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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小劉「就診」,路寬進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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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3號,芝加哥高地心理診所。

這已經是劉伊妃來報導的第三天了。

她付費給張純如1998年的心理醫生凱西,每天和這位已經年逾50歲的美國老阿姨探究一個十年前的病例。

凱西很無奈,不過她認出了這位近兩年在北美已經逐漸「打」出名氣的中國姑娘。

這個打,自然是兩部《異域》里英姿颯爽的刀馬旦的驚艷亮相。

武的一面吸引了西方觀眾,她在Mytube上文的一面則被北美五六百萬之眾的華裔擁躉熟知。

比起前輩張紫怡和鞏莉,這位8月即將年滿二十歲的內地人氣女星,在北美也逐漸闖出了名頭。

畢竟只福克斯電台的那一期節目,就給她創造了多少話題?

不是誰都有機會用世界舞台,作為背景板來談戀愛的。

凱西看著認真翻閱病例的劉伊妃,委婉勸道:「Crystal,其實你可以找你的老師奚愷元,他會給你提供更多理論成果。」

「畢竟我們作為臨床醫生,對最前沿的心理學研究已經跟不上學習進度了。」

小劉抬頭笑道:「我的目的就是代入這段經歷,找他沒用的,每天來診所也是很好的體驗方案。」

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里,劉伊妃第三次調整坐姿。

她盯著1998年6月的處方箋複印件,食指無意識摩挲著皮質沙發扶手的裂紋。

「凱西,Iris的失語症來得很突然,但是在12月登上電視台辯論前又恢復正常,你認為有沒有這些藥物的因素?」

劉伊妃指著阿普唑侖和帕羅西汀的藥名旁,兩個潦草的簽名,分屬醫生和患者。

凱西搖頭:「Iris的藥物慣性在1998年時還沒那麼重,她是從2002年開始逐漸惡化的。」

「但是這幾年又好了很多,顯然嘗試不同的生活是有利於抑鬱症的病情恢復的。」

小劉想到路寬跟自己講的,他在2002年柏林電影節遇到採訪拉貝孫女的張純如,以及如何達成的電影拍攝合作。

應該說,這部電影的誕生減緩了她的病情。

小姑娘有些擔心,電影拍完、上映後,完成了心愿的她又會是什麼狀態呢?

凱西的敘述打斷了她飄飛的思緒:「昨天你問我,這是不是生理病變。」

「我又仔細翻看了一下病例,應當還是長期的抑鬱和緊張。」

「正如你所說,她要面對一個來自敵對勢力的詭辯者,焦慮的心態加劇了這種語言功能的失衡。」

「失語症是很常見的精神類疾病。」凱西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因為緊張,交感神經持續亢奮導致語言中樞抑制。」

小劉刨根問底:「我看她的手記,她第一天來就診的時候哭了。」

女演員需要探究當時的實況,但這個問題顯然不適合問張純如。

她畢竟還是個病人,雖然如凱西所說,這兩年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對,我印象很深。」凱西嘆氣:「一般來講,我們都會留錄音的,但是近十年過去,已經不再歸檔了。」

「那天她在紙上寫,早晨起來突然就說不出咖啡兩個字了,只能指著杯子對他丈夫流淚,這在心理學上叫做詞彙功能斷裂。」

「Iris到診所做完生理性檢查後,就很無奈地哭了,她擔心趕不上辯論。」

劉伊妃詢問:「怎麼哭的?是默默流淚,還是痛哭,還是。。。」

「像。。。」

凱西緊皺著眉頭:「像是幼獸的嗚咽,那種感覺,一邊輕輕地捶打桌面,一邊從嗓子裡嗚咽地發聲。」

小劉嘗試著模仿了幾次,讓凱西指出了最貼近她記憶的還原。

極度敬業的女演員在筆記上記敘下來,準備回去根據劇本進行表演設計,再讓路寬指導一下。

從診所出來已經下午三點了。

一次120分鐘的私人會話,支付了700美元左右,在阿美莉卡心理醫生還是比較吃香的。

芝加哥天氣陰沉,有些雨絲簌簌。

剛剛經歷了一番痛苦回憶的劉伊妃顯然心情也不是那麼好。

一出門,就湧出幾個亞裔的留學生將她團團圍住,米婭擋在劉伊妃身前。

「Crystal,請給我簽個名好嗎?」

「茜茜能合照嗎?」

「伊妃你是到這裡來體驗生活嗎?」

小劉一個個接過粉絲的簽名本、照片。

「哇,你還有這張專輯啊?」

這是2002年路寬帶她在梅燕芳的音樂公司錄的第一張EP,收錄了《暖暖》、《櫻花草》、《愛丫愛丫》、《BIG BIG World》等少女向的歌曲。

EP名就叫《最初的夢想》。

只不過後來她潛心鑽研表演,做了斷舍離。

劉伊妃拿著簽字筆,CD盒邊緣的1998-2002版權標識好像讓她穿越回了自己15歲那年。

在梅燕芳的半山別墅,他和自己講的關於演員的一切。

一晃竟然已經5年過去了。

時光碾過肉身時,最先斑駁的從來不是記憶,是這些被歲月盤出包漿的舊物證。

熟練地簽完字,華裔女粉絲開心讓開機會給後面的一個男子。

「你好?」

小劉納悶地看著面前的年輕華裔男子,後者不知是否近距離接觸偶像緊張,沉默著半天沒講話。

他怯怯地瞟了眼身邊高大的女保鏢,英語帶著一種很怪的口音:「請。。。幫我簽名。」

劉伊妃心思還沉浸在剛剛老物件帶來的回憶中,驀然翻開簽名本。

突然一個詭異的骷髏頭映入眼帘,還貼著幾張血腥照片,甚至連紙張都泛著一股霉變味道。

小劉「啊!」地一聲甩掉手裡的簽名本,猝不及防的一聲驚呼讓米婭瞬間警戒,直接把面前的亞裔男子按壓在地!

「八嘎!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為什麼要拍污衊我們大和民族的電影!」

怯懦男子面色泛著詭異的潮紅,面目猙獰地像一隻毒蛇,似乎想從眼前這個可人的少女身上剜掉一塊肉!

剛剛才準備散去的粉絲們又一齊圍了過來。

「這不是早田嗎?乾死小鬼子!媽的!」一個身量頗高的留學生忍不住就想出手。

劉伊妃連聲阻止:「別衝動!別衝動!」

她環顧四周,不知道有沒有攝像機記錄這一幕:「不要讓他們得逞。」

「我們的電影就快殺青了,到時候是非對錯自有評判,不要給這些人再節外生枝的藉口,謝謝大家了。」

同仇敵愾的華裔粉絲和留學生們聞言作罷,撿起地上的本子,這才知道剛剛劉伊妃為什麼被嚇了一跳。

一場小插曲,似乎折射出當今北美愈演愈烈的輿論現狀。

回程的切諾基上,米婭有些擔心道:「Crystal,我想你最近需要避免再和影迷近距離接觸,這些人簡直是瘋了!」

「好,沒問題。」劉伊妃自然不是聖母,也知道現在電影最重要。

自己還剩最後一段高潮戲份,絕不能出什麼問題,耽誤進度。

剛到海德公園的公寓,劉曉麗和張純如就圍了上來。

「茜茜,我在推特上看到你們剛剛的事故了,你沒事吧?」

老母親焦急地上下其手,看女兒安然無恙、面色淡然這才放下心來。

小劉勉力撐起笑容:「看來推特發展的不錯啊,消息都傳得這樣快了。」

劉曉麗是從劉伊妃北美粉絲後援會的官號上看到的,剛剛那群求籤名的留學生粉絲,顯然已經把這樁惡事公之於眾了。

從博客時代進入到微博時代,各類訊息的傳播速度愈發迅捷了。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張純如和劉曉麗對視一眼,鄭重道:「茜茜,你不要再去心理診所了。」

「為什麼呀?」

「小路在國內,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看看資料,有什麼事情可以問我。」

張純如關心道:「這兩個星期輿論風向和騷擾者的躁動明顯增多了,還是小心一些吧。」

「這裡面。。。是有原因的。」小劉嘆氣道:「我跟路寬打過電話了。」

「奈飛的收購申請正在接受當局的審核,但百事達已經被哈斯廷斯控股,他。。。」

劉伊妃沉聲:「路寬說,他應該和索尼哥倫比亞談妥了某種條件,總之現在百事達線下僅剩的三四千家門店都在打折出租、出售日苯電影、動漫的DVD。」

「雖然沒有多麼明顯地為軍國主義和右翼張目,但總歸是在為他們美化、粉飾,目的就是為了消除我們這部電影的聲量。」

張純如點頭:「這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事情,電影殺青在即,他們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當年《金陵大屠殺》登上暢銷書榜首後,美國《新聞周刊》主編馬斯林承諾給我幾個版面的書摘。」

「後來因為他們的大GG商豐田威脅要縮減下一年度的GG,最後只給我留了很小的一個版面,完全達不到宣傳效果。」

劉曉麗嘆了口氣,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兩個「張純如」,心知現在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敵人的瘋狂有目共睹。

小劉當然清楚這個電影中的橋段。

上世紀90年代,日苯經濟雄踞全球第二,索尼、豐田等企業都是《新聞周刊》、《華爾街日報》等美國報紙的大金主。

他們發出威脅,這些報紙的老闆自然屈服於淫威。

現在索尼哥倫比亞利用哈斯廷斯暗戳戳地搞小動作,跟前者如出一轍,屬於慣用套路了。

「沒事的,很快路寬就要掌控奈飛了,等我們的電影上映的時候,加上推特、臉書、迪士尼的媒體,我們的宣傳工具也很多。」

劉伊妃都不知道這是安慰張純如,還是安慰自己。

她今天也是受到了驚嚇的。

但她始終相信,只要那個男人從北平回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甚至,他應該早就已經開始著手謀劃一切了吧?

比如奈飛。

事實上,現在的輿論環境也處於混沌狀態。

內地不提,即便有寥寥公知毒蟲叫囂,國人對這位天才導演還是支持愛戴的,特別是在這樣的民族大義面前。

但在北美,不知情的普羅大眾,一方面確實被日苯以往營造的和善、自律、堅韌的國民形象和風靡的動漫洗腦;

另一方面,已經在北美積累了大量影迷的路寬和女演員劉伊妃,又在拍攝一部體現日苯右翼負面形象的電影。

這兩者的碰撞,在輿論場上打成了平手。

儘管不少《歷史的天空》的支持者一再強調,這只是澄清歷史,並且對象只有死不悔改的右翼。

但對於北美的精日來講,他們是持反對意見的。

公關的細節之一,就是向不知情的北美觀眾解釋這種區別。

而小劉手裡就有這一年以來收集的「素材」,加上趙飛等攝影師拍下的右翼騷擾實況,會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輿論痛擊!

劉曉麗罕見地板起臉來:「茜茜,這次不管你怎麼講,都不要再去診所了,減少外出,等著小路回來。」

小劉無奈地看著她,有心找些理由搪塞過去,又看看張純如也是一臉的堅決。。。

她無奈,老母親有何嘗不無奈。

劉曉麗都快忘了從什麼開始就對她「喪失話語權」了,似乎她比自己想像的要更早獨立、更早成熟。

但這一次不同。

以往路寬在身邊看著還好,時不時地把她拎出角色冷靜一下。

現在他還不知道回來的確切日期,又是日右翼最瘋狂、最活躍的時候。

決計不能再叫她出去冒險了。

別的不講,今天那個推特視頻上的日裔男子要是拿著一瓶硫酸呢?

老母親想想都心驚膽戰。

「好吧!」快二十歲的小姑娘還是屈服了,不過沒有完全屈服:「不過我有個要求,你們得配合我。」

「什麼?」

劉伊妃皺著光潔的額頭:「我聽湯姆漢克斯講,他拍《荒島餘生》的時候,自己真的在小島獨自待了一個多月,去體驗那種孤獨和疏離感。」

「你們不讓我去診所體驗,那我只好在家裡體驗。」

小姑娘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氣:「從現在開始到這段戲開拍,我都不講話了,這總可以吧?」

「害!那隨你。」劉曉麗笑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行。」

張純如也微笑道:「茜茜,總歸還是要勞逸結合的,覺得不適的時候要抽身。」

「我現在抗抑鬱的用藥量已經降到這幾年的最低限度了,就是轉移了注意力到電影上,可行的。」

小劉展顏,笑出兩顆酒窩:「嗯,我知道啦!」

像是開始了某種儀式,她右手像是拉拉鏈一樣俏皮地在粉唇前橫拉,就此開始了這一段別開生面的生活體驗。

——

6月15號,路老闆回北平已近兩周了。

從落地首都國際機場開始,真的可以稱得上浩如煙海的記者和影迷、擁躉圍追堵截,讓他對自己在內地的人氣又有了新的認知。

之前的大導演、首富、洗衣機等頭銜業已被熟知,無非是國民們茶餘飯後的雜談罷了。

可這一次是實打實的要掏出45億美元去收購美帝的娛樂傳媒公司啊!

無論是新世紀最大對外併購案的噱頭,還是45億美元這個令人驚詫莫名的數字!

45億是什麼概念?

喜歡計算的郎咸平老師做客心浪直播間,給大家簡單做了些類比。

按照當下的匯率,45億美元大概折合人民幣338億。

2006年建成通車的青藏鐵路二期,總造價330億;

2005年聯想收購IBM的PC業務,實際支付不到150億;

2007年6月企鵝的市值大概752億。

即將在2008年竣工的魔都環球金融中心,總造價80億左右,這筆錢可以直接蓋4座,重塑陸家嘴城市天際線!

2007年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麵3元/桶,這筆錢足夠全球每人吃7桶!

當然,公智和紅眼病患者的謬論和謠言也是層出不窮。

什麼買DVD公司不如捐出來航母啦,捐建希望小學可以造福無窮啦!

更有甚至,造謠這位青年導演剛出機場就被經偵帶走,調查他利用跨國併購案洗米的罪狀。。。

牛鬼蛇神張牙舞爪,把網際網路輿論界搞得光怪陸離。

一直到問界官博發布聲明,北美問界和國內公司沒有關聯,這次收購也不涉及外管局的放匯。

話沒有講得非常明白,但言下之意更讓紅眼病患者進入晚期了。

這尼瑪在國外的資產就有45億之多!

怪不得外媒叫囂有路老闆有政府背景資金支持的論調越來越少了,人家壓根沒從國內拿錢啊!

那轉移財產、洗錢等謠言更是站不住腳,不攻自破。

外界的風風雨雨一向動搖不了這位重生者的心智。

他叮囑輿情中心盯住幾個狗公知,準備擇日「問斬」,把所有的時間都投注到了奧運匯報的準備中去。

時間臨近,奧運創意小組的二十多名創意人員都心情緊張、面色嚴峻。

在接受全世界人民的檢閱之前,他們即將迎來一場大考。

16號中午,剛吃完工作餐的創意小組眾人喝茶、小憩,準備下午繼續頭腦風暴。

張合平見眾人不察,悄悄地將張一謀叫到了辦公室。

「一謀,喝點兒茶,高駿從徽省霍山帶回來的瓜片,好著呢。」張合平在心裡盤算著措辭。

張一謀心裡一頓,似乎察覺到什麼,一張兵馬俑似的臉笑出兩道法令紋,烏青的眼圈和張合平剛剛看到路寬差不多。

這兩周,大家的確都壓力太大,也太拼了。

「說吧,老張,跟我還矯情啥,多少年的老相識了,呵呵!」

張合平呷了口茶水,斟酌道:「一謀,有件事情要同你提前溝通一下。」

「奧組委經過商量、決議,這一次向幾位大佬的匯報,由路寬擔綱。」

老謀子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失落,也毫不避諱地重重嘆了口氣,旋即又勉強笑笑:「張主任,我一切服從組織安排。」

「一謀,這是個艱難的決定。」張合平親自從小几上拿過茶壺,又給老謀子添了點水。

即便杯中已經快要滿溢了。

「你和路寬同志都是奧組委、上級領導認可和看重人才,無論由哪一位去匯報,都絕挑不出錯來,可這人選。。。」

「畢竟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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