不是那麼討人厭了。
路寬突然扶著懷裡少女的雙肩站直,沒有再去看銀幕上劉伊妃在《歷史的天空》劇組的照片。
不需要了,此後的故事已經不要再回憶了。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純愛少女驚呆了。
「小劉,其實我對你是有感情的。」
劉伊妃猛地睜大了眼睛,喉頭滾動,像猛灌一口冰鎮汽水時突然炸開了氣泡。
酸澀甜意從舌根直竄天靈蓋。
放在以往,這話她是做夢都不敢夢到的。
愛無能的洗衣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開始補充論據。
即便是表達情感,他也要裝的像在做論述題一樣,邏輯縝密、有理有據。
似乎這是他經過審慎思考得到的人性推論,而不是什麼青年男女間的小情小愛。
劉伊妃聽得好笑,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手機給他錄像,讓他以後有空可以複習一下自己既要又要的臭德行。
「我從沒有騙過你,我想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話。」
「最開始對你,只是純粹的占有欲,你的人和商業價值令我覬覦。」
「但就像剛剛說的,你的特別似乎從很早就開始顯現了,我在推著你往前走的同時,其實你也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我。」
路寬的神情愈發地認真:「一直到福克斯直播上你做出的自我犧牲,我才不得不承認——」
「在這個世界上,終於也有一個人,能讓我放心地把後背交出去了。」
上一個能叫他這麼做的人,似乎已經離開很久很久了。
如果從上帝視角來看,人永遠無法逃脫原生家庭的桎梏,特別是路寬前世這種命途多舛的家庭。
堅韌、獨立、善良、執著的曾文秀是他最早期的情感依戀。
而劉伊妃展現出的面對娛樂圈的潔身自好;
為了路寬不惜在電視直播里自戕的慘烈和決絕;
對心中這份真愛無怨無悔的執著追求;
以及在電影《歷史的天空》中的忘我付出。。。
都讓他在冥冥中,仿佛看到了另一個曾文秀。
從心理學意義上講,他之所以能突破馬基雅維利主義的人格,對劉伊妃產生感情,某種程度上也是在重構童年時期的情感安全系統。
路老闆剛想說些什麼,突然有些促狹地看著眼睛似乎都要會說話的小劉:
「忍不住就別忍了,裝的累不累?」
「啊啊啊啊啊!」
劉伊妃瞬間卸下了艱難的偽裝,也沒有被揭穿的尷尬,摟著洗衣機在他胸口直蹭,像只撒嬌的布偶貓。
小姑娘清亮嬌媚的聲音終於再度問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呀?」
洗衣機捏了捏她的俏臉,目光下行示意:「你縮在我懷裡睡覺,一大早說夢話,還抓著我。。。」
劉伊妃雙頰飛起紅雲,忙不迭地捂住他的嘴:「我說什麼了?」
色鬼導演拉開她的手,一本正經:「好大,好燙,要死了之類。」
小劉懵逼了兩秒,瞬間想到前兩天的「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
純愛少女現在還受不了這種烈度的調侃,抬手狠命地錘了他兩下。
「茜茜啊。」
黑暗中,小姨挎著劉曉麗從影廳門口走了進來,老母親一臉欣慰的笑意,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大閨女即將被豬拱。
她想起三天前路寬給自己打的電話。
關於如何治她的心病。
緊接著是一個個熟悉的笑臉在燈光下變得明晰。
蘇暢、周訊、唐煙、張靚影、楊思維、井甜、楊蜜。。。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在述說共情的喜悅。
只有大甜甜有些不甘心地噘著嘴,和楊蜜一副為閨蜜要感動落淚的架勢。
一真一假,對比明顯。
路老闆剛剛的直抒胸臆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秘辛,這會兒才請他們到場見證接下來的高潮戲份。
阿飛也適時從門外進來,給自家老闆遞上一束花。
從兩人在義大利的行程暴露那天他就到了,只是一直在潛藏護衛沒有出現。
銀幕傾瀉的藍光漫過階梯式絲絨座椅,將空氣浸染成地中海黎明前的霧色。
路寬身側的空隙里飄著幾粒浮塵,被放映機光束照得宛如西西里傳說中引導戀人的星砂。
古典樂的音響環繞耳畔,像是地中海風笛的顫音在淺吟低唱,撩動劉伊妃這顆含羞草。
眼前的這一幕,多麼像是夢中的電影啊!
而她心愛的導演也送上了手裡的西西里血橙花。
橄欖葉與銀蕨裹住花枝,淡粉色花瓣上還凝著幾滴冰酒似的樹脂。
「兩天前,我同劉阿姨講,為了給你一些正向的精神刺激,好從分離性失語症里走出來,安排了今天這個小劇場。」
劉伊妃聽得一愣,旋即明白他剛剛為什麼要點破自己語言功能恢復的事實。
「但我想讓你知道,其實這份感情是很純粹的。」
「它不是為了彌補你兩年前在生日宴上的遺憾。」
「不是為了回報你此前在福克斯直播里的舍己為我。」
「不是為了褒獎你,為這部《歷史的天空》、為歷史的真相、為正義付出的一切。」
「當然,我早晨就知道你恢復了,現在自然也不是所謂的給你治療心理疾病。」
「簡言之,這不是回報、不是交易、不是獎勵、不是治療方案。。。」
「只是我今天想對你講的一句話。。。」
音樂已經從舒緩到停滯,但少女的「咚咚」的心跳卻不曾減緩半分。
仿佛進入了子彈時間,她的瞳孔倏然放大,像是被驚雷劈裂了心湖。
不是害羞、而是激動地連帶脖頸都浮起桃花汛期的潮紅。
手指攥住裙擺時的骨節泛著冷白,劉伊妃只覺得口乾舌燥,不自覺地舔了舔剛剛被吃掉色的粉色唇釉。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小劉在腦海中搜撿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念念不忘?
從15歲被罵哭,委屈地站在監視器後面看他嚴峻的側臉?
從16歲看到他的網絡上的呼籲,為《異域》打破《鐵達尼號》的票房記錄而拼盡全力?
從17歲坐在柏林電影宮的台下,滿心歡喜地看著金熊獎盃交到他的手上?
總之不會是18歲表白失敗的傷心欲絕,和19歲無人機慶生的欣喜若狂了。
因為那時她已病入膏肓。
好像從天而降的一個人,突然就闖進了她的生活。
一見誤終身。
無數的念念不忘,終於在今天迎來了這個必有迴響。
只是愛無能的路寬還比較笨拙,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對女人走心:
「小劉,那個。。。搞對象不?」
劉伊妃期待這麼久,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尷尬地摸著鼻子問出這句話,「噗嗤!」笑出聲來。。。
這狗東西走起心來還怪可愛的。
「搞啊!當然搞啊!」
圍觀親友們也是一陣輕笑,帶著姨母笑看著劉伊妃猛得乳燕投林,跳到路寬的身上。
路老闆猝不及防地托住她的小臀,接受著來自純愛少女獻上的香吻。
只不過此刻的她尤其熱烈,白生生的藕臂環住他的脖頸,駝峰鼻樑擠歪了他鼻翼的弧度。
親嘴幾乎要變成「拌嘴」。
再濃情蜜意地分開時,小劉被咬出月牙印的唇肉才慢慢恢復成水紅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像停駐的鳳尾蝶。
她只覺得要時光在這一刻凝固才好。
恍惚間聽到老母親和閨蜜等人的竊竊私語,小姑娘這才吐著舌頭從他身上下來,朝大家擺了擺手。
羞澀和細碎的笑紋從唇角漾開,梨渦里盛著西西里島這個夏天最美的笑容。
劉曉麗走上前,眼眶泛紅地拍了拍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其實洗衣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是想鬆開的,只不過現在已經喪失了自主權。
「小路,阿姨祝福你們,你們都已經很成熟了,不需要我們再嘮叨些什麼,珍惜彼此吧!」
老母親是有智慧的人,沒有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耳提面命些什麼。
哽咽著的一句祝福,已道盡了天下父母心。
路寬對別人可以嬉皮笑臉,但這一刻還是要鄭重其事的,這是起碼的尊重。
「劉阿姨,我們會的。」
劉伊妃反倒嬉皮笑臉:「媽媽,我又不是嫁人,談個戀愛你哭什麼?」
「小姨,你怎麼也來了?」
小姨周文瓊笑道:「來看你的熱鬧啊,你在你媽媽心裡早就是潑出去的水了,她當然哭了!」
蘇暢走過來挎著劉曉麗的胳膊:「乾媽,你就當茜茜嫁人了吧,我繼位!」
劉伊妃大怒:「去!有你什麼事兒!」
阿飛突然走過來跟路寬耳語了幾句,看樣子是有緊急電話找不到他,路老闆打了個招呼到影廳外接電話。
小劉的嘴角從吻戲蒙太奇開始就沒壓住過,輪流跟遠道而來的閨蜜好友們擁抱打招呼。
人生很重要的時刻,還是需要分享的。
周訊是情場老手,也是情傷的老受害人了,看著這個今天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妹妹頗感慰藉。
「茜茜,你終究還是被高級色狼得手了,以後自求多福吧!」
小劉的回答很灑脫:「謝謝訊姐,不過你說反了,是高級色狼被我得手了!哈哈哈!」
唐煙羨慕地看著閨蜜,在她眼裡的劉伊妃一直都是這麼爽快利落,一點都不裝不矯情。
普通女孩兒應該還在糾結是追人或是被追的面子問題吧?
再看瞧了眼威勢重重的路老闆走遠,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大方灑脫的女孩才配得上他。
風催雨折、自怨自艾的嬌花,怎麼堪和雄偉參天的大樹為伴呢?
就像自己。。。
張靚影笑道:「路導叫我唱主題曲,一直找不到靈感,剛剛看了你們的名場面,算是心有所感了。」
「嘿嘿,謝謝靚影!」
《歷史的天空》的主題曲《如願》,路寬本來找的是後世原唱王非,也是感謝她把《心經》免費授權給《塘山》作為片尾曲。
不過王、李二人的小女兒罹患兔唇,這才作罷,被小劉吹「枕邊風」交給了張靚影。
劉伊妃突然看到角落裡的楊蜜,不動聲色:「蜜蜜,你也來了?賀歲檔等著看你的《赤壁》。」
小九尾狐自然不怵這樣的場面,她心裡正琢磨怎麼跟同門的兵兵告密呢。
「茜茜,你這小劇場可比什麼電影都好看哈,恭喜恭喜,以後就是娛樂圈第一夫人了。」
看這馬屁拍的,就是有水平!
相比之下,心眼子比楊蜜可能連零頭都夠不上的大甜甜就有些傷心了。
井甜此前被「路老師」的笨拙表白感動地哭了,既是為劉伊妃哭,更是為自己哭。
再傻白甜,她也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了。
這會兒紅著眼眶憋著嘴:「茜茜姐,以後我能叫你師姐了吧?」
大甜甜的意思很簡單,你劉伊妃今天都人生得意須盡歡了,我對你還有什麼威脅?
總能叫我也搞點小福利了吧?
「不行!」小劉拒絕得異常爽利。
井甜快委屈地哭了,努力控制住了快要崩潰的淚腺,不過還沒等她回應就再度受到暴擊。
劉伊妃微笑看著她:「不要叫師姐,叫師娘吧!」
一顆子彈正中眉心,「哇!」的一聲,大甜甜嚎啕大哭。
眾人的歡聲笑語中,井甜梨花帶雨,劉曉麗淚濕眼眶。
只不過笑可能是假的,但哭肯定是真的。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