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特別的十九歲生日(1/2)
翌日,金陵師大排練室。
今天的井甜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認真。
她在昨天的劉伊妃身上看到了《塘山》里周訊的影子。
關鍵是。。。她才十九歲啊!只比自己大一歲啊!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讚譽和解析、博客網再創新高的粉絲數,當然還有青年導演的認可。
那是井甜最求之不得的榮譽。
排練室里,劉伊妃指尖按在她的肋骨:「利用和感受橫膈膜呼吸,不是用喉嚨——想像有根鐵鏈勒著你的肺。」
「嗯,很好。」
走廊里,揉著惺忪睡眼的路老闆踱步過來。
他也是抽閒摸空,只能早晨和奧運團隊一起溝通一下方案,今天需要把舞蹈《水墨》的幾個領舞名單確定下來。
隔得很遠就聽到排練室傳來的女聲。
青年導演靜靜地站在門外抽菸,晨光像把金梳子,細細梳理著金陵師大排練室的木地板。
光線刺眼,劉伊妃踮腳調整百葉窗的角度時,腕間的發繩滑落到肘彎。
十九歲的骨骼已褪去少女的圓潤,在斜射的光線里透出青瓷般的釉光。
路寬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轉身的剎那,十四歲那年的影子正從鏡牆掠過。
那會兒還帶著嬰兒肥的一張俏臉,如今業也窈窕娉婷,顧盼神飛矣。
青年導演的眼裡突然迭印出兩個身影:
十九歲的她正示範格洛托夫斯基的「反向波浪」,腰肢弓成新月;
十四歲的她卡在同一個動作里抽泣,把杆上的掌印還沾著淚痕,抬著淚眼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
他輕輕地吐出口煙氣,想起那天在車裡她對自己吐露的心聲——
我知道這也是你對我的期待,你不會剝奪我這個權利的,對吧?
如之奈何。
「你怎麼來啦?」劉伊妃和井甜並肩往外走,突然發現站在拐角處抽菸的路老闆。
「待會兒有個討論會。」青年導演面色淡然地笑笑:「井甜這算是入門了,繼續堅持吧。」
大甜甜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知道了路導,我會努力的!」
人間富貴花瞧了瞧他臉上的神色,應該是有話要對她的「小劉老師」講:「那我先走了啊。」
劉伊妃笑著沖她擺擺手:「好。」
青年導演和他一手培養的女演員站到了走廊一側的窗邊。
「怎麼了?」
路老闆看著她練功服下愈加纖細突出的鎖骨,俏麗臉上早就褪去的嬰兒肥,甚至都快瘦得超出了張純如1995年的人設需要。
「表演狀態頗佳,生活狀態欠佳,你要學會調整。」
「怎麼調整?」
路寬沖排練室抬了抬下巴:「沒事和井甜出出晨功,哪天沒戲就睡個懶覺,去金陵幾個小吃街散散心。」
「要麼就跟梅姐、傑侖、周訊他們打打電話,還有你那些小姐妹,不都是調整嘛。」
「昨天的表現已經相當好,不要再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了。」
劉伊妃搖搖頭:「那是因為我準備了幾乎整整一年,況且傳記人物的角色是有跡可循的,有參照再演不好就太差勁了。」
小姑娘面色倒是溫婉淡然,但態度卻像金陵夏日的驕陽一樣帶著灼燒感:「這部電影拍完我會放假、休息,但現在我不想停下。」
「倒是你!」小劉雙目晶晶地瞧著洗衣機:「我怎麼總感覺你留力了呢?」
「湯姆漢克斯最高都NG了十幾回,摩爾還愁著晚上都睡不著,對我的高要求呢?」
路老闆調侃:「完了完了,小劉你不乾淨了,上次視頻里色誘我,現在又出現受虐傾向。。。」
打斷他的是一記粉拳,只不過力道足以叫他齜牙咧嘴。
不知道是日光曬人還是被調戲得有些羞怯,劉伊妃俏臉微紅:「我認真的,你不要。。。」
「不要憐惜你這朵嬌花?石榴姐?」
青年導演收起調侃:「放心吧,電影的質量是根本,包括我在內沒有人可以打破這個底線。」
「只不過還要考慮到這部電影的規模之大,拍攝周期之長。」
他板著手指頭數:「金陵你們三個主配角的戲份就要拍到明年,還有幾個規模龐大的戰爭場面。」
「然後拍完湯姆漢克斯回到德國的潦倒,就是你在美國的戲份,和最後的大高潮結局。」
路老闆突然捉起她的皓腕:「別再瘦了,手腕都細了一圈。」
「你不能因為我總是笑你腿粗就苛虐自己啊」
目光所及,劉伊妃黑色高腰練功褲沿著髖骨鋒利的上緣收緊,勒出兩彎圓弧。
緊身衣物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修長渾圓的雙腿繃直,怎麼看也和粗不搭邊了。
現在的小劉,全身上下只剩牙花子能給洗衣機拿來口嗨調侃了。
嗯,或許以後還有胸小。
時移世易,現在的小姑娘也學會主動出擊,調戲這個愛無能的洗衣機了:「怎麼,你心疼我?」
路老闆微笑:「我心疼我的搖錢樹。」
「哼。」女孩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你這個洗衣機,全身上下就屬嘴硬。
青年導演隨即正色:「純如姐和劉阿姨都跟我講過很多次了。」
「她們不。。。」劉伊妃柳眉一挑就要辯駁。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路老闆打斷她:「所以剛剛告訴你要學會自我調整。」
「頂級演員入戲快,出戲也快,你總不會學葬花的林黛玉,一輩子就只奉獻給那麼一個角色吧?」
路老闆語氣不容置疑地看著她:「我只提一點,當我認為你需要停止的時候,你必須停止。」
「清楚?」
小劉溫婉地笑笑,兩泓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知道啦。」
幾聲腳步由遠及近,路老闆回頭,是馬文、蔡國強等奧運創意小組的人到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沖個澡休息吧,今天又沒你的戲。」
路老闆點點頭轉身離開,《水墨》的幾個待選拔的領舞一邊好奇地看著這邊,一邊往排練室走。
看著男子的背影,劉伊妃剛想叫住他說些什麼。
又見沈巍等人拿著設計稿湊了上去,只好抿著嘴唇先離開。
《歷史的天空》劇組規模較大,為劇組管理便利、同時也為杜絕可能存在的右翼分子搗亂,劇組在石湫基地附近的喜來登直接包下了一整個賓館。
劉伊妃從攝影棚步行回到酒店,和張純如、劉曉麗打了個招呼就回了房間。
劉曉麗看著她面色如常,笑著關心了幾句,又坐在椅子上和張純如長吁短嘆起來。
「也不知道她跟小路聊得怎麼樣。」
張純如安慰道:「沒事的,路寬是個有分寸的,絕對不會讓茜茜出問題的。」
「哎,我知道他是眼明心亮的,可是。。。」
劉曉麗猶豫道:「他自己對待電影也是極其投入和專注,我聽茜茜說他經常剪片剪到眼睛流淚也不停,就怕他們一起犯糊塗啊!」
「年輕人要事業不要身體,可真要命了!」
張純如嘆氣:「路寬是這樣的人,好像幾乎很少看到他休息過。」
「只是沒想到茜茜也是個這麼拗的性子,這倆孩子。。。」
當著人家女孩子老母親的面,她不便把話說得太明了。
但很顯然,路寬和劉伊妃的性格底色存在一定的共性,認定了一件事都會做得非常決絕,似乎沒有給自己留過後路。
上帝視角來看,路老闆在水磨鎮自導自演的車禍,隨後立項的《塘山》電影,以及這部拍攝和上映時機遠談不上成熟的的《歷史的天空》。
這兩三年時間裡,以他的能力拍其他的類型片,影壇地位和經濟收入只高不低。
而小劉唐吉坷德似的衝鋒似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生日宴的表白,福克斯直播里的自戕。。。
張純如是個深諳世事、心思聰慧的女作家,這一對關係剪不斷理還亂的小兒女,現在其實就和《返老還童》中的李明、露西別無二致。
一個過於成熟,一個在被催熟。
他們因人生閱歷和性格差距帶來的鴻溝,正在冰消雪融。
兩個靈魂相向而行,不知何時才能相遇。
房間裡,今天被劇組放了一天假的小劉洗完澡,百無聊賴地美人側臥在高級酒店的沙發上。
突然停下來,她幾乎想不到自己能做些什麼!
在北美除了上學就是看張純如的資料,或者是實地走訪的生活體驗,還有路老闆交代給她的部分商務協同工作。
想起洗衣機叫她跟朋友打打電話自我調整,劉伊妃掏出手機,先給周訊去了個電話。
「餵?茜茜?」周訊正在跑《夜宴》的路演,電影定於9月16號全國首映。
「訊姐,恭喜啊,看到你的《塘山》提名金雞百花啦!」小劉馬屁先行:「金像在手,金馬我看也差不多了,今年你是要影后帽子戲法啦!」
「哈哈,小姑娘人長得美,說話也怪好聽得嘛!」
周訊斗轉星移:「昨天的表演我看了,不誇張地說,逐幀學習啊!」
「你快得了吧!少消遣我!」
「真的,特別是對照路寬的講解剖析,這就是表演課的素材啊!」周訊想起青年導演安排給她的心理紓解任務,更加敬業起來。
「你沒看北電官網轉發視頻的博文?表本2007級指定教材片段,你看看,多有面兒!」
「不過啊!」心思通透地跟精靈似的訊哥兒話鋒一轉:「我看你最近有些衣帶漸寬終不悔的意思啊?」
「是不是某些渣男又給你氣受了?」
劉伊妃知道她在調侃,也笑著回敬:「我現在是練《玉女心經》的小龍女,絕情斷性,只想在這個角色上神功大成。」
「如果有洗衣機不開眼給我氣受,我一記素心劍法就取他狗頭!」
周訊聽得哈哈大笑,心道你這個小龍女,估計早就被跟你演過對手戲的甄志丙偷了心了。
「等跑完鵬城我去探班哈,親手把生日禮物送給你!」周訊笑道:「今天你就十九歲了,真是花一樣的年紀。」
「嘿嘿,謝謝啦,在劇組等你。」
小鋼炮等人招呼周訊準備上台,她掛斷前發自肺腑:「茜茜,不論是為某導演,還是為角色,都別太消得人憔悴了,你還這么小,別那麼大壓力。」
「嗯,知道啦。」
掛斷了電話,劉伊妃嘆了口氣,想了想又給好久不見的梅燕芳撥了過去。
本來程瑞芳這個角色路老闆是想請她出演的,但梅燕芳已經基本處於退休狀態,這一年以來一直在川省奔忙,為問界捐贈的教學樓和地震逃生公益出力。
她知道這部電影的重要意義,擔心自己現在的業務能力達不到路寬的高要求,轉而客串一位在北美簽售會上為張純如加油打氣的美籍華人。
「茜茜生日快樂,我還準備中午給你打電話呢,昨天的表演很棒啊!」
「梅姐,你還在蓉城嗎?」
梅燕芳讓示意助理等自己幾分鐘:「是啊,很充實喔,小路把這個工作給我,我真的蠻開心。」
「那你要注意身體梅姐。」
「沒事的,這一年我們的樓像雨後春筍一樣拔地而起,看著就叫人欣喜。」
梅燕芳笑著跟她寒暄了幾句,轉而話鋒一變:「我聽講你最近壓力蠻大嗎?還是要勞逸結合的。」
「是我媽媽同你講的嗎?」劉伊妃安慰道:「我很好,不用擔心梅姐。」
「我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看你演戲,你在《爆裂鼓手》里客串的女律師角色,那天你被病痛折磨地後背都叫汗水浸透了,還一直堅持到最後。」
「梅姐,路寬一直拿你激勵我,你是我的榜樣。」
梅燕芳心下微微嘆氣,青年導演交給自己的任務是開導她啊,怎麼就變成反向激勵了。。。
心理學上,利昂費斯汀格提出一種理論叫認知失調。
即當個體的行為和此前的一貫認知出現分歧時,會偏信和選擇尋求各種理論、信息或理由,來使自己的選擇與現有的認知達成一致,以緩解內心的衝突和猶豫。
很顯然,洗衣機叫劉伊妃和友人打電話調整情緒,她卻開始為自己的孤注一擲找實例的支撐了。
梅燕芳擺擺手示意助理稍等,跟她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茜茜,我同你講講我的親身體驗吧。」
「1987年我拍《胭脂扣》,扮演的如花是一個為愛殉情的悲劇角色,我在拍攝時過於共情角色的痴情與絕望,拍完後才發現自己很難抽離出來。」
香江大姐大猶豫了兩秒,語重心長:「事實上,當時我剛剛同拍拖了幾年的男友分手。」
「影片裡如花對愛情的執念,和我現實中屢屢受挫的感情經歷產生了強烈共鳴,一度讓我十分痛苦,失眠了大半年。」
「這部電影讓我拿到了金馬獎和金像獎,但關錦鵬再找我拍第二部的時候我拒絕了,我知道自己再走進角色,再掙脫又是巨大的痛苦。」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劉伊妃掛掉電話。
世間誰人不苦?
即便是梅燕芳這樣的人,終其一生也尋愛而不得,甚至因為和電影角色產生強烈共鳴而選擇逃避。
小姑娘知道她是好意開導自己,也許還是得了老母親劉曉麗的託付。
只是這一個月以來漸入佳境,因為前期事無巨細的準備,她得以完全地把自己代入角色中去,拿出遠超以往的絕佳表現。
即便是路寬,現在也只能連消帶打地幫助她調整情緒,在關鍵時刻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
想叫現在的劉伊妃,真正心甘情願地脫離出這種瘋魔狀態,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已經轉移躺屍地點到床上的劉伊妃拿起一看,是蘇暢的祝福簡訊。
【茜茜,生日快樂!我們劇組昨天去海底撈吃飯掛你的帳了!麼麼!】
薛曉路擔任導演的《那些年》已經正式開拍,這是又「算我姐們兒帳上!」了。
恨恨地給閨蜜回了條信息,小劉又起身打開電腦,在博客網等網際網路輿論集散地和粉絲留言互動。
楊思維中途打來電話,跟她講了些生日小互動。
譬如錄製視頻感謝粉絲、在博客網抽取幸運粉絲回饋禮物等常規活動。
工作室沒有其他藝人,這一年來楊思維的主要任務就維護各渠道的粉絲群體,進行高端商務和代言洽談。
再點開後台的艾特詳情,姚貝娜、張靚影、蘇暢、唐煙等閨蜜,還有許多合作過的藝人都發來祝福,牌面拉滿。
小劉耐心地一一回復,也算是個調整情緒、打發今天一整天的休息時間的渠道吧。
博客網界面彈出消息框,又是一個艾特她的博文,這是去年上線的新功能——
只有互粉的好友才能收到提示。
楊蜜:祝我最愛的閨蜜茜茜生日快樂!
配圖是兩人在《神鵰》劇組的搞怪合照。
彼時,大蜜蜜還沒有進小劉的黑名單呢,後者曾經還很好心地教她怎麼呼吸、發聲。
只是電腦前,不知道有沒有另一個高度近視的「前最愛閨蜜」看得心有惻惻。
而她自己因為和糖人的一紙長約和龍葵角色的失利,幾乎已泯然眾人矣。
左右無事,劉伊妃神色戲謔地翻看她的回覆蓋樓。
再翻到往期博文,最近一條就是轉發自己演技片段的帖子。
配文:狠狠學習!
小劉看得哭笑不得,心道這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
這就是這個出道即巔峰的小姑娘飽漢不知餓漢飢了。
大蜜蜜不跟你緊密綁定自己炒閨蜜CP,怎麼讓自己500萬的粉絲數更上一層樓?
帶著無所謂的調戲心態,劉伊妃給幼年形態的叢林九尾狐楊蜜點了個贊。
電腦另一頭。
無錫三國水滸影視城,正在《赤壁》片場和一眾巨星交際的大蜜蜜突然接到助理的電話。
「蜜蜜!劉伊妃給你點讚了!」
楊蜜笑著跟面前的金城武打了個招呼走到一邊:「真的嗎?回復了嘛!是剛剛生日那一條嗎?」
「嗯,是的,按照你的吩咐,我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了。」
「行,記你一功,我先掛了啊。」楊蜜比家裡失火打119都要著急:「餵?茜茜!生日快樂!」
小劉面無表情地回復她:「謝謝啊蜜蜜,看到你的博客了,有心了。」
楊蜜笑道:「親閨蜜還用得著說這些嗎?」
自認為長了一顆七巧玲瓏心的大蜜蜜打蛇隨棍上:「茜茜,我在無錫離你很近啊,晚上有安排嗎,去給你慶祝生日怎麼樣?」
「給你準備了禮物,我想親手送給你呢!」
「額。。。」小劉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兩人之間存在的信息差帶來的觀感失衡。
2004年銀川金雞百花獎的前夜,彼時咄咄逼人的小劉已經看出了楊蜜的不對勁。
這一次在《黃金甲》劇組挑弄是非,又幾乎算被她抓個了現形。
證據?
不需要,參考某中東國家莫須有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自由心證即可。
「茜茜?在聽嗎?」
大蜜蜜心裡有點兒小慌張,她這又何嘗不是試探?
只不過劉伊妃哪能叫她看出半點端倪:「你來吧?晚上到了一起吃飯唄?」
無錫到金陵車程不到200公里,就算不跟導演吳雨森請假,一來一回也不算多麼費事。
她都想好了,晚上再和好閨蜜茜茜來一張生日宴上的合照,最好叫她也能發到博客中去,這500萬的粉絲數短期內還有提升空間。
正如大蜜蜜之前打的如意算盤——
路老闆要舔,劉伊妃也要舔。
前者成功了自己上位。
前者失敗了,憑藉著後者她也能保住個閨蜜的地位。
這個閨蜜地位有沒有用?
看看已經徹底站穩小妞電影、青春電影賽道的蘇暢就知道了。
問界的培養是一方面,很難講有沒有劉伊妃在裡面起到的作用。
娛樂圈也是個圈,比任何地方都講求人情關係和社會交際,很顯然自己應該把握住從《神鵰》萌發的這段機緣。
小劉掛斷電話,無奈地搖搖頭。
楊蜜不提,她都快忘了老母親給自己準備的生日宴會了,早晨其實她還想著告訴洗衣機一聲來著。
其實就是借著喜來登的場地,在全封閉的劇組搞個小型聚餐,請一請關係要好的朋友而已。
只不過看他微黑的眼圈和鋼針似的胡茬,每天下了戲還要跟奧運小組討論節目創意到很晚,其實也很累的。
劉伊妃也不知該不該打擾他,還是等下午湯姆漢克斯的戲結束再同他講吧。
也不知道某人還記不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胡思亂想了一陣,小姑娘繼續貫徹他調整情緒的大政方針,跟關係要好的唐煙、姚貝娜、張靚影、童麗婭等人煲了會兒電話粥。
難得的一天閒適隨心的生活。
可惜沒來得及把家裡的貓帶來,都是托人一直在別墅院子裡養著。
午後,午睡的劉伊妃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醒,可她卻怎麼都睜不開眼。
混沌的夢境一會兒將她拉到華盛頓國家圖書館的恆溫地下室,一會兒把她丟在1937年的小粉橋1號,眼前儘是自己筆記本上記敘的表演細節。
像雲山霧罩一般籠在她的頭頂,配上窗外愈加聒噪的蟬鳴,簡直細密黏膩地叫她喘不過氣。
門外的井甜又拍又叫,慌得挺翹鼻尖都滲出細汗:「茜茜姐!茜茜姐!」
隔壁的劉曉麗聽到動靜探頭出來:「甜甜?出什麼事了?」
「劉阿姨,我叫不開門,你快拿房卡刷一下!」
劉曉麗二話沒說轉身進了房間,帶著和大甜甜的同款慌亂打開閨女的房門。。。
兩人手腳敏捷地搶到床邊。
劉伊妃的睫毛在眼瞼下急促顫動,像被蛛網纏住的蝶翼。
空調恆溫26度,可她的額角卻滲出細密的冷汗,將真絲枕套浸出一圈深色水痕。
右手無意識地攥緊被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左手卻虛虛懸在胸前,仿佛在夢中試圖抓住什麼。
夢境如萬花筒般旋轉,國家圖書館地下室的冷光燈下,她的指尖正划過泛黃的陳舊手稿;
下一秒,1937年的南京城硝煙瀰漫,小粉橋1號的青磚牆上,她胸前捧著的表演筆記被炮火震落。
耳邊的蟬鳴在夢中逐漸扭曲成防空警報的尖嘯,她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
劉伊妃陷在鴨絨被裡的身體微微抽搐,烏髮散亂鋪滿繡枕。
冷汗正順著她後頸滑進真絲睡裙,在鎖骨處積成冰涼的水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